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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的工夫,就有了不小的规模,被这种气氛感染的人纷纷过来下注,寒菲樱对赌钱的兴趣远远大于赛马的兴趣,高喊道:“下注了,下注了,最后的机会了,买一赔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很快,气氛就被烘托得很热烈,她的生意也越来越兴旺,收了许多筹码,想不到进趟宫还有笔意外之财!
赛马也十分精彩,众人看得目不暇给,欢呼声不断,经过大浪淘沙,到最后,只剩下三家,太子府,淮南王府,燕王府,最后一场,一般都是主角上阵!
太子府是太子萧远航亲自上阵,燕王府是燕王殿下,燕王也是位皇子,一身阳刚之气,年轻英俊,气宇轩昂,能角逐到最后的,都不是草包!
现在的问题是,淮南王府由谁出战?以前是二公子萧靖祺,但淮南王府往往走不到最后,在中间就被人淘汰下去了,今年居然进入了最后的争夺战,但世子分明不能骑马,那会派谁和太子燕王一较高下呢?
尚书公子东方明玉坐在萧天熠旁边,俊秀的脸庞划过一丝忧色,“世子爷,要不我去吧!”虽然不妥,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能和太子燕王角逐,总不能派个下人过去吧!
萧天熠却微微摇头,“无妨,我早有准备!”
“谁?”东方明玉顺着世子爷的目光,看着远处正在积极聚赌大呼小叫的寒菲樱,十分诧异,“她?”
前面的比赛,寒菲樱已经大赚了一笔,赌博不仅要看运气,还要看眼光,她恰好就具备这种眼光,还有最后一场,也是可以赚最多的时候,娴熟地招呼,“快来了,快来了,最后的机会了,再不下注就没机会了!”
平日的确会有公子们赌博,可没有寒菲樱这么明目张胆的,还开了盘口,做了庄家,动作非常熟练,俨然一个赌场的赌倌!
太子萧远航见状讥诮道:“你这个世子妃倒真是有趣!”
萧天熠置若罔闻,深沉的眼眸掠过一道异彩,对东方明玉轻轻颔首!
忽然,一匹马被礼炮受惊失控,挣断了马缰,冲了出去,前蹄高高抬起,就向着人最多的寒菲樱那边冲了过去!
“啊!”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龙腾王朝盛事,观礼的人太多,慌不择路,一片狼藉!
别人都跑了,寒菲樱正忙着收钱,躲闪不及,那高头大马的前蹄已经压了下来,完了,难道就要任由着被踏成肉饼?脸色煞白,大叫一声,“救命啊!”
一边喊,一边脚底一滑,避过了致命一脚,没人知道,要不是她身手好,躲避得天衣无缝,刚才就差点成一摊烂泥了。
几名宫人急急忙忙追过来,一见这副情景,脸都吓白了,不管淮南王府世子妃地位怎么样,若在这里出了事,他们也就别想活了,手忙脚乱地去抓那失控的马匹!
寒菲樱惊魂未定,东方明玉赶过来的时候,发现被吓得半死的寒菲樱,皱了皱眉,“你没事吧?”
寒菲樱像遇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躲到了东方明玉身后,还没站稳,又是一匹马冲了过来,东方明玉身手敏捷,一把抱起寒菲樱就离开了危险之地,丢下一地狼藉!
东方明玉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还没等寒菲樱开口道谢,就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世子爷找你!”
——
听说要自己上场,寒菲樱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指着自己,“我?”
萧天熠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你不是常年在关外吗?不要告诉本世子,你不会骑马!”
“我是会,可我”难怪这混蛋这么好心带她进宫,原来打的是这个鬼主意!
她刚找到一个发财的机会,好不容易把盘子做大,还在等着财源滚滚呢,怎么可能去赛什么马?
萧天熠却似乎很清楚她的想法,说出的话石破天惊,“所有下注的人几乎都买太子府赢,也有人买燕王府,要是淮南王府出人意料地赢了,你说你这个庄家会赚多少?”
寒菲樱对银子一向没有什么抵抗能力,思绪飞快转动,这个家伙,看似不关心,其实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的确可以大赚一笔,只是实在为难,她从来没想过要帮淮南王府赢得什么荣誉,早晚要离开这里的,习惯了逍遥自在的人,哪里受得了王府约束?
萧天熠见寒菲樱在犹豫,优美的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本世子下注一万两,买太子府赢!”
一万两?寒菲樱眼前一亮,因为有禁赌令在,他们怕出事,都不敢玩的太大,最多一个才下注三千两,还有一个更小家子气,才下注三百两,真是的,出手这么小气,也不怕丢了皇家的脸!
忙活了半天,才收了两万两的筹码,若是萧天熠肯下注的话,倒是好事一件,寒菲樱对于银子,从来没有抵御能力,就算明知道他是在拿银子诱惑自己,但也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坑,火中取栗,只要胆子足够大,往往能真取到栗,主意已定,嫣然一笑,“一言为定!”
萧天熠轩眉一挑,眼底有翩然笑意绽放,“当然,如果你能让淮南王府赢,这一万两就是你的,但如果你输了,你要赔本世子三万两!”
“为什么?”寒菲樱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开什么玩笑?
第41章 光芒四射1()
“既然是赌,当然会有风险,赌注不大,就太没意思了,赔率一赔三,这很公平!”萧天熠一步一步地逼近,如一只大灰狼般,要把寒菲樱这只小白兔逼到无路可退,让她必须要赢,不然她今天不但白忙一场,还要倒赔不少,寒菲樱这么精明的人,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寒菲樱略一思索,她不是怕事之人,不过也懂得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好,不过赌场上概不赊账,世子应该知道这个规矩!”
“当然!”萧天熠早有准备,一扬手,手中已经多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极为随意地交给了寒菲樱!
寒菲樱堂而皇之地收下,赞道:“果然是皇族之风,大家手笔,谢了!”到手的钱没有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萧天熠,这笔钱出来了,你就别想再赢回去!
太子府和燕王府的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淮南王府的人上场,却迟迟不见人来,众人都在议论纷纷,淮南王府莫不是弃权了?
谁也想不到,在一片翘首以盼中,淮南王府前来参战的人竟然是世子妃,那个在达官贵人最遭受鄙夷的商家之女!
议论声,惊异声,错愕声,此次彼伏,但只有世子萧天熠,若无其事,淡定从容,仿佛那个备受非议的女人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一样,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见一斑!
刚才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赛马,只有这个世子妃,居然去开赌场,把坊间市井之风公然带到了宫里,不过因为淮南王爷的颜面,除了太子公然嘲讽过之外,其他很多人只是在背地里讥讽,但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代表淮南王府出场的竟然是这个聚赌的女人?
赛马向来是男儿逞风流的时刻,从来没有女子参加的先例,但世子的情况摆在那里,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寒菲樱凑合上场!
于是,在万众瞩目中,寒菲樱轻盈地翻身上马,动作娴熟潇洒,和太子,燕王的马并驾齐驱,语笑嫣然,“太子殿下,燕王殿下!”
萧远航很少正眼看寒菲樱,但也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不堪,可现在见到的人却有些不同,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神采飞扬,英姿飒爽,眼底闪烁着熠熠光芒,纵是万道金光也难掩她的夺目风采,没有丝毫乡野丫头进城的那种局促不安和唯唯诺诺!
他不知道的是,寒菲樱太久没有骑马了,以前在关外的时候,天高地阔,苍茫云海,纵情驰骋的那种欢快,已经远去,今天一坐到马上,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期盼,在这个时候,根本就装不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而且,也根本无须装!
燕王萧鹤轩年龄比太子小一些,容貌英挺,意气风发,脚踩一双青色鎏金长靴,对寒菲樱上场也很意外,这个女人倒是有些胆识,天熠哥竟然让她来参加赛马,他倒没有像太子那样不屑的冷哼一声,反而礼贤下士地对寒菲樱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寒菲樱坐在高头大马上,周身竟然有了那种想要腾飞的隐隐兴奋感,恨不得立即策马奔腾,万丈河山夕阳西下不是只有男儿才有的梦想,还有她这种满心豪情的巾帼英雄。
做个潇洒狂妄的月影楼公子,来去如风,自由自在,何等快意?总好过做这牵牵绊绊的世子妃?迎风闭目,竟然有一种恍惚的迷离!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号令官一声号响,太子和燕王早已经蓄势待发,径直冲了出去,立即扬得尘沙飞扬,袍裾翩飞!
寒菲樱却还停留在关外风月的幻梦中没有醒来,这个时候,仿佛腾云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张开双臂,迎风飞翔,恣意风流!
看寒菲樱还迟钝地没有反应,周边响起一阵哄笑声,东方明玉眼眸一深,萧天熠倒依然淡定地在喝茶,只是眼底有看不见的深寂!
“世子妃快出发啊!”还是有好心人提醒寒菲樱,“不然就弃权了!”
寒菲樱忽然睁开双眼,一挥马鞭,马长嘶一声,立即迈开四腿跑了起来,不少人见状暗自摇头,这世子妃,还没有出去,就落了下风,看来淮南王府实在没人了,连丢脸的女人都派出来了!
不少人在为自己的主子呐喊助威,却没有人在为寒菲樱助威,很多人以为她注定要再当一次笑柄。
萧远航心中恢复了那种鄙夷,淮南王府人都死绝了,萧天熠无计可施,居然派这样一个女人来,还妄图博得头彩,看来萧天熠不仅身体残废,连脑子都残了,完全不足为惧,母后实在多虑了!
耳边风声呼呼,他又加紧挥了几下马鞭,把燕王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今年的优胜者一定是他,一定可以再次得到父皇的奖赏,对此,他信心满满!
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加紧扬鞭,提到了最高速度,脸都被风刮得生疼,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马蹄声,看来燕王骑术大有长进,他大笑一声,“好,七皇弟,看今日鹿死谁手?”
可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大吃一惊,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很是明快愉悦,“太子殿下,得罪了!”
寒菲樱?萧远航猛一回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向自诩骑术过人,无人能及,想不到差点被一女人反超了,而且,她已经超过了燕王,离他越来越近!
赌场无父子,战场无君臣,这是父皇定下的规矩,赛马场上见真工夫,任何人不得谦让,必须拿出最真实的本领,萧远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逼到这个程度?
萧远航哪里知道,寒菲樱能成为月影楼公子,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她的骑术在关外请高人教导过,关外生活着马背上的民族,几岁的孩子都会骑马,寒菲樱在那里陶冶过,她本人骨子里也有一种在女人身上少见的豪情壮志,骑术自然不是在京华烟雨修炼出来的太子等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比别的,她未必能胜,但这骑术,在和风细雨中长大的皇子们绝不是她对手,不过寒菲樱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