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甲州的步兵们要比想象当中的更加坚强,山地人们骑上马能够作战,但是下了马之后作战能力依旧没有减弱,和人数占优的越后步兵交战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崩溃的迹象这一点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所以预想当中甲州步兵溃退而骑兵救场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出人意料的,失败竟然出现在了天下闻名的赤备骑兵身上。
并非是上杉谦信其几乎倒到达了战国武将之巅峰的个人战力造成的危机,即使是面对着龙女,有着饭富昌景兄弟两人的阻击,甲军赤备队的还是能够维持其阵线,以至于不会被越后骑兵们所洞穿,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些赤备骑兵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
如同另外一个时空武田赤备覆灭之时的情况的重演,接连不断的铁炮声响开始在战场上响起,而这些铁炮的发射者们并非是还在和甲州步兵们鏖战的越后步兵,而是那些骑在马上了的越后骑士们。
“怎么会……铁炮,为什么?”
本来以为只应该是出现在和织田家战场上的铁炮集群运用出现在了关东的话,这的确还是第一次,一直以来,人们似乎对于越后之龙的理解还是太过于肤浅了——除了军神之外,她所统帅的越后,也是民政富饶之地,借助着佐渡金以及越后到近畿的贸易,上杉家实际上拥有的财力,也仅仅只是次于织田家而已。不仅仅只是军事上强大,在物资的支持下,越后之龙甚至已经利用了铁炮以及战马组建了代表战国时代最等级打击力量的骑马铁炮队,而面对着武田家赤备队的时候,这柄被隐藏起来的利刃第一次显露出了锋芒。
骑马铁炮队真正的组建难度并非是因为其战马或者铁炮的费用高昂而已,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用充足财力的大名都可以那么做了,但是一直以来,织田家没有这项兵科的原因,就是因为在战马和铁炮之间的组合上,两者之间的相性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
铁炮的低命中率在战马上变得更低,而受到了铁炮声响影响的战马也会变得躁动不安,在本来就是充满了尖锐物体的战场上的时候,这些战马就会不自主的开始退却。因为这个原因,想要让这两样东西真正组合成1+1大于2的效果一直都是景嗣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织田家的骑马铁炮队,除了使用手铳的手枪骑兵外,只有那种骑着战马进行机动而下马之后拴住覆耳的马匹进行射击的骑马机动步兵而已。然而,他做不到的事情,未必代表别人做不到。
越后,借着其精锐的骑士和充足的黄金,借助了长期统治和积攒,已经在六千骑越后骑士当中,培养出了两千人的骑马铁炮手,这些家伙在战场上的发挥的作用,配合上龙女上佳的新型阵法,此刻已经成为了武田家披挂完整的重装骑兵们的克星。
“列阵!车悬之阵!”
比历史上稍早的,提出了的这个所谓的“如同车轮一样不断反复着的旋转”的阵型到底是怎么样的,这种问题恐怕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的答案。甚至有很多人认为,这种只存在传说当中的阵型只是后人的臆想而已,并不真实存在。但是至少现在,这里的车悬之阵被认真的执行了之后,这样的阵势在西方也有着别样的称呼。
蒙古人称之为“曼古歹”,而西方人称之为“帕提亚战术”,而现在,这种阵型被称为“车悬之阵”。
擅长集团突进的越后骑兵们此刻训练有素的分为了三股,柿崎景家的重装骑士们此刻正在横扫着内藤昌丰的步兵战线,而剩下的两股轻装骑兵和骑马铁炮手们则开始如同车轮一般的开始了旋转绕圈,而在在战场上画出圆周的过程当中,这些骑士们或用弓箭,或用铁炮的开始了对武田赤备的射击——一次射击之后,不管命中与否,立即绕着圈继续填弹,直到自己又回到圆周靠近武田家的那一弧度的时候继续开枪射击,生生不息并且持续的进行着后撤,这就是车悬之阵。
而武田家的赤备队,面对着这种情况,就处于了一种相当尴尬的境地——原先是为了在冲锋和马上格斗处于优势而装备的三米长枪还有各种各样的武器已经成为了负担,为了防护而做的相当厚重的大铠此刻也成为了累赘。或许能够防御弓箭但是绝对没有办法防御铅弹的情况下,这种丝毫不“重”的重骑兵们就不得不面对弹雨的洗礼。一旦前进,则越后阵线后退,一旦撤退,则越后阵线就得理不饶人的跟上,进退两难,明明只要近身战就不会输于敌人的情况下,却没有办法进行面对面的交锋。
信孝阵前的铜墙铁壁,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虽然这些精锐的武士们还是继续的保持着阵型,山本堪助和武田信繁也在苦苦维持着士气,但是这些骑士们最终还会被射倒,就算是战马依旧徘徊在战场舔舐着以及失去生机的主人,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种逐渐不利的态势。
仅仅只有赴死的决心,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呢?即使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但是在现实面前,他们依旧还是只有低头。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接下来的剧本就应该是这样写的吧,等到甲州赤备们伤亡过半之后,越后的骑兵们才会给他们正面决战的机会,不过到那个时候,战局已经是被决定了的。已经被削弱了的赤备面对其他家伙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能够战胜,但是如果面对着的是龙女的越后骑兵,那么胜算这种东西,只能用奇迹两个词来形容了。
如同“天神”战胜“荒神”的典故一样,站在车悬之阵当中的龙女,依旧手持着那面乱龙之旗,光辉的检阅着自己的骑士们不断的旋转着挤压对方的阵线,此刻,战场上的一切,以及这个世界都好像围绕着在她在旋转一样。
act.349 生与死的别离()
时至中午的时候,战场上的局势其实已经明了,如同车轮一样旋转着用远程攻击骚扰武田赤备阵线的黑色军团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由于车悬之阵的存在,使得武田赤备已经没有办法支援自己的步兵了,而上杉骑兵则可以很轻松的和己方的步兵一起夹攻甲州的步兵——就算是带着山地人的骄傲一直的奋勇作战,但是这些顽固的家伙们也终于是来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一面面将旗的倒下,一支支番队的全灭,其实这样子的话,早就已经剧透了胜利究竟将属于谁了。
步兵和骑兵同时处于被压制状态,就算是信孝阵线的铜墙铁壁忠实的尽到了自己的责任,用人马排成墙挡住了越后黑色军团冲向本阵的通路,可是用人制作的墙,毕竟还是没有阻挡钢铁的能力。“以人为壕,以人为墙,以人为池”,这样的训诫的确是坚持到了最后,但这样的墙,最终还是会破的。等到这些用山地人的血供养出的骑兵们倒下之后,大地的颜色一定会是份外的殷红吧。鲜血和武田家的大红色混杂在一起,让坐在马扎上的萌虎难以表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报告,主公,甲州发来消息,说是上条景嗣已经攻破了中山道的守卫城塞,进入了甲斐山地,目前正朝着踯躅崎馆出发。”
“报告,主公……饭富虎昌大人已经被讨取了,而饭富昌景大人现在也负伤,虽然现在已经回到本阵休息,不过在此出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坏消息不停的传来,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的感觉,这种无力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吞噬了眼前的少女了呢?明明以为是成为了家督之后,就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但是到了最后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努力在现实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山本堪助军师……询问主公,如今是否要撤退?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保存下大概七千左右的作战部队,回到甲斐还是有希望战胜织田家的一万干涉军的,那个时候只要我们抓住了上条景嗣,那么……”
“回复她,继续作战,直到越后之龙的太刀砍掉我的脑袋之前,我绝不会后撤。信繁,我们,还有多少预备队?”
“马场信房那里还有一千赤备队建制完整,而真田幸隆的先方众也已经缓过来了,大概有一千人的样子可以投入作战,剩下来的话,也只有诹访神社的神军了……”
提到诹访神军的时候,信繁也是自觉的苦笑了一下吧——那种东西,真的可以称之为军队么?一群巫婆和神汉本着山民们的信仰,承担的仅仅只是甲斐军中的伙食后勤任务,这些家伙们的构成,只是一些四五十岁的老家伙了,但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拿着用来采伐樵木的斧子准备上阵了……
“信繁,我是谁……”
“你是我的姐姐,还有是我的主公,我的效忠对象。”
“信繁,你信任你的主公么?”
“主公,不论生死,甲斐全军都会和你一起作战,只有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随着黑色军团的逐步逼近,红色方的势力渐渐的被赶出了战场,相较于之前的苦战,现在基本上已经是越后军团的收割节奏了。步兵和骑兵协力,慢慢压缩着武田家本阵还占有的空间,或许只需要半个小时吧,最后的抵抗也会熄灭。就好像是“天神”击败了“荒神”一样,在绝对的力量之前,那些抵抗是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仅仅凭借心意,又能保护得了什么呢?
彪悍的战马和雄壮的赤备队在哪里?少女所见的只有在战场上守候着主人醒来,但是不会有结果的无主战马和那些已经眼神灰白,可依旧手握着武器的士兵;胜利进军的法螺号在哪里?少女所听闻的只有自己所带领士兵们的惨嚎和越后军团军中发出的一阵阵欢呼。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冬天甲斐山上的积雪,受到初日的照射之后就消融殆尽,最后成为流水,流入甲斐那并不肥沃的土壤当中,落叶归根,彻底不见。
“主公,下雨了!下雨了!”
如果说有奇迹的话,那么就是指这种情况吧。当越后军团军团的车悬战术即将使得赤备队彻底在远程打击下崩溃,最后的希望也将会覆灭之前,毫无征兆的,雨水落入了关东的土地,又一次遮蔽了之前出现的太阳。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奇迹之雨后,车悬当中负责远程打击的骑马铁炮部队终于不得不收起了铁炮,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战马旁边的置物袋。接着开始排成阵线,准备着给予敌人最后一击。
但是如果说是奇迹的话,那么这样子的奇迹,未必也来得太晚了一些,如果早一些下雨,那么铁炮不能发挥作用的话,赤备队就可以救援到甲军步兵,接着继续和越军会战,但是现在的话,甲军的步兵阵线已经全面崩溃了之后再做出这样的改变,已经全部来不及了。原先那些本来应该是在前线的将领们,大多数已经负着伤回到了本阵——剩下的人,恐怕是已经回不来了。少女的祈祷最终感动了谁的话,那么也已经太晚了。
“诹访神明的最后赠礼么?真是的…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了,但是还是谢谢你了啊,神明大人,至少到了最后的话,还是能够让我们有一个见证武田家荣耀的时刻真是太好了。”
这种事情的话,其实早就明白的吧。胜利的可能性,几乎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就好像是萌虎一直固守着的山里传统,还有甲斐的信仰一样,没有任何东西是会一直不变的,时间这把刻刀才不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