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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宇琛这几年名气大了些,却无太多恶行,若是这样下去势必会危及太子地位,喜欢上一个男子这不正好?
他们只想到了陆暮这个人,到是忽略了这背后的事。
“而且,”谢天齐等人都说完了,才慢悠悠的道。
“不知道父皇是否还记得□□父曾说过,若是以后有皇家孩儿喜欢男子,缔结婚约也未尝不可。”
在谢国祖上,有一喜欢男子的国主,还曾下旨给男子赐婚过,所以谢国男风虽算不上盛行,但也没人见怪。
刚才萧宇琛说喜欢的时候,大家的点也压根没落在陆暮是个男的这件事情上。
谢国主虽然年老后荒淫朝政,但本身并不平庸,也明白这之中的利弊,顺势挥了挥手。
“那太子认为该如何是好?”
谢天齐往这边看了眼,笑了笑:“只能再找他法补偿易太子了,至于皇弟,我想赐婚未尝不可。”
这句话落下,几人脸色都变了。
国主到是很开心,当场应了声不错全都交给太子来处理。
“好了,开心起来,我们继续!”
歌舞继续。
萧宇琛微微皱眉,他不太明白为何之前还跟他争人的谢天齐会出来说话。
他不会真天真的以为一纸婚约就能困住他吧?
何况他本来也没打算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萧宇琛看着谢天齐看过来的挑衅神色,知道对方这举动是为了膈应自己,端了杯酒上前,“谢过皇兄。”
谢天齐脸色微僵,敷衍的举了下酒杯,转身走了。
萧宇琛笑了声,转身看到了易落辰铁青的脸,笑咪咪的凑了过去。
等到宴会结束时萧宇琛整个人已经醉得眼里没几分清明了。
陆暮扶着那个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醉了的人特别沉,好不容易将人弄到马车上。
萧宇琛还知道下令让马车回府,就又躺在陆暮腿上不动了。
陆暮看着萧宇琛眉间的褶皱微微愣神,其实这个人是经常笑的,可是他眉间却又有很深的褶皱。
看了几秒陆暮没忍住伸出手,想抹平那褶皱,却又犹豫的停在空中。
陆暮心里叹了口气,刚想收回却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萧宇琛一个翻身搂住陆暮的腰将人压在了身下:“怎么,真的喜欢我?”
两人隔得近,气息几乎喷在了脸上,陆暮没有说话。
萧宇琛望着陆暮的眼神,他有的时候总有一种错觉,对方对他深情无比,就像现在。
他醉在了一个人的眼神里。
萧宇琛伸手理了身下人散乱的头发,一寸寸的吻了上去。
他轻轻浅浅的咬着人的嘴唇:“问你呢,喜欢我?”
陆暮看着萧宇琛微合的眼睑,垂着的手犹豫着,最终还是扶上了萧宇琛的肩膀。
马车咕噜噜的,压着雪也走得很平稳,里面的热气似乎是越来越浓了。
萧宇琛的嘴角也微弯起,可还没扩散便停住了,陆暮放在肩膀上的手将他推离,“你醉了。”
声音清冷,好像刚才面红耳赤的人不是他一般。
萧宇琛冷笑一声:“陆将军你这是欲擒故纵呢,还是这是你一贯的作风?谁都可以吻你,嗯?”
陆暮不说话了,又是那样看着萧宇琛,但却明显带了点怒意。
萧宇琛便又笑了:“说说,刚才在大厅为何说喜欢我?”
陆暮拒而不答,推了推人:“起来,能不能停一下我想去买个东西。”
“嗯?你要什么?”萧宇琛问,坐起来拉着陆暮的手:“我带你去。”
陆暮没动,“我想一个人去。”
“你是觉得我喝了酒就傻了么,你一个人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的,而且我还带着镣铐,也跑不到哪去。”陆暮抿了抿嘴,“可以么?”
萧宇琛看了陆暮几秒,他眼里还有残存的醉意,突然笑道:“仗着我喝醉好说话?”
他手指在人手腕上摩挲了两下,“刚才宴会上说的话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当真了。”
萧宇琛说完凑近人亲了一口,然后命令马车停了,又对还震惊着的陆暮道:“还不走?你时间可不多,一刻半钟不回来我就要派人来寻了。”
陆暮反应过来,下马车前又突的回头小声道:“我会回来的。”
萧宇琛不置可否。
马车停在了官道旁,陆暮下了马车汇入人群,镣铐叮叮当当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
萧宇琛听着声音远去,想着他亲吻陆暮的时候从人怀里摸出的易国花纹的布料。
他本来只是猜测。
他还想着也许陆暮不会去。
萧宇琛捏了捏眉间,似是疲惫至极的闭上了眼。
“甲一,跟上去。”
声音裹着雪飘落,积雪还有很厚,才停不久的雪又纷纷扰扰了。
☆、第 11 章
这个时候街上还很热闹,吆喝声,讲话声,还有孩童玩具发出的声音,盖过了陆暮脚下叮叮当当的声音。
才汇入人流不久,陆暮就被人撞了上来。
陆暮没承受住这力,倒退了一步,撞着他的人急忙放下挑着的东西上来扶住人,“公子见谅。”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陆暮轻轻摇头,“无妨,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小贩样子的人点头,看着陆暮红了的脸低声道了句:“你这动不动就脸红也太能欺骗人了。”
陆暮帮助人重新挑上担子,低笑了下又问道:“师父呢?”
“前面。”
留下两个字,小贩就挑着自己的担子走了。
两人这短暂的交汇就像是普通的不小心一样,陆暮继续逛,时不时停下来看些小玩意。
走了十几步便看见一个卖木雕的,一个裹着厚袄子的人毫无形象的坐在摊子后,也不吆喝,几乎没什么人。
陆暮看着那平淡无奇的脸没有犹豫,走了前去拿起一个虎雕,“这个怎么卖?”
同时又低声的问了句:“师父你怎么又换了张脸?”
毕竟这个面具制作材料还是很难得。
“这个可不便宜,”摊主懒洋洋的扫了一眼,拿过陆暮手里的虎雕放回摊位:“公子不如看看其他的。先前的太丑了,扔了。”
陆暮顿了顿,又看了眼师父新做的这张脸——这也没好看到哪去啊。
他扫了眼,摊位上总共也没有几件,他顺手拿起一个兔子:“这个呢?”
沈良弼眼神不着痕迹的往人群中掠了下,“有人跟着。”
陆暮点头,“我知道。”
“跟我回去么?”沈良粥嘴上说着,面上却露一点难色,拿起另一个更小的不知道什么形状的东西给陆暮。
陆暮轻微的摇头,“有没什么有关敌人喜欢你,你如何不屈反抗的话本?”
沈良粥一直慵懒的神色此时褪下了些,挑眉道:“你不是看了很多怎么俘获敌人的心的话本么。”
陆暮垂眸笑了下:“情况变了。”
师父转转眼珠,明白过来什么情况,顿了顿,“你还要不屈反抗?”
“那能怎么办,”陆暮的冷冽化为了些许无奈,“总不能直接就从了吧,我愿意人也不信呐。”
沈良粥叹息了声,“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算了,我凭感觉发挥吧。”陆暮说着面带急切的摸了摸身上,左掏又掏的,一边问道:“小远怎么样了?”
“小哭包这次没哭没闹,每天照常训练吃饭睡觉,只是从知道你走后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陆暮眼里暗淡了些许,面上显出为难来,声音却很平淡:“拜托师父了。”
“那小孩要吃人似的,我才不接你这烂摊子。”
沈良粥指了指陆暮身上的腰带,那上面还镶着一些珠宝。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陆暮摇头,“我会保下云国的。”
沈良粥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愤怒的夺回陆暮手里的东西,冲着人挥了挥手一副让人赶紧滚的样子。
他们谈着这些,动作表情上却十足默契,演得还是像模像样。
从远处看就是想买一个东西却没钱挣扎半晌最后只能离开的场景罢了。
陆暮顿了几秒还是转身走了,背后还传来师父愤慨的声音:“穿得那么好竟是个没钱的,还想白/嫖老子!”
陆暮身形几不可察的顿了顿,有点汗颜——师父还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离开热闹的集市,陆暮一路到了江边,人少了很多,稀稀疏疏的。
易落辰一身墨色衣衫举着伞面向江面,周围偶尔经过的女眷总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听到叮当的声音易落辰回身,他几步过来将伞撑在陆暮头顶,伸手想给人拂掉身上的雪花。
陆暮微微退后了一步,避开了人的手。
这明显的躲避易落辰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起来,“陆将军何至这么生疏,好歹我们也有过共度一夜的交情。”
见陆暮不说话,易落辰微微前倾靠近人。
这次陆暮没在躲,脊背挺直,听着易落辰的声音裹着低哑的笑意,“那一晚上的滋味我可是记到现在。”
“有意思么?”陆暮拍开人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淡淡的。
水勾取了一些光,静静的流淌着,岸边有些奇形怪状的冰雕,雪降下来松松软软的附在上面,看起来格外好看。
“本来是没什么意思,”易落辰看着人的背影,“但萧宇琛放你一个人前来就有意思了。”
陆暮轻轻摇了头,“那不过是因为一切在他掌控中罢了。”
掌心中的猎物多蹦跶两下也是乐趣。
可纵使心里知道那是对猎物的玩味陆暮还是想了起萧宇琛的吻。
他没想萧宇琛真能面不改色的吻下来,这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深不可测也更狠些。
雪花落在眼睫上,陆暮眨眨眼,感受那凉意微微的笑了。
这虚情假意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太真的,他也受不起。
“陆暮。”易落辰突然喊了声。
陆暮闻声回身,不料易落辰猛的上前一步,他这一转身就好像钻进人怀里。
飞雪飘落,一把伞下,一黑一白的两人站立好像构成了一幅画。
这画面于外界是风景,于两人可没有这么温柔,陆暮的眼神透过易落辰的肩膀往远处望了一瞬又迅速收回。
“我不喜这样。”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易落辰感受到抵在脖子上锋利冰凉的东西,他对上陆暮的眼神,忽的笑了。
声带的震动让脖颈已经出现了一丝血痕,易落辰却像没感觉一样。
陆暮看他永远都是一个眼神,他们交过无数次手,陆暮的神情永远都和第一次一样。
好像他没让人记住一点。
“我有点后悔那晚的选择了。”
易落辰忽然想起宴会上陆暮看萧宇琛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不过下一秒易落辰就为刚才的那瞬间懊恼,像个胸无大志般的酒囊废物,他甚至是有点微妙的恼怒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陆暮没听清易落辰说的什么,一是对方声音太低,二是他也没什么精神。
今天出来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勉强了。
看见易落辰往后退了,陆暮也自然的收回手,手腕一翻转锋利的刀片又消失不见了。
“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去了。”
这话一出易落辰心里就咯噔一声,感觉事情的走向不太对。
皱眉道:“你真打算呆在萧宇琛那?”
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易落辰不相信陆暮真的是被抓的,总觉得对方是有什么计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