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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泽予走到自己的座位,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大事,冠鹰和映辉两年一度的大会,夏冬两季要开展合作交流会。
要是董事长不说,他还真忘了一年两度合作会议即将到来,而且今年的会议极其重要,听闻今年专注研讨西南开发区项目,为尽快将投资资金压缩下来,以便调配。
关耀聪走到沙发里就坐,他问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关泽予想了想今天的基本工作,除了要让原曲凡来汇报上个周的工作情况,以外他还要去见一见映辉的负责人。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打开电脑,再打开邮箱,里面未读的几封邮件,三封是秘书的工作汇报总表,一封是原曲凡的业务报告,另一封,则是很少使用邮件形式传达消息的行政主任刚发过来。
又父说:映辉确定要换人。
看着这一行简短的字。
映辉确定要换人?
这是早该预料到的事,却仍旧在看到时心有不甘。
可能是觉得对方回来确确实实只为了他的职位,并非是为了在这里还有一个人值得惦念。
自作多情的情分要做到多少这样才能让个人觉得没必要并且是活该的感想深受?
他关闭了邮件界面,再直接传唤秘书过来汇报情况。
雯秘书正在办公室里忙得一团转,行政文员把所有资料混合装订,不分序号就算了,连分类也懒得整理,还拿错了打印纸,更重要是把总裁办公室的专门打印纸当做市场部的打印纸……
“总裁,行政主任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见一位朋友。”
雯秘书指挥笨手笨脚的文员把打印错误的资料全部拿出来,然后将其粉碎。
女孩撇了撇嘴,慢悠悠的把打错的材料拿出,再一点点拿到碎纸机旁。
雯秘书边听电话边拿起专属总裁办公用纸的纸张放入打印机,她解释,“运营部缺了副总,最近一直在找人填补,而人力资源部,通过猎手找到了人选,今天约了时间面谈。”
她按了打印机开关,关泽予边听解释边皱眉,“这事为什么不让运营部的总监去处理?”
“是这样,本该他去处理,但担心处理不来,所以请了行政主任出马,他说老人家有经验,如果有突发事件,主任也能及时应对。”
雯秘书看一眼坐在一旁打印的文员,她挂了电话,直接打电话到人事部:“重新招一位行政文员。”她并不是冲动的人,平时也少有发火,今天这事,都是面前的一堆乱稿造成。
关泽予十分钟前交代,“把打印好的资料拿出去过膜,你亲自去,资料不能随意让人看。”
而现在十分钟过去了,她才急匆匆下楼。
关泽予不知道自己的秘书正忙得一团乱,他本来不急,但早早蹲在办公室里等的冠鹰董事长很急。
放下电话,关泽予继续无视自己的父亲,他在想,要不要把罗又父调到别的岗位?作为冠鹰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因为是老人,他在年轻人的舞台上提早选择退出。
他算是被迫去管理后勤工作,老人家说,“天下是你们新一辈的天下,我这把年纪了,如今还能在这里,也是总裁看得起我。”
关泽予打开电脑桌面上的OA系统,他记得,行政主任不喜欢用邮件,而今天,老人家发了邮件,就为了映辉换人的消息。
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而且上报如此仓促?
审批了两份报告,退出系统后,他不再寻究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今还和跟映辉打交道,全碍于正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头的面子,本来自己老早打算取消冠鹰和映辉的合作研讨会,若不是关董一直在各种威逼利诱。
关耀聪看着儿子,那人正忙于玩电脑,他就不理会在一边可怜巴巴的自己。
关泽予敲了敲键盘,雯秘书在十分钟后叩门进来,她说,“总裁,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出来。”
她将资料呈上去,关泽予抬头示意,“拿去给董事长。”
雯秘书怔鄂,一大早上,一番手忙脚乱,就为了手上的秘密资料,这上面大多是冠鹰和映辉的历年合作项目登记,还有经过反复调整的各类草案,要是让关老过目?
“总裁?”
雯秘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关老五十多高龄,外表看起来,还是精神矍铄的样子,年轻时候的风流倜傥,还依稀能找到分毫,但是,老人终归是老人,他不可能再有当年的承受力。
“拿去吧。”关泽予明确指示,他在等暴风骤雨到来。
关耀聪接过材料看一眼,他精明的眼神,猛地一缩,他瞪着专门想气死自己的儿子。
雯秘书赶紧去倒水,她问,“总裁要咖啡还是……?”
关泽予起身走出自己的座位,他说,“不用了。”
他决定跟所谓的父亲谈谈:计划里并非是不可靠人的目的,仅仅是想或者说是打算取消和映辉的合作关系,或者在这个项目上,“我们独立完成,不需要映辉来分担。”资料上基本是他想要取消和映辉合作的提案。
关耀聪大意翻看了潦草的文案,他压住心头怒势汹汹的烈火。
“泽予,你越来越狂妄了。”
关耀聪看起来真要发火了。
雯秘书吓了一跳,她把打来的一杯开水放在桌上。
关泽予坐在沙发里,他随性的样子,就这么骄傲的摆给父亲看。
或许,恨是最不轻易消解的仇,那比欠了人家一条命一笔钱的仇还要难偿还。
关泽予能想象父亲的愤怒,他只是想不到,老人家能这么沉得住气,本以为他会把资料摔在地上,然后大批特评。
要真这样,作为火上浇油的罪魁祸首早就想好了退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激怒他,以让自己找到宣泄的出口。
“当年你堵住我去路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今天会拿冠鹰的前途开玩笑。”
是,他看重冠鹰没错,不过他更看重自己未知的将来。
关耀聪没有扔掉手上的提案,他冲出喉咙的怒火,只一息平复。
“泽予,你不是小孩子了,拿冠鹰去冒险,孰轻孰重,你心里有数。”
关泽予笑,“反正关企又不是没了冠鹰不能活。”当然,如今的冠鹰是关企的唯一支柱。
关耀聪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迫不及待,他翅膀硬了,以为能任意翱翔,驰骋九霄。
“泽予,凭借今天的冠鹰要想摆脱映辉一手遮天,这是在白日做梦。”
“你要知道,这天下是全天下人的天下,而海市不属于商业界领袖的城市。”
关泽予背靠沙发,他一手支头,一手抬起,随意翻了翻被怒不可遏的父亲丢过来的书籍。
海市的发展,其历史洪流,关泽予记得二十岁去映辉面试,那位人力资源的高级经理跟自己说过,他说,“海市是三大家的天下,绝不是专属于哪一个人,哪一家。”
关耀聪语重心长的说了一些厉害相关,关泽予轻叩沙发,他似乎听不进去。
雯秘书把办公桌面整理干净,她把被风吹乱的资料收起压好,随后轻轻带上门出去。
父子俩在办公室继续谈公事,当然,依旧是一个人说了一大堆,而另一个人始终不言。
关耀聪说,“我看你书架上有用的书没几本,废纸倒是一大堆。”
关泽予听了蹙眉头,他就只蹙眉头,不反驳。
他单纯是因为看不惯映辉人前人后各一套才说出自己想法,他没说过要冠鹰为所欲为,关董事长想得太多。
雯秘书回到自己办公地方,她接到前台的通知,“映辉的负责人到来。”
雯秘书拿了文件来敲门,她说,“映辉的蓝总上午有急事,早上没能及时赶过来,因此安排在下午过来谈项目合作,董事长,总裁,现在是要安排蓝总到会议室等候,还是直接……”
关泽予一手支额角,一手敲沙发边沿,他想,映辉的总裁,是新任的来还是旧任的过来?
☆、第11章 邀请
要是蓝政轩,就算了吧,跟这个人见面,分分钟要刀剑相向。
以前相处得很不愉快,以后更不可能冰弃前嫌,握手言和。
对于两个人的不合争斗,映辉和冠鹰的高层个个心知肚明。
雯秘书出去迎接来人,她一路上都在忐忑,就怕自家的总裁跟映辉的总裁摩擦生火,稍不留心,拳头相向都是轻的。
蓝政岩站在冠鹰大厦的高层专用电梯门口,才想走进去,开门出来的雯秘书一愣,她说,“蓝总,我来迟了,您请。”
蓝政岩儒雅的微笑,他说,“我自己上去就可以,还麻烦雯秘书多跑一趟,委实不好意思。”
雯秘书心里稍微宽下来,幸好不是蓝政轩,那就没什么大事了。
关泽予借口说有事,他丢下自己的老爸跟映辉的负责人聊天,他选择开溜。
雯秘书说,“其它事……”
关泽予想了想说,“你打电话叫董事长的助理过来,让他陪同。”
关家的人不好惹,想来,蓝家人也不好对付!关泽予随便交待了几句,他走到楼梯,从楼梯处下了两层,而后走到电梯门口,乘坐电梯下楼去往咖啡馆喝茶。
关耀聪没想到一句不准提出取消合作会议,作儿子的竟丢下所有事给自己处理。
关耀聪瞟了一眼桌上的提案,他让秘书把提案收走,想想,儿子狂傲的性格,做事随心所欲不管不顾的行为已经自由发挥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想来当年无路可去的教训,他早忘得一干二净。
以为翅膀硬了就能撑起一片天,他就是不知,前面的路还长。
原曲凡坐在办公室里敲打电脑发信息,他说,“你就不怕老头子一怒之下,将你贬责边疆,永不召回?”
关泽予看着跳出来的信息窗口,他关掉窗口,直接审阅各部门的工作汇报和批阅各类报表,完全无视调侃的人在想象里发挥失常。
服务员端上一杯蓝山,她说,“关总,请慢用。”
关泽予伸手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关了工作框,去点开埃尔斯的网址,进入图库,他点开一张张图片。
图片中不是如画万里河山,而是映辉楼下的十字路口照片,路口的原样,还保持那么一点点,两边耸立的高楼,比六年前增加了三四栋。
映辉大厦相较冠鹰大厦,它低了两层,映辉总共有六十七层,而冠鹰有六十九层。
如果把冠鹰比作山,那么,冠鹰是泰山,映辉是华山。
原曲凡说,“冠鹰大厦比映辉大厦有气势,但是映辉比冠鹰俊逸。”
关泽予研究了很久,他看不出映辉哪里俊逸?
他点开映辉的官网,上面并没有即时发布的最新消息,更无映辉总裁即将换人的信息发布。
想到行政主任发来的邮件,他停住喝咖啡的动作。
映辉的现任总裁是蓝政轩,蓝政轩如果卸任,那么该接班的人是蓝政岩,但是,当初是蓝正岩把总裁的位置强加给了三弟蓝政轩,所以,蓝政庭成为接班人已是板上钉钉。
原曲凡待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他今天没有外出寻死觅活,所以在办公室里频频发信息给自家的关关。
关泽予看着闪闪发亮活蹦乱跳的狐狸头像,原曲凡特别喜欢狐狸,他说要知道海市哪里有狐狸宠物贩卖,我一定养上一窝,以便祸害天下。
关泽予无法理解闲暇的男人的爱憎风情,他享受生活的方式不是去酒吧悠哉就是到处调戏一些高矮胖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