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我赶紧用手捂住胸口,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然后胸口就有节奏的疼,心跳一下就疼一下。我强忍着不发出声来,使劲咬牙挺着。我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像一群苍蝇一样叫着,更让人心烦。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看到了谢池那张模糊的脸。
“杜若!你醒了!”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让我瞬间清醒了许多。
“嗯……我想喝水。”嗓子比沙漠还干,他把水送到我嘴边的时候,我就像找到一片绿洲。疯狂地冲了过去。“咳咳咳……”当我觉得胸腔隐隐作痛的时候,当我看到床单上那片刺眼的血红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哗啦一下塌陷得连断壁残垣都没了。
好半天,我小心翼翼的问谢池,那是我的血吗?他眼里震惊又害怕,他把我紧紧抱住,什么也不说,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我任由他抱着无力反抗,直到有人进来。
那个金发医生看到床单上的血,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对我妈说让我住院。我死命拉着谢池的手说不去,好像拉着他的手我的心就不会疼,夜也不会冷,就这么离去就很幸福。
妈妈朝谢池使了个眼色,便和那个医生出去了。“杜若!你……”
“谢池,听我说……”我用哀求的语气打断他,“我们回国,我不住院,求你……说服我妈……我不想留在这。求你……谢池……”我从没觉得说话都这么耗费力气,我连他的手都握不住,靠着他的身子也只想痛快的倒下。我勉强保持清醒,我以为只要清醒着就可以不用去医院。我为什么那么害怕住院,因为进去之后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若能出来,什么时候出来。那是一种煎熬,没有完全的希望或者绝望,像等待未知的世界,可总也没个尽头。
谢池看我强硬地坚持着,一脸为难。“杜若!我们去医院吧。”他挣扎了半天居然还是让我住院。我对他的乞求算是白费了。“别让我和阿姨担心好吗?我会陪着你,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别害怕。”说完他俯下身亲了我一下,嘴唇的轻轻触碰让我感到他的小心和颤抖。他此刻也是脆弱的吧,他也是害怕的吧。突然对他涌出一丝心疼,便答应了他,去医院。有他陪着,就好。
那个金发医生说必须要动手术,尽管风险很大,说不定会死在手术台上。妈一听这个就受不了了,她也不再相信什么专家了。她现在想到的唯一一个能救我于生死边缘的人就是爷爷。估计她已经在心里把爷爷当成神明了。可她不知道神明也管不了生死之事的,这都是听天由命的东西。
在医院挂了两瓶药水,当天晚上就回家了。回家之后也没有什么不太好的感觉,大家也就松了一口气。
两天后,在谢池家里,爷爷又在和妈妈大谈中医中药。妈妈很认真的听着,就像学生听教授讲课一样,恨不得做笔记了。爷爷让我们不用担心,他给我熬几副药,喝了就没事了。我怀疑他用的又是安抚策略,心里总是没底。总想着自己快不行了,都吐血了啊。可是喝了几服药之后感觉真的好多了,妈妈对爷爷更加信赖,直想让爷爷当私人医生。爷爷当然不干了,因为他要普度众生呢。
杜枭已经在国内做了骨髓移植手术,现在正在观察期,若是没有排斥,以后得问题就好办了。我问爷爷,到底为什么不让云开陪着杜枭。爷爷说这是杜枭的意思,一是不想让云开看到他生不如死的样子。二是考研他们的爱情,经过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我们就会格外珍惜。因为我们不甘,付出了那么多之后,我们便舍不得放手。还有一点杜枭没说,是爷爷自己揣摩的,那就是给杜鸣和云开机会,万一手术之后效果不容乐观,他也不会让云开总想着他。我告诉爷爷,云开现在就开着那特别来点度日呢。爷爷笑了一下,说一群傻小子。然后对谢池说了些医药方面的东西就走了。说一个月内不会来了,要谢池好好照顾我。
每个人都这么对谢池说,妈妈这么说,爷爷这么说,郝磊也这么说。好像照顾我是他的责任一样。而我偏偏不喜欢他背负着对大家的承诺来照顾我。那样对他一点都不公平。对我来说更像是仗着大家的气势来奴役他一样。我爱他,虽然我渴望得到他的照顾,但我希望那是出于对我的爱。就像在美国谢池让杜鸣住过来给他做饭一样,他对杜鸣那是爱,对我却是责任。
第四十二章
原想,回来之后再也不会住这儿了,可是现在看来,住在这儿好像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一样。一切都没有按我的想法发展,而以后会怎样发展我也没了想法。
“杜若,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弄。”
“谢池,你没必要这么做,如果仅仅是因为对他们的承诺。”爱怎能成为一种牵绊,改变了过程却改变不了结局,但还是要有方向的前行。
“什么承诺?”
“就是……他们说要你好好照顾我,你……”
“我问你,我为什么好好照顾你,认真履行这个承诺?”
“因……因为你把它当成了一种责任。”
“好!我为什么把照顾你当成一种责任?”
“因……因为……”因为什么呢?我真想不出。
“因为我们同床共枕了,因为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了,懂了吗?”
“所以就负责吗?”
“是啊!我也可以不负责,可以一走了之。”听到一走了之,我的痛苦又开始超支。“可我为什么要负责呢?”为什么?对我愧疚吗?怕大家骂他?当我正在想着各种理由的时候,“因为我爱你!笨蛋!”他这话使我的大脑立刻停止了转动。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不温柔也不浪漫,甚至还带着些小气愤,可是就这样一下子穿透了我的心。像利剑一样,刻骨却甜蜜。他吻我,久违的吻,像老天憋了很久的一场大雨终于憋不住了,说下就下,来势凶猛。云雨过后,地上都冒着雾气,它要把人的心田滋润成什么样啊。
我泪眼朦胧地靠在他怀里,像是经历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打了胜仗,我凯旋而归,我喜极而泣。
郝磊来到学校后拼命地复习,好应付上学期的考试。好像他和那个美国帅哥的故事只是一场梦,而他的梦早就醒了。让人怀疑那就是一场游戏。云开和郝磊一起复习,他显然没有郝磊的定力,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听那个独特的来电了,好几次他忍不住想给杜枭打回去,都被我们制止了。制止管用吗?暂时管用吧。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以为就独自占有了谢池,却还是不行。他会和杜鸣通电话,他关心他。我知道现在他对我多好,可是还是不能全部拥有。他不可能忘记杜鸣,也不可能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对待杜鸣,他从心底对杜鸣是有一些愧疚的。我想如果他知道杜鸣还活着,他绝对不会去招惹我。
“什么时候?下个月初啊。怎么会,欢迎啊!好,拜拜!”谢池打完电话,慢吞吞地朝我走来,“杜鸣下个月初要来。”
“哦,来庆祝我们伟大祖国的生日啊!很好啊!呵呵……”
“杜若!”我等他的下文,但迟迟不来。
“怎么?”
“没事。”他转着手里的水杯,目光呆滞,一看就是有事的样子。他学会隐匿心事了,或许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他怎样,现在他在身边,我就很满足了。我怕他给不了我全部的爱,却因为他给的一部分爱而欢欣。真是,纠结。
“那……我先回屋睡觉了。”我刚准备起身,他拉住了我,胳膊上突然传来的温热让我哆嗦了一下,他把手抽了回去。
“知道我为什么不和你睡一个屋吗?”为什么,因为现在没有爱到那个程度吧。同床共枕,貌似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很久了,可每次想起来都会脸红心跳一阵子,可见它的后劲儿有多大,跟喝了烈酒似的。“还记得在美国那天晚上吗?就是杜鸣搬进来住的那天,我和你一起睡的。那段时间你心脏不好,每天晚上都得吃药。那晚你哭着在我怀里睡着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我□□焚身啊,呵呵……我冲了个澡,早早的就去厨房忙活。你起来后跟我说话,我连看都不敢看你。呵呵……”原来那天早上他那样是因为……“回国后这段时间,我就更不能和你一起睡啦,我怕我会忍不住。”他后来那几句说得小声,但我还是听到了。我拉住他的手,心里泛滥着欢欣。
“那我们今晚……同床共枕吧。”
“不行!师父说了,这些日子不能做,你的身子……”
“可我感觉好多了啊!”
“那也不行!”他口气重了,我也就不再坚持了。
“不行就算了,我去睡了。”其实被拒绝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我这是第一次主动啊。他忽然抱住我,吻了我的额头,我也吻了他的,然后相视一笑。其实他拒绝我也是关心我,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心是起伏又平静的,这种感觉很好,像坐在热气球上,随意漂浮,一切安好。
“为什么?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都不行吗?居然关机!太过分了!”云开坐在沙发上红着眼问我。
“是你有错在先,如果不接电话,什么事都没有。”
“我真的想听听他的声音。虽然接了,还是没听到,现在倒好,关机,给我关机!唉……太冲动了。”云开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杜若!告诉我他们在哪,爷爷来过这里不是吗。”
“是来过,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爷爷说一个月以后再来,我也没办法。”云开垂着头不说话。我是真的没办法。“你现在好好复习吧,把考试过了。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你就别担心了。”
“知道了,我先走了。”其实我们很难做到感同身受。我劝他,安慰他,是丝毫不能减轻他的痛苦的。只是让他更清醒地面对现实,勇敢地走下去。
云开刚走,谢池提着菜进来了,“云开来过了,没事儿吧?他脸色不大好啊。”
“没事,只要活着,什么事都没有。”
“呵呵……今天给你做好吃的,新学的菜哦!”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去厨房忙活了。
“喂?郝磊。嗯,没事,你多和他在一起吧。嗯。好。拜拜。”郝磊来电话找云开,很着急的样子。
美国的那段日子,真是让他们的情谊增进不少。那天之后郝磊都和云开在一起,云开又能每天听到那个特别来电了,只是他不敢再接,也不再妄想打过去。他俩一起泡自习室,一起参加缓考,偶尔一起来蹭饭。看得出来,郝磊现在扮演的是患难知己的角色,而他还挺乐此不疲的。
我和谢池天天去图书馆,他研究中医,我研究中文,偶尔研究一下谢池。每次走神研究他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杜鸣,这个人或许已经在我心里扎根了,连根拔起肯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就让他在那吧。在那,见证我和谢池的爱情,看着它到底能坚持多久。
一大早,谢池就在打扫房间,我迷迷糊糊的问他今天什么重要人物光临,他说下午杜鸣要来。我立马就清醒了,今天是十月一,他当真回国庆生来了。
“还记得暑假前告诉过你要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吗?”去个美丽的地方?好像是过。
“明天就去,呵呵……”
“明天?可是,杜鸣今天就来了啊!”有这种待客之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