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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被狗蛋抓着衣服狂揍,揍的小妖怪耳朵、尾巴忍不住冒出来,最后‘嘭’的一下变成小幼崽脱身,窜到爸爸怀里躲着,怎么也不肯下来了。
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家伙的屁…股,叶小楼腹黑的笑道:“现在明白为什么他要跟着我了吧?你们俩脾气相冲,天生就合不来,跟水和火似的。”
这只幼崽年纪不大,很是调皮,没过多久就变成小孩儿的模样,悄悄往狗蛋那边靠近。明知道自己跟狗蛋,就像兔子见了天敌似的没有招架之力,小家伙还不肯死心,飞快的伸出手戳了一把狗蛋的手,然后大吼:“狗蛋、狗蛋、狗蛋,我喊你三声你敢答应吗!”
叶狗蛋闭着眼睛,并没有理会小妖怪。对于他来说,虽然自己刚出生没多久,但他是赢在起跑线上的,即便是小妖怪因为两个爹血统都不错,很小的时候就会变形了,但他技高一筹。
用比较形象的说法来讲,就是地狱十级恶鬼对上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完全没有可比性。
偏偏小妖怪觉得很好玩,就清了清嗓子继续喊:“我喊你叶狗蛋你答应吗?”
白白嫩嫩的皮肤悄然发生了变化,狗蛋虽然依旧闭着眼睛,但周身气势却变得不一样了,他身上的皮肤慢慢变黑,脑袋上面就跟冒烟似的冒着黑气,显然在酝酿什么。那边叶小楼一直注意着这边,他忽地脸色一变道:“这孩子的鬼气竟然压制不住了……”
进入地府的魂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鬼,身上是有鬼气的。正儿八经的投胎的魂魄会先入枉生池,洗去身上的鬼气,投胎到阳间,跟肉身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整体,这样就是正儿八经的人,在地府的生死簿上有记录,无论是肉身还是魂魄都没有任何鬼气。但叶狗蛋是因为七色花这样的宝物才得到机会来阳间,属于偷渡者,没经过枉生池,身上的鬼气也就没有洗净。
平时叶小楼在他身上贴了专门压制鬼气的符箓,让他看上去跟正儿八经的孩子一样,但现在叶狗蛋显然在酝酿什么,符箓在强大的鬼气下失去效应,让他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鬼的样貌五花八门,有的枉死鬼会是临死时的模样,厉鬼更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若是自然死亡的,就比较中规中矩,只能大约看出年纪。叶狗蛋的模样在叶小楼看来,那就是标准的厉鬼模样,只是他偏巧得了肉身,以‘人’的身份出现在阳间,即便是出生不被亲人祝福,但既然被叶小楼养着了,就得继续做‘人’。
叶小楼上前抱起叶狗蛋帮他检查身体,发现除了鬼气几乎快要控制不了以外,还是挺正常的。
“要去除鬼气,除了枉生池,恐怕就只能一步一步来了。”叶小楼伸手戳了戳叶狗蛋的脸蛋,手感软软的,但因为有鬼气缠绕,感觉怪怪的,他又拿了张压制符箓给他,叶狗蛋这才慢慢变回白白嫩嫩婴儿的模样。
小妖怪以为自己闯了祸,吓得不敢靠近了,见叶狗蛋恢复原样也不敢觉得他软软的跟棉花糖似的,就故意过去欺负他,可怜巴巴的跟着爸爸走了。
店里没了外人,叶小楼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狗蛋出去找一个人,确切的说是找一个大妖怪帮忙。既然做了决定就要立即开始行动,叶小楼收拾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用带子把狗蛋绑在自己胸前,就这么离开。
坐公交车路过医院的时候,叶小楼看到医院外面扯了白纸黑字的横幅,前几日见过的男人正在烧纸,声泪俱下的喊着什么,周围为了一大圈好奇心旺盛的人,最外围才是医院保安。叶小楼下意识捂住狗蛋的耳朵,不希望他听到那一声声思念儿子的声音。
“狗蛋,你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过得好好的。”叶小楼戳了戳狗蛋白白嫩嫩的脸颊,见他瞪着眼睛看向自己,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去除身上所有的鬼气……”公交车上又上来两个人,叶小楼赶忙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狗蛋,发现他睡着了便给他调整更舒适的姿势。
下了公交车,还要再转火车,叶小楼因为抱着孩子,买票、去候车室等等都有人刻意让着他,这倒是节省了不少精力和时间。为了让狗蛋安静的睡觉,叶小楼特意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着,但就这样也还是有人靠过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道:“兄弟,你这孩子哪来的?好养不?”
这人蹲在椅子上,在候车厅如此明亮的灯光下都没有任何影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小楼,手指不自觉的一弹一弹的,好似上面的指甲跟猫咪一样可以自由伸缩似的。
狗蛋不安分的动了动,撇了撇嘴,往叶小楼身边靠了靠,就像孩子往妈妈怀里拱着要奶似的。叶小楼赶忙拉开背包拉链,找出保温杯帮狗蛋泡奶粉,他的动作并不是很熟练,但好歹泡好了,滴了一滴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这才塞进狗蛋嘴巴里。
即便是在某些时候狗蛋表现的根本不像个孩子,可以抓着小妖怪吊打,但在饿肚子的时候,他跟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就算睡着了也能下意识的咂嘴喝奶,发出小小的咕咚咕咚的声音。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跟你说话呢?”那人见叶小楼不理会他,就不高兴的嘟哝起来,“不知从哪里弄个鬼孩子,竟当个宝贝似的养着,小心他一口吃了你!哎,我可比这个鬼孩子靠谱多了,你要不考虑一下我?”
原来这人把狗蛋当成鬼了,还以为叶小楼是个神经病,以‘人’的身份养着一个鬼孩子。他也不想想,要真是这样,叶小楼这会儿泡奶粉,给普通人看不到的鬼孩子喂奶,岂不是要引发更大的神经病事件。
又伸手在包里掏了掏,叶小楼掏出一个木盒,打开递到那人面前,说:“阴气符,拿一张就走吧。”
“这可是宝贝,你咋有这么多?”那人露出垂涎的表情,倒也没有多拿,就拿了一张,宝贝似的攥在手里,随后才反应过来,惊叫道,“你莫不是在养小鬼?这对小鬼也太好了些吧……”
见他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叶小楼拿了纱布帮狗蛋擦溢出来的奶,没好气道:“这是正儿八经的婴儿,不过是被鬼气侵扰了,你这个鬼哪来的快回哪里去,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从椅子上蹦下来,在离地面十厘米的地方飘着,那人看了叶小楼半晌,什么也没说转身飘走了。
等火车进站,叶小楼赶忙拿出火车票准备检票,他怀里的狗蛋已经睡醒了,白白嫩嫩的模样非常惹人喜,路过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看了又看。等到捡完票,准备进入火车的时候,那个鬼飘飘忽忽的又来了,说:“我想了想,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想提醒你一件事,这趟火车千万不要坐,会出事的。”
他见叶小楼继续往前走,有些急了,便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不担心自己难道还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么?他还那么小,要是真出事,你觉得他能活下来?”
在出发前叶小楼早就占卜过,是中上,卦象显示:有惊无险。既然没有危险,他也就不愿意战战兢兢的改变离开的时间,因为这个鬼凑过来他已经有了警惕之心,狗蛋身上的鬼气若是压制不了,恐怕还会吸引更多的鬼。
永远不要小瞧在阳间的鬼,他们不管是什么原因留在阳间,总之都会贪恋阳间的环境,若是发现狗蛋一身鬼气还活的好好的,恐怕会像见了肉的狮子一样疯狂。
火车准点出发,那个鬼没有跟上来,他一直站在原地重复的说着什么,知道叶小楼随着火车远离,再也听不到他说的话。
☆、第3章 却是要倒霉了
这趟火车要一直跑到第二天早晨才会到达叶小楼的目的地,所以他可以趁机小睡一下。
夜色越来越深,在不知不觉间整个车厢里的灯越来越暗,到最后慢慢熄灭,大多数人都抗不过困意睡了过去,只有极少数的年轻人还精神旺盛的侃天侃地。狗蛋在襁褓中动了动身体,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面,在他的视野中,那里有一大片暗色的黑气铺天盖地的蔓延过来。
“啊,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一个人影!”
“大晚上的别瞎说,外面可以荒地。”
“我好像也看到了人影……”
几个年轻人都沉默下来,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已经睡死过去的人,心底里竟然有些羡慕他们,至少睡着了就不会害怕外面的环境。
在狗蛋眼里,那些黑气终于盖了过来,像有生命一样从车厢缝隙往里面渗透。那几个年轻人原本因为恐惧绝对不可能睡着,却因为黑气的浸染睡了过去。整个车厢好像就剩下狗蛋一个人还清醒着了,他伸出胖乎乎的莲藕似的小手盯着看,又看了看那些铺天盖地蔓延来的黑气,迷茫了。
这些黑气虽然没有那么浓郁的鬼气,但阴气极重,就好像露水似的打在人身上,慢慢的往里面渗透,把人身体里的阳气一点一点的消耗掉。一时间仿佛整个车厢都变得死气沉沉,睡着的人们呼吸声越来越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被叶小楼抱在怀里,狗蛋行动不便,他的身体也软绵绵的不能跑也不能跳,甚至还没学会爬呢。他试着用手抓这些黑气,但黑气却像故意躲开他似的,整个车厢、甚至包括叶小楼都被黑气浸染,唯独狗蛋剩下了。
也许黑气把狗蛋当成了同类。
事件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里的黑气开始缓缓车里,连带着的还有人们身体里的魂魄。就像古时候成亲牵着红绸一样,这些人的魂魄被黑气牵引着,就这么离开肉身,面无表情的、毫无意识的往车厢外面跑去。
看着魂魄离开车厢,狗蛋赶忙扭头看向叶小楼,发现他的魂魄还好好的待在身体里,这才放下心来。
让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懂许多事情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狗蛋跟常人不一样。
车厢里的温度一直在下降,狗蛋感觉自己有些冷了,他往叶小楼怀里靠了靠,又靠了靠,却没有往常那样的温暖。
“都来了?”
“都来了。”
“不对,我怎么还看到一个人没来?”
“我也看到了,等我过去把他抓过来。”
黑气中突兀的走出来一个人形,他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直接飘过来伸手穿过车厢就要抓向叶小楼。狗蛋忽然伸手,小小的手抓住那人的手指,然后轻轻一扯,那人的手指竟然就断了。
手指断了,对他来说还可以再长出来,但这部分鬼气就消耗掉了,可以说是损失极大。
“这是个叛徒,他伤了我!”那人恶狠狠的盯着狗蛋。
小手一攥,扯断的手指便烟消云散,狗蛋身上的压制符箓忽然变成灰,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就像大变身一样,白白嫩嫩的孩子眨眼间就变得狰狞无比。狗蛋发现自己有了许多力气,他甚至能从襁褓里面爬出来了,虽然外面有点冷,但他并没有停止自己往外爬的动作,因为他不想叶小楼被带走。
有人扑了过来,想带走狗蛋,后者继续伸出手抓过去,每次他都能抓到点什么,并且听到他们疼痛的尖叫声。
若是狗蛋知道有剪刀这种东西,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小手就像剪刀似的,那些人的身体无论哪一个部位,他都能一下子抓穿,让他们发出痛苦的吼声。
不知不觉间,狗蛋抓伤了许多人,他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变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