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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的感受到那股阴冷,恨不得整天待在大太阳下面才觉得舒服。听说叶小楼邀请他去墓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但是又想了想,还是不敢拒绝。
不过赵总不是傻子,而且他还有钱,就通过渠道,花重金联系了一位大师,俩人一齐来墓地。
是夜,月黑风高,叶小楼在墓地正中心设案,旁边有一个火盆,狗蛋坐在小板凳上,一把一把的把纸钱扔到火盆里。纸钱燃烧剩下的灰过一会儿就盘旋着往上飞去。过了一会儿,狗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默默的抱起早就温着的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原本狗蛋就长到约莫一岁多大小,最近胃口有比较大,虽然不肯吃饭但奶喝得多,身体竟然长大了一点点,约莫有寻常两岁小孩子的大小。此时喝完奶把奶瓶放起来,又继续烧纸钱,还挺像样。
这些纸钱很有必要烧,因为要用这些香火打发走孤魂野鬼,还有不明状况的魂魄。匡先生是这其中的特例,他一边蹲在旁边时不时的抢一点飘出来的纸钱,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先生这个法子当真有用?那家伙现在已经是庞然大物,若是一个不好惹怒他,先生恐怕会有危险。”
远远的看到赵总跟一个年纪约莫半百的老头子往这边走,叶小楼笑道:“你尽管放心,就算有我对付不了的,还有狗蛋在呢。”
半信半疑的看了眼狗蛋,匡先生心里有些不相信,但他眨了眨眼就看到狗蛋的眼睛在火光的照应下竟然变了样,还往这边看了一眼,看的匡先生一个激灵,作为鬼竟然还觉得阴冷无比,他赶忙闭上嘴蹲在旁边不敢说话了。
月上中天之时,叶小楼拿出早就折叠好的圆环,往上空一甩,圆环立即自燃,迅速上升。那圆环飘到高空后竟是越来越大,没过多久就仿佛如月亮一样大,代替月亮照耀着这块墓地,即便是厚厚的云层飘过来也遮挡不住光芒。叶小楼大喝一声道:“此乃月圆之夜,还不快快出来!”
轰隆隆的响声沉闷又似乎听不到似的,就在墓地一角出现了一个阴影,随后阴阳迅速壮大,一如叶小楼先前看到的那样。
跟在赵总身边的老头看到这一幕,顿时惊骇异常的开口:“这、这……”他是有些道行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事都能处理,像一些法事、驱鬼、给人布个风水阵啥的还行,要真面对这样级别的东西,他不但自己没有法子,更是见都没见过。原本老头看到叶小楼这么年轻,还带着一个孩子,心里就忍不住轻视,觉得这肯定是年轻人自己搞出来的把戏,说不定根本不用他出手。
谁知道人家一出手就动了真格,不说别的,就是这一手伪装月圆之夜,把那东西骗出来的手段,老头就做不出来,甚至见都没见过。
跟赵总梦中一模一样的庞然大物排山倒海而来,赵总看的清清楚楚,那方向正是自己这边,他惊骇异常的看向老头,见后者比自己还害怕,顿时知道自己请的这位大师其实也不咋地,便转而看向叶小楼。狗蛋依旧淡定的坐在小板凳上,烧纸钱的同时还伸手摸了摸奶瓶,想起里面已经没有奶了,顿时大大的叹了口气。
长大了就是不好,不能被叶小楼时时刻刻抱在怀里,肚子也很容易饿,穿的衣服也变大了,纸尿裤也不能继续用,想嘘嘘还得自己脱裤子。要不是狗蛋誓死坚持不穿开裆裤,恐怕他现在就是众多开裆裤大军里面的一员了。
然而面对远处的怪物,狗蛋淡定的很,跟赵总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却顾不上自己的面子,差点就要给叶小楼跪下。
“这位小先生不是说要解释……”赵总脑门上都是汗的说,“这、这……”
看了赵总一眼,叶小楼拿出金算盘,一边念赵总的名字一边开口道:“这是你的因果,今天叫你来就是要了断这场因果,否则那怪物愈发壮大,万一伤害凡人,你便是入十八层地狱也赎不了罪。”
说时迟那时快,怪物前进的速度异常的快,很快就要逼近叶小楼。近距离看,可以看到裹在其中的动物魂魄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们粘连在一起,活着的时候没有生存之地,死后终于获得一席之地,此时正是报仇的时候!
也许是赵总就在前方,怪物的速度更快,像一座山一样滚过来,眼看着就要压到淡定的狗蛋,叶小楼一把抓起卷起来的白布扔出去,嘴里念道:“万民祝福、万民罪赎,如今小楼还你们一个公道,投胎的投胎,往生的往生,切莫再停留!”
那白布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绕着怪物圈了一圈,随后是第二圈、第三圈,就像一条灵活的白龙。在叶小楼念完最后一句话,他一边拨打金算盘,一边念着白布上的名字,那时若是凑近了看,就能看到白布上面的名字就像白龙身上的鳞片,有的发出淡淡的金光,有的则是发出黑色的光芒,这些光有着温柔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安抚着怪物。
动物魂魄痛苦的嘶吼声慢慢消失,终于第一个残缺的魂魄从怪物身上脱离,沐浴在金光中深深看了叶小楼一眼,随后缓缓消失。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残缺的动物魂魄一个一个消失,怪物也慢慢的变小。
这一幕看在赵总眼里,宛如神迹。
但这可不是什么神迹,而是叶小楼布的一个祝福与惩罚并济的阵法,并且是以万民为基础,故而一次就能成功。发金光的名字自然是跟这些动物魂魄没有因果关系的,所以只是纯粹的祝福,而这些祝福会转化为功德反馈给名字的主人,至于那些发黑光的则是偿还跟这些动物魂魄的因果,其中罪魁祸首赵总的签名简直是黑的不能再黑。
当然这些动物魂魄组成的怪物也吞噬了不少人类魂魄,并不算是毫无罪过,他们去往地府后,还是会根据是非功过来评判下辈子的去处,究竟是为人,还是做牛做马赎罪。
天上燃烧的月慢慢熄灭,地面上的动物魂魄也逐渐消失,正好月熄灭,动物魂魄也消失完毕,整个墓地的气息为之一松,又慢慢紧张起来,那是躲远的魂魄都回来了。
那匹完整的白布此时就是完整的白布,上面的名字全都消失无踪,整摞的落在叶小楼脚边。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赵总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冲着叶小楼感激的笑道:“多谢这位小先生,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拿出来!”
“我想要的已经自己拿过,以后没事了。”叶小楼笑了笑,快速收拾好桌案,抱起狗蛋离开此地。
对于赵总来说,因果已了,尘归尘,土归土啊,就是恐怕他此时理解不了了。
☆、第20章 打回原形
当初靠这块地赚了多少钱,后期升值多少,又钱滚钱赚了多少,总而言之是一夜之间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离开赵总,让他重新回到原来的那个小老板,甚至比起以前还不如。
在使出浑身解数,确定自己无力回天后,赵总终于明白了叶小楼的那句话,‘他想要的已经自己拿走,没别的事了。’还真就是没赵总什么事,他不过是被打回原形而已。
但如果单纯的针对墓地的事,叶小楼可以说是做了一场极为漂亮的法事,亲眼看了全过程的匡先生简直是赞不绝口,更是赖在俘虏专卖店里不肯走了,因为他发现还有美味符的存在,只要吃一张就可以吃到阳间美食,这对鬼来说简直是最好的事情了好么。
“狗蛋,这是奶。”叶小楼又换了一个更大一些的奶瓶帮狗蛋泡奶,然后指了指奶瓶教他说话。奈何狗蛋接过奶瓶,自己股东固定喝了起来,并不配合学说话。
考虑到狗蛋心理年龄或许还没成长,叶小楼只得暂时作罢。
“先生实在是厉害,那样的怪物处理起来亦不在话下!”匡先生唾沫横飞的说着,“想必美味符对于先生来说也不过是弹弹手指的功夫就能画成,所以……先生不必担心金钱问题,我这里有许多冥币,现实中也有一部分存款,都在斐先生那边,想必只要我给他托梦,他一定会帮我转钱的!”
做鬼的时间不长,又经历了怪物,匡先生此时虽然没有什么道行,但心智显然开阔许多,又想念阳间的美食,一时间都有些魔怔了,一直重复那些话。
无奈的拿出金算盘拨了拨,叶小楼道:“算起来你实在是跟我无缘,若是我强行给你一张美味符,恐怕用不了多久你的命运发生改变,未来会糟糕的一塌糊涂。”天道设定好的事情几乎是不可更改的,即便是更改了也会产生不好的结果,难道人还能剩天么?又不是脱离天道桎梏的仙,只是受天道桎梏的人而已。
就好比有些人出门的时候,自己的直觉不太好,告诉自己要集中精力注意脚下,要不然十有八…九会摔跤,但正确的法子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疏忽,等摔跤了再后悔却为时已晚。这就是一种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一种趋势,人为不可改,就算那天决定不出门,也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不得不出门。
详细讲,这种事情有很多,但都比较小,无伤大雅。而像是匡先生对于美味符来说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本身是魂魄,只需要享受香火提升实力即可,完全不需要吃阳间美食,若是真的吃了,这就打破了一定的规则。
见匡先生不念叨了,跑去看狗蛋喝奶,一副很馋的样子。狗蛋赶忙喝掉最后一点奶,扭头冲着叶小楼‘嗷’了一嗓子,把奶瓶放到一边,从兜里套出太岁捏着玩。就算是2岁左右大小,身体应该可以跑可以走了,狗蛋也还是一点都不活泼,喜欢坐着或者躺着,捏太岁玩就能捏很久。
“不过你不可以,斐先生却是跟符箓专卖店有缘的。”叶小楼一边拨着金算盘一边说,“我算天算地,人的命数却觉得最难算,也不敢尝试与之产生冲突,就只能顺其自然,而天道之妙,正是妙在凡是无绝对,只要下功夫便能找到另外条道。”
不过这回却不用匡先生再去托梦,那位斐先生受了他的影响,恐怕也承受不住再次附身,好在他住的地方十多年都没变,在匡先生的带领下,叶小楼抱着狗蛋很快就来到目的地。
这里是一处从外表来看非常普通,但里面却另有乾坤的小区。叶小楼刚来的时候还以为这里快要拆迁,结果在匡先生的引领下进了小区,眼前的水泥路干净平整,绿化做的也非常好,偶尔遇到的行人也都非常有礼貌,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小媳妇,亦或是偶尔匆匆忙忙走过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打扮的很好看,显然生活在他们身上并不算重担。
“这里以前是家属区,大部分都是同一个单位的员工,后来有些人搬走,但大部分人念旧不肯离开。”匡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自从我出了意外不在了,我父母就卖了这里的房子,说是害怕触景生情,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斐先生倒是一直住在这里,其实他在外面发展的很好,别墅、洋房都有,他爸妈也早就搬出去了,但他就是不肯离开这栋老房子……”
按门铃,里面没有回应。匡先生反正能穿墙,就穿过去看了看,不一会儿便红着眼眶出来,哽咽道:“他的住所还是跟原来一样,客房还是那样布置,我以前就经常住他家的客房,橱柜里有两副碗筷,其中一幅是我的,他做饭很好吃,经常拉着我吃饭,说只有按时吃饭才能对身体好。墙上还有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