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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灵感往往来源于未知。”
方知之歪头看他：“说得有道理。”
最后天王还是接受了影帝的建议。毕竟按照台本的设定，演员的体验者需要进行日常职业化的工作，这个挑战对于秦深来说超纲太多。
其他人也都给出了最终的职业分配，编导讲了一下之后的拍摄安排。方知之因为个人时间问题，一开始就和节目组协商的第一个录制。
编导看了眼手里的策划案，然后又提醒道：“秦老师和方哥请跟我们工作人员去二楼拍摄。”
那边机器一关，方知之立马就让助理把衣服拿过来。他边穿边问身边人：“你也今天拍？”
秦深跟在他一侧放慢脚步，回道：“之后还有工作，就都安排在一起了。”
季林听了简直忍不住送出两个白眼。
楼外又飘起了细雪，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墨绿的松针从扑簌的落雪中显了出来，寒颤的空气里似有冷冽的味道。
一行人到摄影棚的时候，文澜廷正忙得飞起。他指挥工作人员布置现场，另一边手里打着电话。
“不是我说，你找个技术ok的摄影师拍完硬照再来两组单人视频，后期混剪一下不就行了？你自己算算我都多少年没拍过这种东西了。”
方知之听了一下，文澜廷跟编导抱怨大材小用呢。
“行吧不跟你说了，人来了。”
方知之今天要拍他是一早就知道的，不过没想到安排的另一个是秦深。文澜廷的弟弟文旭飞和秦深乐坛同期出道，因为这层关系他对秦深也不算陌生。
三人稍微寒暄几句，等道具师布置现场的功夫，方知之和秦深都去换了衣服。
宣传照的主题是“居家”。现场的床上雪白四件套上随意散落着色彩明艳的抱枕。地上摆着个小茶几，上面有两碗早餐麦片，还有一杯酒。
秦深换了身长款睡衣，早先做好的发型被一把抓乱，造型师给他发梢喷了些水。一抬眼方知之也推门走了出来，岔开的睡衣下一双白皙长腿，往上看去领口开得有点大。
方知之揉了揉鼻尖有点痒，还好现场暖气开得足。
秦深刚想伸手给人拉领口，忽然听到文澜廷那边说：“化妆师呢，再给他脖子上点腮红。”
“ok，你俩谁先来？”
“让知之先来吧。”
秦深心疼方知之就穿这么点，想着让他先结束赶紧换衣服。
“ok。”
综艺里他的人设是热情活泼，这会儿镜头对着人，他迅速切到了工作状态。
盘起腿往沙发上一坐，他端起麦片猛地吸了一口。味道让人心情美好，方知之嘴角上扬大大的弧度，一双眼里盛满亮晶晶的光芒。长睫扑簌，对着镜头一眨一眨。
“很好，再来。”
方知之忽然戳了戳麦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是春潮破冰，生动异常。秦深的心跳剧烈。
方知之摇了摇头放下这碗道具师用胶水做出的食物。他又伸出两根细长手指夹起那杯明黄色的酒，然后靠在沙发上斜眼看向镜头。修长的脖子上粉粉的，还有一个隐约的暗红色印记。
“好好，下面双人。秦深上去。”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拍双人照，秦深也没浪费时间。
方知之抬头朝来人看了过去，对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灯光组的大灯投落过来。
秦深的眼神深邃，方知之在其中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没来由地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边上快门疯响。
“秦深靠近知之一点。”
秦深依言向前倾了倾。方知之骤然被侵入安全距离，突如其来的雪松味染了一身。他眼睛比较敏感，鼓风机把眼尾吹得有些洇湿，浅色的痣晕在一片淡淡绯色中。
“再近一些。”
不等方知之动作，忽然就被秦深一下拉到了怀里。两人齐齐倒在了沙发上，方知之一手撑在边上，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地盯着身下的人。
秦深微微起身靠近他的鼻尖，轻轻厮磨。
方知之的脸瞬间通红。
“很好，知之低头借位。”
出道这么久和人拍亲热戏方知之是主动方，而且都是点到为止，看上去寡淡得很。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接近甚至是搂住过，他耳尖热到难以忽视的程度。
低下头别过脸凑近秦深，对方的呼吸扑在自己面颊上。雪松味更加浓郁了，熏得方知之甚至有点晕。
“秦深你怎么回事？状态不对不对。”
两人又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期间面颊相触无数次。文澜廷一边按快门一边骂人：“天王你是没拍过照么？跟人装作情侣亲密点都不行？”
“刚刚那状态不是挺好的？！”
方知之心说那估计是超常发挥。天王可没和人拍过情侣照。
双方僵持半天拍不好，文澜廷差点想摔相机。方知之保持这个姿势久了肩膀好酸，他忽然凑到秦深耳边：“我带你。”
说完就把人扶了起来，然后换成秦深背对摄像的站姿。他伸手搂上秦深的脖子，眼中含情，轻轻地碰了一下对方上唇。
柔情带水，荡人心波。
“秦深回应！”
秦深眼神闪过笑意。他一下抬起手抚着对方的面颊，用力地回了过去。
第9章脾气
第9章脾气
耳边快门响个不停，方知之心跳剧烈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很好很好，来走一走。”
秦深托着他后脑勺，一手挪到腰间猛地把人搂进怀里。
上唇相贴，偶尔触碰在一起，每次摩挲的时候都克制着自己不去用尽全力。
方知之脚下凌乱地跟着秦深，现在换作他背对镜头了。
两人都是睁着眼，只不过一个眼中含着雾气，夹杂疑惑和惊讶，另一个则是淡淡笑意盈满眼眶。
秦深右手抚上怀里人耳畔，随意地摩挲耳骨，又慢慢移动到耳垂。
酥麻般的触电感四起，方知之敏感得一身颤栗。
炽热的灯光和频繁的快门提醒着他这是工作。心一横，方知之忍着不适收紧了架秦深肩上的手，侧过脸在对方耳边轻声道：“你可真让我惊喜。”
秦深蹭了蹭他的头发回应道：“怎么说？”
“天王的演技也没外界传得那么不堪入目。”方知之瞥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又加了句，“吻技也可圈可点。”
秦深一愣，继而低低笑出声。
“ok，知之下来换秦深单人。”
拍照是全听摄影师的，过程中具体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严格来说方知之也不算被秦深吃豆腐，毕竟对方一直都很绅士地只是含着上嘴唇，但方知之依旧觉得这人看起来十分不顺眼。
冷眼看着对方抚摸下巴疯狂地散发荷尔蒙，偶尔还向他投来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方知之打了个喷嚏，转身换衣服去了。
等他换身衣服出来的时候秦深这边已经结束了。文澜廷举着一脸高兴，看到方知之更是赞不绝口。之后文他又让道具师换两个场分别拍了单人视频，忙完一看时间将近两点，索性喊起了请客吃饭。
工作半天中间就吃了两口小饼干，方知之现在吸一口这地方的空气都想吐还晕，一听说下班还要聚餐连忙找借口推了然后溜得飞快。
微微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上涌。
“所以我说秦先生还跟着我做什么？”他连眼神都懒得分一个给后面的人。
秦深加快脚步走到人身边，语气轻松：“刚刚不是说回家有事商量。”
“那和跟着我有什么关系？”
“莫非从这里去车库有另一条路？”
方知之一时失语：“你说得对。”他两手插口袋里，心情突如其来的恶劣。
小李哆哆嗦嗦地呆他老板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偷偷瞄一眼边上天王的经纪人，那叫一个老神自在。几个人一路沉默地坐电梯，没一会儿就到了方知之停车的地方。
方知之伸手拉开车门，发现秦深还粘在自己身旁，而且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他把手缩回口袋然后往车上一靠：“什么意思？”
秦深没忍住笑。他算是发现了，刚刚情难自禁的一番作为估计把人给惹毛了。
“我车坏了，请你帮个忙。”
一个哈欠硬生生被这话卡在半道，方知之顺了顺胸口的不适：“编瞎话也要考虑逻辑，秦先生这都没摸到自己的车怎么就知道坏了。”
秦深暗中给一旁的季林使了个眼神。季林无语又想翻白眼了，他清清嗓子，语气特别真挚：“刚半路抛锚了，我们搭别人车过来的。你看这车库里一时半会儿也没熟人，我打电话喊车过来也浪费时间，你俩顺路索性就一块回去吧多大点事。”
……
方知之一把拉开车门坐到了里面，半天没说话。
秦深唇角微勾：“季林你不是还有事么，就别送了。”
经纪人听了想跳槽：“小李啊，路上小心。”
小李摸摸后脑勺“欸”了一声。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方知之困得很，手里有一发没一发地跟徐西陆聊天。
知之：你说世上有没有那种技术特别烂但是吻技还不错的人？
枣枣：和你离婚对象打啵了？
枣枣：可以啊方知之。前脚在我这儿说不想跟他谈恋爱，后脚你俩这进度就突飞猛进啊。
知之：……
知之：你脑子里都是点什么东西。工作而已，我这是为艺术献身。
枣枣：＇表情＇行。针对你开头提出的问题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具体怎么个逻辑我就不费脑跟你解释了。
知之：……
交友不慎。
收了手机靠着窗头一点一点的，方知之这会儿整个人又胸闷气短特别想吐。拉开外套拉链，他轻轻揉了揉胸口。
“难受？”
方知之瞥了人一眼，眼尾晕着水气，不想搭理他。
秦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灿灿的大橘子，三两下把皮给剥了。溅出的橘子汁散开在狭窄的车厢里，清新但又带着浅浅的涩味儿。他递了一块皮给方知之，轻声道：“闻一下会好点。”
方知之有些呆住，愣愣地接了过来。秦深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心里软得厉害，偏头看向了窗外。
“你随身带个橘子？”
“早晨的水果路上没来得及吃。”
“真讲究。”方知之嘀咕了两声，然后默默低头猛地吸了一下，乍然吸入鼻中的苦涩香味有效缓解了不适感。
还挺有用的，他指尖捏着那一小片又吸了会儿。
秦深手里举着个橘子没地儿摆，方知之看他杵在那里碍眼：“浪费粮食可耻。”
嘶……
心肝儿这还是不痛快啊。
秦深一边往嘴里塞橘子一边想怎么早上没挑个小点儿的。他最近焦虑过甚吹空调都上火，这么大个吃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嗓子疼。
等红绿灯的功夫方知之又把手机拿出来，点进了自己超话。好巧不巧超话里这会儿正热闹呢，方知之看粉丝都在神神秘秘地讨论同一件事。
他平时对饭圈啊、网上啊这些事关注得少，现在突然被小丫头们勾起了兴趣心里痒痒的。于是随便点开几个环了一圈，方知之才明白原来她们分两派暗地里为了某个八卦“掐”得可嗨。
事情的起因就是小李一早和他说的匿名论坛那张帖子，不知谁给截到超话里闹大了。但大家还算有分寸，讨论的时候遮遮掩掩没散出去。
每个艺人的粉丝群体里总有那么几个大粉，他们一出手基本就决定了震圈大事的节奏。这回影帝和天王的神奇八卦里，方知之的几个粉头都没说话，除某一位叫“Phosphor”的暗搓搓给一条站CP的微博点了赞。
一石激起千层能浪。
就因为这么一个赞，一些吃颜的粉忽然就开始拉郎正主，而且一本正经讨论他俩合作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