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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闯的祸,让我来对付他。”安尹放软声音,“你别生气。”
高高在上的男人,只会对他展露真心实意的温柔。
“哼!”安臣重新靠上椅背,“那我该做什么?”
安尹吻上了他。
——
付照光带吕熙看完医生后,回家路上,他斟酌词句,“小熙,我临时接到公干的通知,会离开三天左右。这段时间,你先按医生吩咐吃药休息,我会好好想办法,你别担心,相信我。”
“……嗯,我明白了。”吕熙轻轻说到。
吕熙正为自己的鲁莽举动发愁,现在付照光要出差正好,他可以好好一个人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补救。
付照光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们现在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要谨慎行事。”
“我知道。”吕熙低下头,悔过的样子,“我也想了很多,我的做法是不太明智,光哥,连累你了,对不起。”
“说什么呢。”付照光心情稍微放松,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第二天。
付照光与吕熙道别,先到公司交待手上的工作。
期间,他敲门进安臣的办公室。
“准备出发了?”安臣看他。
付照光点头,“是的。……总裁说是您推荐我的,能得到这个机会,谢谢您。”
他的道谢发自内心。尽管吕熙的一部分描述与安臣自己说的吻合,付照光心底仍觉得安臣不是这样的人。
说来其实有些讽刺。付照光是为了吕熙才萌生要往上爬的欲望,安臣本是他攀爬用的长藤,是工具;但如今,他居然更相信安臣。
“也要谢你自己,你的付出,会有回报。”安臣微笑回应。
付照光离开办公室后,安臣的表情回复平静。
他已无法相信付照光。
——
同一天。
吕熙准备去上课,忽然电话响,是王秘书的号码。
他连忙接起,“喂?”
“吕先生,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吕熙在门口停住,“有的,您说。”
“总裁想见你一面,不知你是否有时间?”
吕熙一怔。……安尹要见他?
“吕先生?”王秘书没有得到回应,唤了一声。
“啊,有的!请问什么时候呢?”吕熙感到心脏在怦怦地加速跳动。
——
第二天,安臣请假。
他与安夫人正去往附近海岛休憩度假的路上。
“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安排得这么急,我的日程都被你打乱了。你这么丢下工作,你爸爸快被气坏了。”安夫人嘴上这么说,但脸上掩不住笑容。
安臣体贴她,知道她照顾孙子辛苦,立马放下工作,陪她去放松。
“是是,为了母亲大人,值。”安臣揽过母亲肩膀。他确实有计划带安夫人去玩,但原定的时间不是眼下。为了解决吕熙这件事,他们需要支开安夫人,以免节外生枝。
“说好两三天就回去,多了我可不答应。”安夫人轻轻拍了拍安臣的脸。
“好的,都听您的。”他顺手替母亲关掉手机,“这几天,我就替您保管这个。”
“你这孩子。”安夫人笑,由着他去。
“……工作上,没遇到什么困难吧?”安夫人这是话头。安臣最近风头正劲,安夫人的弟弟不止一次在姐姐面前称赞这个外甥,“我看安臣的地位很快就赶超安尹啦!”
谁都不知道她最深的苦处。
安臣接话,“您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哥哥还夸我来着。”
“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安夫人又来训话了。
安臣跟着说,“‘你都要记住,安氏是哥哥的,你要规规矩矩’,对吗?”他皱眉,“妈妈,我有时真怀疑,哥哥才是您亲生的,而我不是。”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安夫人脸露不悦。
安臣安抚她,“您放心,我对成为安氏第一把手,没有兴趣。”
母子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但安臣心里的疑问却愈发明显:母亲是不是瞒着什么?
——
或许是白天与安臣的对话没那么理想,安夫人夜里难以入眠。
接过下人给她热的牛奶,她慢慢啜饮。
夜深人静,深藏的秘密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安尹的亲生母亲躺在床上,而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小瓶药,冷静地递给她。
前者接过,虚弱地笑了笑,“谢谢。”
那一天晚上,当时的安夫人病逝。
她去灵堂拜祭时,对上了还是孩童的安尹的视线——那双眼睛又黑又深,像洞悉所有的秘密。
她心惊,但很快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个小孩子;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她嫁入安家,只为和安思泽在一起。安尹应得的,她绝对不会染指。
她会带着这深藏的秘密,老去,直至入坟墓。
第107章
车门打开。
车外的吕熙稍一低头,就看见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安先生……”吕熙轻喃,仿佛这三个字是珍宝,用力一点就会破碎,必须小心翼翼。
“进来。”安尹嘴角含笑,把呆愣的他唤回神。
“对不起……”吕熙脸热,赶紧坐进车子。
“最近好吗?”安尹的声线一如既往地稳重低沉。
吕熙看向他,使劲点头。“……您呢?”
车子开始在路上奔驰。
安尹微微俯首,回答,“不太好。”
因这三个字,吕熙的心脏紧缩疼痛,好像他自己也遭受了苦难。“……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尹却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担心。”
吕熙闻到了安尹身上的香水味道——是这个熟悉的味道,曾紧紧把他包围,令他置身天堂。
他是真的爱这个男人——崇拜他,景仰他,视他如天神。
而对此,安尹十分清楚。
吕熙的眼神再次让他确信,他可以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他的身心。
安尹是最危险的那一种男人。
他握住吕熙的手,后者惊讶,他不多言,却没有松手。
这个男人,他一定是受到伤害了;但他选择把痛苦深埋心底,不肯在脸上透露一分——吕熙如此理解,便用力回握他的手,传递安慰的力量。
“吕熙,……你愿意跟我离开这个城市吗?”
闻言,吕熙诧异。
“安氏与安家,已没有我容身之处。……兜兜转转,我觉得最安心的地方,还是你在CATHEDRAL的那个房间。”安尹问他,“……我很可悲是不是?”
吕熙拨浪鼓似的摇头。
安尹轻轻将他拥入怀里。
车子停下。
安尹对他说,“我的请求是真的。可我不会强迫你。这外面,是我的临时住所,你先在那儿好好想清楚。我下午会回来,希望你到时可以给我答案。”
吕熙在头脑混乱、不知所措中下车。
王秘书早已等候,“吕先生,请随我来。”
这临时住所,是半山上一幢别墅。周围清净,只有飞鸟间或掠过视野。
“总裁还有公事,他特地吩咐我在这期间照看你。”王秘书打开门,向吕熙解释。
吕熙步入客厅,布置简单,一看就知道刚入住不久。
“王秘书,”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吕熙问,“安先生究竟怎么了?他说安家与安氏已无他容身之处,这是怎么回事?他遇到了什么困难?”
王秘书沉默一阵,“……总裁叮嘱我不能多说,毕竟他希望你是真心想跟他离开,而不是同情他。”
“请你告诉我!我希望能帮上他!”
吕熙才十九岁。他本可以将过去翻篇,重新开始生活——他有时间,也有大笔金钱。
为什么他这么傻。
王秘书将早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他叹一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总裁与安董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安董有了小孩,安家的继承人争夺更加激烈。安氏目前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董事会里的人早就有所谋划,以安董替代总裁。……总裁不愿看到事情变得不堪,决定离开,把位子让出来。他已提出申请,调到偏远的内陆城市,董事长已经同意。这个消息目前还是秘密,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公布。”
吕熙震惊。
王秘书静待对方消化信息。
看对方已反应过来,他继续说,“……总裁没有明确说过,但我在他身边工作这么多年,我知道——在他眼下最困难的时候,他去找你,并且提出这个听起来不合理的请求,我想,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你应该能明白。”
吕熙心潮澎湃。
下午。
安尹来见吕熙,“……你有答案了么?”
“王秘书已将隐情告诉我了。”见安尹皱眉,吕熙连忙说,“是我让他说的,我想帮忙……”
安尹苦笑,“我并不想让你知道我这般困窘的处境,我希望自己可以保持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在吕熙看来,安尹不是会服软的人。所以后者一旦露出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苦处弱势,吕熙内心掀起的涌潮就足以吞没理智。
“安先生,我愿意。”吕熙握住安尹的双手,“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安夫人、付照光等等,都不重要了——哪怕安尹对安臣还有留恋,他也坚信自己能在未来的岁月中改变这一点。
——
一切的行动都加速起来。
吕熙去“谷”会所辞职,主管惊讶,“怎么这么急?”
他笑,“嗯,我要搬家了,去别的城市。”
“这样啊……可是安夫人那么喜欢你,她现在在度假,很快就回来了,要是可以,你亲自和她道别?”
吕熙摇头,“时间紧,请您代我向她道别吧,谢谢她的赏识和照顾,也谢谢你们的照顾。”
见状,主管不再说什么,祝他一帆风顺。
之后,吕熙向学院提出休学申请,又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还打算退租房子。
他不知道,他正亲自动手一个个地抹去自己的痕迹。
付照光给他打电话,他也假装自己在正常上学、吃药。
说到药,他不需要吃了——安尹就在他身边,他很安心。
安尹对他说,“之前,我们以不纯洁的关系开始;这一回,我想好好珍惜你。”他们像纯爱电影里的恋人一般,只牵手拥抱——安尹那份珍重的心意让吕熙为之动容与痴迷,他愈发庆幸自己没有向安夫人和付照光暴露秘密。
——
远在国外的付照光每天都会给吕熙打电话。对方在电话那头很正常,一切无异。
结束通话,付照光又想起吕熙那一晚的说辞。
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相信对方说的是真的。
——
这几天相处,安尹已无声无息将吕熙的话全套出来——吕熙还没有对安夫人说出秘密;而对付照光,他更是撒了谎把责任全推在安臣身上。
幸好及时发现。
安尹对吕熙笑一笑,往后者的杯子里倒入红酒。
今晚他们烛光晚餐。
吕熙笑,最后举杯,“为我们明天的旅程干杯!”
安尹与他碰杯。
此时,门铃响。
“可能是王秘书,给我送文件来了。”安尹说着,起身起开门。
吕熙正喝着红酒,突然被闯入饭厅的黑衣蒙面大汉抓起来捂住嘴巴桎梏行动。
酒杯掉落,碎片一地。
他下意识挣扎,却在看见安尹气定神闲地回到饭桌边后,停止动作。
他睁大眼睛,“嗯嗯!”发声。
安尹端起自己的酒杯,把剩下的酒液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