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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看这房子现在是谁的?霍白要赶你走,就是一句话而已。明白了就别再有下次了。”
“明天就带你去医生那里,不想去也要去。”
本来已经止住了眼泪,听了他这些话,母亲又开始哭。项斯启实在是烦躁不已,要不是明天要去医院,他也想走了。
……他让管家多派几个佣人照顾母亲,可没想到当天半夜里就出了事情。她在自己的卧室中拿水果刀割脉自杀,血流了一地,幸好有女佣进门送宵夜,及时发现了。
女佣吓得冲过去敲大少爷的门。项斯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叫了救护车抢救。送到医院输了血又输了液,总算是救过来了。
随后又请了精神科的医生来会诊,的确是抑郁症复发了。
“唉。”项斯启心情复杂地揉了揉眉心。当年治了很久才好转,这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你在医院里住几天,我一有空就来看你。”
吃了药,母亲的症状看着稍微好转了一点,至少平静下来了。她拉着项斯启提了个要求。
“我想看你父亲的照片,能不能带到医院来?”
“照片?你要老爷子的?”
“不是,是你亲生父亲的。在我房间的柜子里。”
“……哪里来的?”
他不知道母亲还保留着这种东西。是这么多年瞒着继父放在身边,还是放在了别的什么地方,继父去世后才拿过来的?
对方好像明白他要问什么。“我整理了一些以前的东西,交给别人放着的,没带进霍家。”
“好,我知道了。回去找找。”
*********
项斯启回到主宅,在母亲的房间,也就是老爷子生前的房间里寻找起来。
翻着翻着,他的手指开始有点发颤。母亲拿了很多旧时的照片过来。那时数码相机还不普及,都是胶卷洗的,充满了陈年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快记不清父亲的模样了,但那是不可能的。那张脸,早就刻骨铭心地刻在了脑海中。
“!”
项斯启翻看照片的手猛地停住了。“这是……”
第两百一十四章
他以为自己快记不清父亲的模样了,但那是不可能的。那张脸,早就刻骨铭心地刻在了脑海中。
“!”
项斯启翻看照片的手猛地停住了。“这是……”
那是一张年轻时的父亲与另外一名男子的合影。那个人看着眼熟,项斯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且对自己而言有着一种重要的意义。
最后项斯启拿了两张母亲要的照片,又把那张合影小心地收在身边。到了医院,母亲迫不及待地把照片握在手里,说道。
“你看你长得多像你爸年轻的时候。你爸当年那么帅气……”
项斯启在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来。他还是跟以前不喜欢提自己的亲生父亲,毕竟一提起来,就连着藏在心底的小时候的伤痕。
项斯启思索了一番,拿出那张合影问。“你知道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谁吗?”
母亲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了,不是以前经常来往的人。我又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回去之后,项斯启一直在想着那张照片。那不是记忆里的某个人,而是与现实有关。
“该不会是……”
他终于想出了答案。“杜笙?怎么可能。”
那个人给人的感觉,与杜笙很像。可是从年纪判断,又应该和父亲岁数相仿,甚至更大一些,那就不大可能是杜笙了。
“!”
项斯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长得与杜笙像,年纪又比杜笙大的,难道不是他的哥哥,杜家官场上的老大吗?
为什么父亲会和杜家老大合影?照片上看着,关系还亲近得很。他从未听说过这两人的关系有这么好,否则当年父亲与其他人斗着的时候,杜家老大为什么不帮他一把?任由他垮掉下台?
更为重要的是……假如他曾经与杜家老大关系亲密,会不会掌握着,对方的什么弱点?
项斯启现在非常需要这种东西,他等舒望父亲赢,等得太久了。
*********
“睡了吗?”
项斯启轻轻敲了小少爷房间的门。霍白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就过来给他开了门。“你母亲怎么样了?”
“好一些了,正在医院接受着治疗。”
霍白还以为他是来干坏事的,脸微红地犹豫着是自己主动一点,还是等着被男人扑倒在床上。可今晚的项斯启,似乎毫无这个意思。
“我有事情想对你说。”
“嗯?怎么了。”难得斯启哥哥这么严肃,他都要有些不适应了。
项斯启数度想要开口,却艰难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轻叹口气,他回道。“我们去阳台上,我想吹吹风。”
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的暖意刚刚探出头来,晚上也没有那么冷了。项斯启站在顶楼的阳台上,盯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霍白还专门请了园丁每周来打理。
“我找到了一张可能是我父亲与杜家老大以前的合影。想去看望我父亲,问个究竟。”
霍白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了有关他亲生父亲的事情。就算是年少的时候,项斯启也从不提起,现在和好了之后也是。
他隐约觉得那是斯启哥哥心里的伤疤。因此在他主动提到前,是决不会去问的。
霍白点了点头。“我支持你去。”
“……”
项斯启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要在心爱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软弱之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他欲言又止,“我去不了,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去看望过他。”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努力克服着心里的障碍,他终究是说了出来。“舒望也曾骂过我,可就是去不了……”
霍白望着他,感觉得到斯启哥哥身体上的僵硬,和内心的那份压抑沉重。人的心里总是有介意的东西的。谁都不例外,只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埋在心底。
霍白走到他身边,抱着比起自己高许多的男人,语气温柔。
“我陪你一起去。”
语气虽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严厉。“你也不愿意在我面前这么没用吧?”
“……”
项斯启被他抱着,苦笑道。“为了不让你失望,不得不逼着自己跑这一趟了。”
*********
雁城监狱。霍白远远地眺望到那行字时,心里就明白了过来。他没问,项斯启也没明说。果然斯启哥哥的亲生父亲是被关押在监狱里。
他和舒望、苏瑞之从小一起长大,又有良好的教养,家境不会差。继母改嫁过来,也是因为他的亲生父亲出了这样的事。
“父亲最后,是被身为副手的舒望的父亲背叛,才失了势被送进了这里。”
“……所以你和舒总的关系,也不是单纯的好友。”
这下霍白全部都明白了。这上一代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想起以前项斯启为了自己去和天澄谈解约,那时候还没和好,想必过程也很艰难。
霍白抓着男人的手,在车里送上一个深吻。他们今天是私事,没带司机和保镖,自己开了车过来。
“我和你一起进那扇门。要是你敢逃跑,就在后面阻着你。”
“这么野蛮的老婆。”
“不这样做不行。”
小少爷骨子里的倔强,现在也用到他身上来了。但是的确……不这么做不行。他既是陪着自己来,又是推着自己来的。有他在身后,所以项斯启站在了这里。
项斯启深吸了一口气,让整个人放松下来。然后下车,两人一起进了监狱接待家属的地方。
霍白陪他办理了手续,就不能再往前了。能够探监的只有身为血亲的项斯启本人。有旁人在,霍白不能说什么,只是握了一下他的手,给予他力量。
……一番漫长的等待过后,项斯启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顿时眼眶湿润,这辈子再没有哭过,当年父亲被抓走没有,年少辛苦时也没有,逃避了许多年的心结被打开了。
父亲老了,早已不复记忆中的模样。但比想象的要精神得多。
“你来看我了。”
项斯启哽咽到说不出话。“对不起。”最后只道了句歉。对方却表现得并不在意。
“你能来就行,我想着你总有一天能来的,等到你长大了放下的那天。”
“对不起……”
似乎除了这句话,他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们聊了一些有关近况的话题,除了因为有人监视着,无法提到与霍白的关系,项斯启说了很多。也是因为有监视,他无法直接问起杜家老大的事情,心里有些着急。
第两百一十五章
项斯启哽咽到说不出话。“对不起。”最后只道了句歉。对方却表现得并不在意。
“你能来就行,我想着你总有一天能来的,等到你长大了放下的那天。”
“对不起……”
似乎除了这句话,他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们聊了一些有关近况的话题,除了因为有人监视着,无法提到与霍白的关系,项斯启说了很多。也是因为有监视,他无法直接问起杜家老大的事情,心里有些着急。
探监的时限快要到了,项斯启咬咬牙,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到了那张照片。“前两天母亲拿了些旧照片回来,我看到有个不认识的人,跟现在官场上见过的,长得很像……”
父亲的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停顿过后,父亲笑着回道。“有那么一张照片吗?我自己也记不清了,隔得太久了。”
项斯启觉得说不出的失望,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在装傻回避?
“真的不记得了?”他不甘心,又问了一遍,对方摇摇头。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项斯启不敢当着别人的面,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又说了几句,就结束了探望。
“我下次再来看您。”
父亲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与他挥手告别,消失在了房间另一侧的铁门深处。项斯启却不是很能高兴起来。他收敛了脸上回应的表情,想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要这么中断了。
他向带自己过来的警察同志道谢,走出房间时,突然有人叫住了他,说是父亲有东西要他带回去。
“……”
“都是里面放不下的东西,你父亲一直想着有家属来,可以帮忙带回家放着。”
“谢谢您。”
项斯启一阵难受,父亲等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接过沉重的包裹,打开瞥了眼,是厚厚的一摞书。
“怎么样了?老爷子还好吗。”
霍白一见到他出现,就立刻迎了上去。虽说之前没表露出来,心里还是担心的,担心斯启哥哥与父亲见面不顺利,或是问不到他想问的东西。
“挺好的。很精神,刑期也已经减了不少。”
“那你怎么还不太高兴?”霍白问。
“他说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
项斯启没有把包裹放到后备箱里,而是打开车子的后座,坐了进去,盯着那堆书发呆。
“这是什么?”霍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