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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你一大早胡说些什么,没睡醒吧!”
齐向天将叶美雪往座位上一推。
“不是,我刚才路过办公室,听到警察跟班主任说的。说他们,他们被K职高的那群小混混打了,现在正送医院了。”
“K职高?”
迟信抬头。
这不就是上回他和齐向天一起揍过的那群流氓么?
“我去找老师。”
齐向天拿起书包转身离开,迟信想也没想拎起书包也跟了出去。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女生们纷纷哭了起来,才十七岁,花一样的年纪,平时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孩子们无法想象身边居然会出现这样血腥的事件,一时根本无法接受。
男生们则面面相觑,毕竟副班长也好,陆羽田也好,对于平凡的他们来说,都是过于耀眼的存在。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在那么重要的高二下半学期,出了这样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14章 住院
迟信和齐向天赶到医院的时候,班主任老吴正站在病房的门口。
两人急忙把吴老太围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警察通知我到医院的。现在警察还在里面呢!”
吴老太颠三倒四地说着,“你们说刘夏至和陆羽田多好的两个孩子,怎么上学路上会出那种事儿呢?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向校长反应,校门口那么不安全,怎么让孩子们安全上课?”
两人围着她问了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刘夏至在病房里,警察在里面问话。至于陆羽田,其他地方都还行,脸被刮花了,所以被转院到第九人民医院了。
这是S市,乃至全国最有名的整容外科医院,基本上这里的医生救不了他的脸,那其他医院也没戏了。
吴老太和两人唠叨了半天,被医护人员拉去交钱和联系学生家长了。
齐向天和迟信两人在外头等的心急如焚,奈何这警察在里面问了半天就是不出来。
“我不管了。”
齐向天等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向前一步握住门把手就要开门。
就在此时,门在里面被打开了。
“行了,就问到这儿把,夏至你好好休息。”
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员从里面退了出来,为首的那个看上去已经年近不惑的人朝病床上躺着的刘夏至挥了挥手,“你哥是我过去当兵时候的班长,他弟弟出事儿就是我自己的弟弟出事。你就安心养病,别的别管了。”
齐向天见门开了,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秀才,你没事吧!”
说着,一把抱住刘夏至的胳膊。
“哎,我这挂着水呢!!”
刘夏至哇哇大叫。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朝迟信勾了勾手指。
迟信跟着两个警察来到走廊。
“你们是同学?”
那个自称是刘夏至哥哥战友的警察问道。
“对,里面那个是刘夏至的同桌。”
迟信有些戒备地双手环抱在胸前。
“哎,大齐,打小和夏至一块儿长大的,我们哪能不认识。”
中年人笑笑。
“小同学别紧张,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另外一个年级稍小的警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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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迟信被问得差不多放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刘夏至正指挥着齐向天削苹果呢。
“哎,我说你会不会削啊?你看个苹果被你削得跟土豆似得。”
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拿着杯酸奶,要不是右腿上被打了石膏,还整看不出来这会子作威作福的刘夏至是个伤员。
“我说你平时也不爱吃苹果啊,怎么腿断了又翻花样!”
齐向天一边抱怨一边尽职地舞动着小刀子。
也不知道从哪个病房里借来的水果刀,还不及他一根手指大小,被齐向天蒲扇般的大手握在手里,跟张飞绣花似得。
“你知道什么?住院一定要吃苹果,就跟发烧一定要吃黄桃一样,这是既定形式。懂么?”
刘夏至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朝迟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狗屁形式……”
齐向天小声骂了一声,然后把削的跟月球一样形状的苹果递给刘夏至。
“爱吃不吃。”
刘夏至接过苹果,眉飞色舞地啃了起来。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迟信觉得那莫名的一口气又堵在嗓子眼了。
“刚才警察问我话了……我跟他们说了,这两小子之前调戏我们班女生,被我和大齐揍了,这回一定是来报仇寻衅的。”
走到床边,迟信从床头柜的一袋苹果里随便挑了一个,然后拿起水果刀削了起来。
“答得好,我也是这么跟警察说的。”
刘夏至停下了啃苹果的动作,看着迟信拿着小刀飞快地在苹果上舞动着,不一会儿抽出整条果皮。那果皮削得极薄,简直一点果肉都没碰着,而且极为均匀,整条都保持差不多一厘米的宽度。
齐向天看着桌子上刚才被他削的大块大块的果肉,突然觉得这小子今天怎么那么欠揍呢。
刘夏至看的眼馋,就等着迟信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呢。
谁知道下一秒,迟信张开大嘴,咔嚓咔嚓地开始啃起来了。
……
“看我干吗?”
三口两口解决了苹果,迟信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你刚才不是吃了一个了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逗刘夏至玩呢。
“哼……”
刘夏至气的拧了拧鼻子。
“那两个小子虽说还是职校的学生,但是都留过级,所以按照年纪都成年了。这会儿出了事,我哥也好,羽田的公司也好,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刘夏至放下书本,阴阴地笑了笑。
“害的我断了条腿……害我不能去上课。”
“不能上课不是挺好的么?”
齐向天啧了一声。
“我爱学习,学习让我快乐!”
刘夏至耸了耸肩膀。
虽然早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但是看着他完全坦然地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坏笑,迟信心底里仿佛被什么挠着似得,痒痒的,又特别舒服。
“对了,我要喝阿姨炖的骨头汤。”
刘夏至拉了拉齐向天的校服下摆。
“行,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妈说,一会儿炖好了给你送来。”
齐向天看了看表,回头对迟信说,“你在这照顾他一下,我晚饭时间前过来。”
迟信一手扶着窗台,眼看楼下齐向天走远了,转头问道,“说吧,把大齐支开什么事儿。”
刘夏至放下课本,贱贱地朝他招了招手,“你一会儿去九院替我瞧瞧陆羽田怎么样了。”
“他不是没事儿么。”
迟信走到床边,用手划拉着白色的床单。
“真有事儿你还又是苹果又是骨头汤的?”
他刚才在学校里听说陆羽田被割伤脸还真的吓了一跳,刚到病房里看到刘夏至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知道一准没大事。
“脸是伤了没错,不过到不了毁容的地步。”
刘夏至摸摸下巴,“不过那时候我被打晕了,没看真切,心里总归放不下。你替我去医院瞧瞧——对,你先给文瑞打个电话,不然他们公司的人拦着,你上不去。”
迟信点了点头,临走之前,不顾刘夏至的反对,把他整个书包都带走了。
“好好养病,少做两天题目会死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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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田的“毁容”事件第二天经过媒体的发布,在S市的娱乐圈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本来陆羽田只是个还没正式出道的兼职模特,经过大众媒体的报道一时间居然吸引了大量的粉丝,微博关注人数从几万一下子飙升到将近五十万。一时间九院的住院部被粉丝们团团围绕,逼得院方不得不出面发布最新病情,说陆羽田的面部经过手术目前恢复良好,不日即可出院。
经济公司改变了方针,决定撤销原本把他送去韩国培训一年的计划,在他高三毕业之后就直接在国内正式出道。好不容易博得了名头和版面,当然要趁热打铁。不然等一年后乃至几年后从韩国回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至于那两个倒霉的职校生不但已经都成年了,必须承担刑事责任,还被连带查出与之前学校周围小区的几件偷盗案件有联系,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对此,刘夏至一边啃着迟信削的完美苹果,一边冷笑着说道:“知道文瑞他爹是谁么?喏,电视里市委开大会那个穿警服的大叔……还想威胁我们,啧啧。”
把苹果核往盘子里一扔,刘夏至痛苦地摸了摸大腿。
“我跟你们说,我这几天身体到处都疼,是不是住院住出毛病来了?”
最近B市召开几个重要的国际会议需要安保人员,刘夏至大哥忙的根本脱不开身,没办法回到S市。大哥托了人,硬是让这只是折了腿的家伙住进了特护病房,空调电脑一应俱全,一天三顿都是特供,吃的刘夏至比骨折前还圆润了两圈。
“嗯,我知道你是什么毛病。”
迟信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指导齐向天做题,一边一心两用地答道。
“你这是学习饥渴症。”
“啥玩意?”
齐向天一脸懵逼地抬头。
“秀才他太爱学习了,从住院到现在,都整整一周没去学校了。”
迟信笑道,“许久没有沐浴在老班,语文老头,数学老太等人‘爱的教育’下,他浑身痒痒。”
刘夏至被逗得咔咔直笑,一双眼睛眯成两个小半月。
自打上回的醉酒事件,他算是和迟信真的交上了朋友。这小子说话总算不夹枪带棒地总是针对他,眼里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疏离。
自从他住院开始,迟信和齐向天基本上是下了课就往医院跑。齐向天负责每天把李梅佳女士精心烹调的各种大骨汤,黑鱼汤往刘夏至这边送;而齐向天则每天把抄好的笔记和老师布置的作业,考卷给刘夏至带来。
“你这笔记做的真不错。”
刘夏至趴在架在床上的小桌板上低头猛抄笔记,一边啧啧称赞。
“这解题思路一看就是自己扩展过的。数学老太她思维过于僵硬,没有那么灵气的方法。”
迟信听得心花怒发,偏要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是么?还可以吧。”
“恩,不过还是比我差点。我这里还有一种思路,哦不……起码有三种,一会儿解给你看。”
刘夏至“厚颜无耻”地说道。
“……”
迟信发觉其实自己内心还是有点讨厌这小子的!
齐向天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学霸的世界,放下笔揉了揉肩膀,走到刘夏至身边。
“秀才,你是不是长个了啊?”
“唔?”
刘夏至双眼圆睁,有些激动地放下笔。
身为一个大脑极度发达,身材却仿佛停留在初中岁月的男孩,刘夏至对自己的身高格外的敏感和操心。
“我看你是长高了点。”
齐向天让刘夏至坐直,然后对着他的脑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你以前坐着,我站着的时候才到我这儿。”
“拉到吧,才一个星期能长多少?何况他现在站都不能站,怎么知道他长高了?”
看着刘夏至把脑袋靠在齐向天胸前,齐向天的大手把住刘夏至的后脑勺,两个人无限贴近的亲密姿势,迟信只觉得一股酸水从喉头泛了出来。
“真的,我对这小子身体太熟悉了。他长半公分我都知道。”
齐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