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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出门?谢云远从来没有见齐令白天出过门,不过晚上有没有出门他就不知道了。
“你要去哪里?”谢云远很好奇。
“哎,我老板要见我。”齐令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好烦,我不想出门。你快去衣柜里看看,给我回话。”
谢云远放下手里的拖把,齐令的衣柜他倒是没有怎么注意过,因为他在家只穿睡衣。
衣柜里只有几件衣服,谢云远拿出来一看,全都是运动衣!
裤子是运动裤,上衣是有拉链的运动衣。
“你的衣服怎么都是运动衣?”谢云远问齐令。
“运动衣好穿啊。不用系腰带,好穿好脱。上衣都是有拉链的,不用套头,也不用系纽扣,我是不是很聪明。”齐令自鸣得意地说。
还有这么懒的人,谢云远想,怪不得他的睡衣要么是睡袍,要么是有拉链的睡衣。齐令真是懒到了一定的境界。
“你穿着运动衣,怎么见老板?”谢云远无奈地道。
“没关系啦,老板不会介意的。”齐令在沙发床|上滚一圈,被子就裹在了身上,看架势又要睡觉。
“齐令,你又要睡!”谢云远大喝一声。上午来的时候他就在睡,刚吃完饭,又要睡。那里来的那么多瞌睡,这样睡下去,不会睡傻吗?谢云远为自己的工资考虑,也不能让齐令傻了。
“你起来,我带你去买衣服。”谢云远去拉齐令。
“我不要出门,你别拉我,我要睡觉。”齐令一边嘟嘟囔囔地道,一边卷着被子躲开谢云远的手。
谢云远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今天他还非要拉他出门了。
“起来。”
“不要。”
谢云远抓|住被子往外扯,齐令卷住被子不松手。
“来人啊,有人要谋害我。”齐令惨叫着和谢云远拉扯一床被子。
“你是我儿子吗,管这么宽。”
“我今天还就要管了”谢云远倔劲上来,不信今天制服不了齐令。
齐令他是中过销筋断骨散的人,手劲差谢云远不是一点半点。谢云远用力一扯,把被子从他身底下全拉出来。齐令一个不防备,就摔在了地上。
哎吆,哎吆。齐令摔痛,哀叫起来。
谢云远才不理会,转身把被子放到远处,以防齐令再夺过去。
等他回身一看,齐令已经再地板上睡了起来。谢云远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但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硬是把齐令拖起来,让他换上衣服。中间齐令的懒病又反复发作了几次,都被谢云远制止住。并且威胁他再犯懒,就要动手打他。齐令可怜兮兮地换好衣服,被谢云远一路拖行到商场。
☆、买衣服
太久没有出门,没有见过太阳,没想到感觉还不错。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小风一吹,齐令发觉自己身上的懒劲儿都要跟着烟消云散了。破天荒地配合谢云远挑衣服。
谢云远眼光很不错,给齐令挑的衣服都是成熟稳重的暗色系。
“这是你什么人,对你这么细心。”售货员是个阿姨,指着一边挑衣服的谢云远问齐令。
齐令大|爷一样坐在店里休息,他瞅了一眼谢云远,笑得欠扁,“我儿子,可孝顺了。”
“你儿子?你有这么大得儿子?”阿姨很惊讶,齐令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谢云远把一件铅灰色的衬衫递给齐令,“快去试一下这件。”
“好嘞,儿子。”齐令临走还摸了一下谢云远的头。
儿子?!谢云远反应过来,他被齐令耍了,“齐令!”
齐令看到谢云远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赶紧钻进了试衣间。
齐令从试衣间里出来,让人眼前一亮。换上衬衫,谢云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慵懒的气质一扫而光,看起来精神抖擞。
“小朋友,被叔叔帅到了吗?”齐令贱兮兮地笑道。
这么一开口,又是那个懒洋洋的齐令。
“衬衫大了。”谢云远面无表情地道。
谢云远又打量一眼他衬衫下的运动裤,分外碍眼。又转身在衣架上挑起来。
齐令在镜子面前前后左右照了照,心想大|爷我果然还是这么帅气
“把这条西裤换上。”谢云远无视他臭美,“阿姨,这件衬衫有没有小一号的,给他拿一件。”
“有有有。”阿姨热情地找到小一号的递给谢云远。
齐令拿上衣服,又去试衣间换。
等了半天还不见出来,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谢云远在试衣间门口敲了一下门,“齐令,干什么呢,出来。”
“这个扣子我不会系啊。”齐令在里面和一个裤扣奋斗了一会儿,还是系不上去。
唉,烂泥扶不上墙。谢云远抚了下额头,“你把门打开,我进去给你系。”
齐令这回倒是听话,把试衣间的门打开一条小|缝,让谢云远进去。
“那里系不上?”
“就是这颗扣子”齐令提着裤腰像一个委屈的小孩子,朝谢云远瘪嘴。
那个扣子的扣眼是一个隐藏式的。从里面扣进去,让外面看不出来的扣子。现在这种扣子很多,齐令是多久没有买过衣服了。
谢云远低下头,给他系上扣子。
“好了?”齐令难以相信,他搏斗了很久的扣子,谢云远一下就系上了,不由崇拜地看着,“你好厉害。”
这句话谢云远很受用。居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乖,快出去吧。”
齐令拉开门出去。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谢云远,手还伸在空中。真是中邪了,齐令比他大十几岁都有了吧,他刚才居然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啊呀,真好看。”阿姨拉着齐令左看右看,赞不绝口,“衣服好看,人也标志,真匹配。这一身,要身段有身段,有腰有屁|股,好像给你量身做的一样。小哥眼力好,你穿得好。”
谢云远看到那件衬衫帖服在齐令身上,描绘出一条妖|娆的腰线。西裤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挺翘的臀|部,很是扎眼。
齐令被阿姨夸赞,越发自满起来。在镜子前,左右前后地照。活脱脱一副骚首弄姿的样子。
骚给谁看,谢云远心中腹诽。
“把外套穿上。”谢云远粗声粗气地把一件西装外套扔给齐令。
去见老板,又不是去卖|身,穿成那样,成什么体统。
回到家里,齐令就瘫倒了。逛了一下午,他已经是极限了,体力透支严重。
谢云远伺候他吃了饭,齐令趴在沙发上,看着谢云远收拾,“明天你早上来接我。”
“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我不管,你要不来,我就扣你工资。”齐令蛮横不讲理。
“我有什么事也和你无关。还有你要敢扣我工资,我以后都不来了。”谢云远不吃他那套。
“你好狠的心,我这么关心你,你居然说不关我事,让我好伤心。呜呜呜。”齐令假哭起来。
谢云远才不上他的当,一样的手段使多了就不管用了。
齐令见他不上当,又开始扮可怜,“来嘛,来嘛,你要是不来,我就见不了老板了。小云云,你最好了。”
小云云?这么恶心的称呼,亏齐令想的出来。
“你见不见老板,关我什么事?还有不许叫我小云云!”谢云远把桌上的垃圾扫进垃圾桶里,去找抹布。
“哎呀,不叫就不叫嘛,凶什么。人家找不到路,怕走丢嘛。”
“你是不是蓝城的人?就是刚来的人也丢不了。”
“我不认路嘛,就是怕走丢,所以才不出门的。”齐令委委屈屈地道。
你不出门,是因为你懒好吗。谢云远懒得揭穿他,“看明天有没有时间吧。”
谢云远擦完桌子,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提出来,垃圾袋打了个结。什么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小云云别走嘛,明天你一定要来呀,否则我会迷路的。”齐令冲着谢云远大叫。
不喊小云云还好,谢云远一听他叫这个扭头就走。
谢云远计划早上写一门课布置的作业,要求是交一篇论文上去。不过这种论文都比较水,没有多少含金量,只要提出一两个新的观点就可以过关了。可一早上总是没法集中精力。那个瘫痪要是真找不到怎么办,他很有可能就不去了。如果不去见老板,岂不是会付不起工资了。而且谢云远一直好奇,齐令那么懒的人会是做什么工作的。
越想越写不下去,算了,还是去吧。谢云远合上电脑,还是放弃挣扎,去看一眼好了。
☆、齐令,齐翎
谢云远现在已经有了齐令家的钥匙,和他常用的钥匙拴在一个钥匙扣里。开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谢云远心想,齐令不会已经走了?但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谢云远敲了敲齐令的卧室门,半天后,果然看到齐令支着个鸡窝头走出来。
“大叔,现在几点了?你还没有换衣服!”
齐令用手指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我这不是在等你吗?不着急啊,早着呢。”
“现在都11点了!你们约定你的时间是几点?”
“下午2点?还是12点?”
“快去查清楚!”
齐令拖拖拉拉走到桃木制的方桌上,拿起一只黑色的手机,翻了翻,“是下午2点!太好了,我再睡会儿。”
“还睡,快去洗澡!”
“哦。”齐令乖乖地去了浴|室。
大概洗了半个小时。齐令一边用蓝色的毛巾擦头发,一边看镜子里的自己。胡子好像有点太长了,要不要刮一刮呢。要不还是算了,反正要见的人,也不是熟人,估计一辈子就只见个一面,没必要刮吧。
在齐令的逻辑里,如果是见熟人,更不用刮了,因为你认识我,我刮不刮胡子,也不影响你对我的感观。所以结论就是怎么着都不刮胡子!
“你进来干什么?”谢云远也进了浴|室,齐令估计他要上厕所。
谢云远捏住齐令胡子拉碴的下巴,不让他挣脱,“给你刮胡子,你这样就想出门?”
齐令略一思忖,既然有人伺候,那就刮吧,省得长到太长,遮住了嘴,还要他自己刮。“也好,朕准了。”
齐令坐到马桶盖上,乖乖地等谢云远给他剃胡须。齐令的胡子太长,谢云远先用剪刀给他剪短。再均匀地抹上剃须膏。齐令开始打瞌睡。
“你要是敢打瞌睡,刀剑无眼,小心割破你的喉咙。”
齐令想象一下那个场景,立刻坐得笔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难得齐令有了骨头,谢云远故意慢慢给他剃,看他能挺多久。
“快好了吗,我的背好酸啊”
“闭嘴!”
刮胡须的时候说话很容易割到皮肤,谢云远让他闭嘴,他只能乖乖闭上嘴。
刮完最后一刀,谢云远看着眼前的齐令,目瞪口呆。面前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自称三十五的齐令吗?
半天不见动静,齐令慵懒地张开眼睛,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看到谢云远见了鬼一样,大张着嘴,呆立在一边。
“被大叔帅到了吗?”齐令自恋地朝谢云远抛了个媚眼,谢云远全身突然麻了一下。
齐令见他表情古怪,看来他的逗弄有效,“哈哈哈。”
他站起来去照镜子。天!镜子里的人他也快认不出来了。一张俊脸干干净净,嫩到无敌。他摸了摸脸颊,光滑细腻,看来睡眠有助于美容是真的。
“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