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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闻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的邵堂已经有意拿回执壶并且跟执壶的持有者接触了,他还没出手赎回执壶,是不是在国外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刚从思考中拔出神来,陆家闻一抬头就看见高铭在看着他,高铭蹙着眉头,一本正经地问:“铭铭,执壶的秘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陆家闻一下子就语塞了,他小心翼翼地撒谎说:“不小心知道的,你知道我在北都看饭馆,饭馆里人多口杂,总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高铭看了一会儿陆家闻,也没逼着他,点点头,说:“邵堂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自从你跟我说了执壶的秘密之后我一直在关注他,的确当得起海中城。”
听到“海中城”三个字,陆家闻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海中城”当时是邵家的一个秘密,只有顶层人物才知道这个计划,高铭既然去查了邵堂,自然就知道这个海中城,陆家闻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个秘密。
再一想,高铭刚才听见邵堂的中文名都没认出他来,听到邵堂提供的一些暗示信息才知道对方就是以后的大靠山,高铭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陆家闻快要疯了,他真想直接问问高铭到底知道多少,可他不敢,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高铭解释他重生的事情,如果让高铭知道他很多事情都是重来一次的算计跟有意的接近,那高铭会不会介意?
感情的负面影响就是会让一个人变得优柔寡断甚至缺乏自信,陆家闻虽说是个糙汉子,但这方面的顾虑却仍是困扰着他。
晚宴包括回去宾馆的路上,陆家闻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对高铭,他这个最大的秘密是应该继续保留下去,还是敞开了心扉,让高铭知道一个完完整整的他,也知道他心底的阴暗。
宾馆的房间内,陆家闻对着镜子发起了呆,高铭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凑过去,弹了陆家闻的脑袋。
“哎呦。”陆家闻吃疼地叫了一声,委屈地看着高铭,“铭铭你怎么这么用力地弹我脑门?”
高铭笑了一声,说:“这一下午你都心神不宁的,在想什么?”
“没……”陆家闻心虚地缩了缩脑袋,往后一躺,赖在床上不动弹了,高铭俯下身,帮陆家闻把衣服脱了,从外套到衬衣,一件一件都仔仔细细的。
陆家闻忽然一把抓住高铭的手,一双眼睛紧张又忐忑,高铭问:“你有话说?”
陆家闻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还是没敢说出来,高铭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陆家闻握住放在胸口的手,“你手心里都是汗,去洗个澡。”
“铭铭,我……”
“我希望你不要多想,不要为了这种小事纠结。”高铭抬腿上床,膝盖压在被面上,粉白色的鹅绒被子立刻就陷进去了一块,“我跟你永远是一个阵营的。”
“铭铭——”陆家闻被高铭吻住,两人激烈地抱在一块儿,高铭咬住陆家闻的脖子,一路轻吻下来,忽然停了动作,蹙着眉头抬起身子。
陆家闻:“?”
高铭嫌弃地说:“先去洗澡。”
陆家闻:“哈哈哈哈哈!”
陆家闻大笑起来,钓了一下午鱼,一身腥味,再加上晚上个篝火晚会,他身上的味道可真的是风尘仆仆了,难为高铭能下的去嘴。
心情好了起来,陆家闻从床上蹦起来,翻出换洗的衣服,冲高铭回眸一笑,抛了了个媚眼:“大爷在床上等我哦。”
高铭:“……”
春寒料峭,等到四五月份的时候,天气才开始热起来,大街上的人纷纷换下了厚重的大衣,换上了轻便的春装,南都的夏天来得格外得早,有身体耐寒的人已经换上了夏装。
高铭最近几天回家都很晚,陆家闻也要装作秦楠的样子去公司上班,挤在两人之间的夹缝里,陆家闻很敏感地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秦楠这几日也变得有些烦躁,布置给陆家闻的工作也刁钻起来,陆家闻回家后问了问高铭,才知道是夏远恒的动作。
夏远恒把项目交到了高铭那里,没吞下这条大鱼对秦家来说是个打击,秦枫对秦楠很失望,给他的压力自然而然也就大了起来。
这份压力被加到了陆家闻的身上,无辜得很。
陆家闻心底却开心,秦楠处境越困难,他们搞死秦楠的机会就越大,不过,他们的目标不仅是秦楠,而是整个秦家。
第二天,陆家闻被秦楠叫到了一个秘密小公寓里头,秦楠脸色不好看,眼睛下面还有点黑眼圈,拿粉遮了点但是还是能看出痕迹。
陆家闻在心里窃笑,表面上还装得挺关心的,他问:“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
“嗯。”秦楠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陆家闻看了会儿:“高铭没跟你说夏远恒的事情?”
陆家闻怔了下,问道:“什么事情?”
“废物。”秦楠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要你做什么?”
陆家闻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后,问:“他这几天晚上睡得挺晚的,书房锁着,我进不去。”
“试探一下。”秦楠说,“你总该为我做点什么吧,哥?”
陆家闻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地问:“我要做什么?”
“去把他们有关于这次合作的企划案给我,哪怕不是完成稿也可以。”秦楠眯着眼看陆家闻,清楚地说,“这点小事情应该难不倒你吧,哥?”
陆家闻阴着脸说:“我尽力。”
秦楠摸了摸陆家闻的脸颊,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着说:“加油吧,陆叔叔最近的身体可不太好。”
陆家闻攥了攥手,死盯着秦楠,秦楠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说:“哥,你生气的样子跟我特别像,真不愧是亲兄弟。”
“别轻易动我爸。”陆家闻咬着牙说。
秦楠轻声一哼,说:“陈蒙已经放水了,陆叔叔这边,哥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第82章 突变
晚上回家的时候,高铭已经把饭做好了,两素一荤一汤,看起来就特别好吃,陆家闻把公文包一撩,拉了领带就坐了下来,一脸气愤。
高铭一边拧开牛肉酱的封口一边往餐桌这边走,问道:“他找你麻烦了?”
“嗯。”陆家闻应了一声,琢磨着应该给秦楠什么程度上的消息。
高铭问:“他跟你要这次合作的企划书?”
“是啊。”陆家闻点点头,期待地看着高铭。
高铭忍俊不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牛肉酱放在陆家闻面前,说:“都准备好了,在我厨房的第二个抽屉里,一会儿吃完饭我要去加班,你记得自己拿。这是你昨天嚷着要吃的牛肉酱,还好来得及买了一瓶,吃吃看你惦记了好几天的味道。”
“铭铭!”陆家闻感动得不行,嗷一嗓子抱住了高铭,在他脸上啃了一口,高铭笑了笑,说:“别闹了,快吃饭。”
陆家闻又精气神十足地端起饭碗开始扒饭,高铭没吃几口就接了一个电话,李寒的声音从那边传出来,陆家闻听不太清李寒在说什么,可是能从高铭的表情上看出来李寒说的话可能不太好。
挂了电话之后,陆家闻把剥好的虾子放进高铭碗里,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公司的问题。”高铭说,“你该知道我们家出身不好,我爷爷那一代混得太过肆无忌惮了,留下了很多祸患,到我这一代也没能处理完全。我爸就是因为这方面的问题。”
陆家闻从来没听高铭说过他爸的事情,上辈子高健死后,高铭也几乎只是在他祭日的时候去祭拜一下,高健的死对外宣称是因病身亡,但是就陆家闻了解,高健的身体结实得不得了,能跟职业特种兵对阵一时之间也不会落了下风,癌症?癌症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得的。
陆家闻犹豫了下,问道:“你爸爸……”
“嗯,你大概也猜到了。他是因为旧事恩怨之间死的。”
陆家闻一脸惊讶地看着高铭。
高铭平静地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留下了一笔账没处理好,我爸又急于洗白公司,有人恶意教唆挑动,我爸就被杀了。”
陆家闻咬了咬牙,“是秦家。”
高铭看着陆家闻,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话,将碗里陆家闻给他夹的菜都吃了,站起来要走,“碗用洗碗机洗,天还冷,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盖个小薄被子,别感冒了。”
陆家闻知道高铭心里肯定不舒服,面子上装得没事一样,也不揭他伤疤,摆摆手,说:“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要是让外人知道站在冰箱上的高总回家后跟个老妈子一样唠叨的话那得让一堆人下巴掉在地上去!”
高铭被陆家闻那小混蛋样弄得笑了出来,穿好西服之后凑过去吻了陆家闻,陆家闻把还没开始嚼的虾过给了高铭,特贱地笑了笑:“大厨亲调,味道好极了!”
高铭心情好了不少。
等高铭走后,陆家闻吃完饭收拾好走到去高铭书房把文件拿出来看了看,旁边就放着高铭拟的企划书的草稿,陆家闻坐在皮椅上,抱着学习的态度把两份文件翻了翻,两者很相似,但是在细节处还是有所不同,而这些细节对于一个企划案来说是至关重要,甚至能决定成败的因素。
有些地方陆家闻看不明白,准备回来问问高铭,特地在心里头记下了。看完之后,陆家闻把东西又放回抽屉里,意外地在抽屉里翻到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正是秦楠所说的那张,他小时候跟班里那两个他已经忘了叫什么的同学一起去参加野营的照片,傻乎乎的小男孩站在野外,穿戴着厚重的大衣,鼻头抖被冻得通红,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眼里头好像有很多不情愿似的。
“真丑啊……”陆家闻捏着照片嘴角抽了抽,早知道高铭会把这张照片保留得这么久他当初就应该拍得再好看一点,最起码应该是站姿挺拔、青春勃发的少年模样!
忽然想到秦楠提到的事情,陆家闻把照片反过来一看,果然有一行字,他一眼就看出来是高铭小时候写的,那时候的字迹跟现在差别还是挺大的,要柔和得多了。
“看不见的手……”陆家闻嘀咕着,“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不见的手?”
电话铃乍响,陆家闻吓了一跳,他忙把照片塞回抽屉里,跑去拿被他放在客厅吧台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张先生,那是秦楠的标记。
陆家闻沉着呼吸接了电话,“喂,秦楠。”
“哥,高铭出去了吧?”
“嗯。”陆家闻眉头一蹙,居然是秦楠指使的?
秦楠说:“那我要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吧?”
“书房锁着,我还在找钥匙。”
“嗯。”秦楠理解地点点头,“高铭这个人是比较仔细,你要花些时间也是应该的。他今晚应该没空回来了,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把企划书拿到手,知道吗?”
“知道了。”陆家闻不太高兴地说。
秦楠轻笑了几声就把电话给挂了,他看着监控视频里陆家闻愤怒地摔了电话,心情更好,那种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快感让他无限满足。
陆家闻回头开始假装到处翻找,终于在卧室外的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了钥匙,故意在秦楠能够监视到的范围内表明他已经拿到钥匙了,走去了秦楠看不见的书房。
果然如同秦楠所说,高铭一晚上都没回来,十一点多的时候高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