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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白得意洋洋,“是不是很酷?”
扶手左下方有块红色大宝石,亮晶晶的,他的喜欢全写在脸上。
王于漾笑着嗯了声,“酷。”
熊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诶老大呢,我看看老大。”
周易把架在茶几上的手机拿手里,举到男人面前,自己把脑袋凑过去,下巴靠在他肩头。
这腻歪的画面让熊白惊呆了。
王于漾推推肩上的脑袋,“坐好。”
周易面无表情,“就这样。”
王于漾无奈,“脚别搭我腿上,拿开点。”
周易不但没把脚拿开,还旁若无人地拽住了男人的手。
那头的熊白咽下一口唾沫,投过去老父亲的心酸,我可怜的老大哟,这是受到了多大的创伤,这么的没有安全感。
。
周易是没安全感,他极度不安,变得很黏人,这种心理现象产生的肢体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失。
王于漾跟小白开视频期间,他全程黏在身边。
确切来说,是从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寸步不离的跟着,像一头好不容易找回宝物的兽类,恨不得把宝物叼在嘴里,吞入腹中。
视频开了十几分钟,以熊白要吃药结束。
过了会,电话就打过来了,周易接的,问他到底怎么样。
熊白说了实话,腿恢复的一般般。
周易闻言,眉头一皱。
“我是担心你们,睡不好吃不好,又不肯老实养着。”
熊白安抚的笑着说,“现在没事了,我可以放心养腿了,我一定把腿养的跟没出事前一样好,我还想跑业余马拉松呢。”
天马行空的说了句,他顿了一下,心有余悸,“真的,老大,你跟叔叔都没事了就好,那些天我老做噩梦,快吓死了。”
“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也没这样过,果然是感情并发症,我就说不该碰那东西,碰了就脆弱了……哎呀,卧槽,贺旭你干嘛打我?”
一通混乱之后是华丽磁性的声音,“我要教训我家小孩了,没事就这样。”
周易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贺旭说,“下周一。”
周易没多言,只说,“商量好了?”
贺旭说,“晚上聊。”
两人没什么好叙旧的,客套话也不可能有,三言两语之后就挂了电话。
周易低头揉了揉额角,对身旁的男人说,“当初贺旭跟我提了带小白出国的事,说等他情况好点就走。”
王于漾转头。
“我想的是事情没解决前,小白去国外比较安全,”周易低声说,“结果事情解决了,他人还在国内。”
王于漾脸色微变,“小白的情况不好?”
“恢复的没有达到应该有的效果吧。”
周易玩他的小马尾,“贺旭下周一带他走。”
王于漾说,“到时候去送送。”
周易应声,“好。”
沈默几个瞬息,周易开了口,“牛奶的事,小白还不知情,贺旭会跟他说。”
“小孩子难得养只小动物,上了心,一下没了会难过,知道真实情况会慢慢消化的。”
王于漾突然被压到沙发上,脖子里拱了个青茬脑袋,扎的生疼,他往后仰,“小易,轻点咬啊。”
周易把他往胸前摁,腰弓着,唇舌游移不止。
。
王于漾在家躺了三天,气色开始渐渐好转。
周易黏人的状态有所减轻,也就那么一点点。
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就在这时候娇羞登场,下的很温柔,柳絮一样漫天飞舞。
王于漾坐在阁楼的躺椅上面,透过落地窗看雪,怀里抱着一个灰色猫爪暖手宝,两手揣在里面,暖和的手心里都出了一点汗。
周易刷着手机看北欧适合定居的地方。
王于漾忽然喊,“小易。”
周易往下看网页,“嗯?”
王于漾说,“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周易仰头,“火锅?”
王于漾勾他下巴,“嗯,想吃。”
周易二话不说就关掉网页把手机揣兜里,带他去超市买食材。
半路上柳絮就变成了鹅毛。
王于漾靠着椅背昏昏入睡,周易总在停车的时候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周易觉得他长得有点不一样了,可具体到哪里又没有,就是感觉。
王于漾没睁眼,“好好开你的车。”
周易抿唇,“知道。”
眼睛没挪开。
王于漾没头没脑地问,“小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叔叔的?”
周易差点把车开到绿化带里,“你让我好好开车,又问我这样的问题。”
“好吧,叔叔的错。”
王于漾懒洋洋地笑着哄了哄,“不问了,你开车啊。”
过了一小会,车里响起青年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微哑,“不知道,很早,也许是一见钟情。”
似乎不是很确定,有点害羞,又有点恼怒,“反正比你早。”
王于漾后背离开椅背,在他脸上吻了吻。
周易顿时什么都不说了。
到了超市,王于漾搓搓脸,把脸上搓出了点红晕才下车。
等电梯的还有两个年轻女孩,王于漾发现她们频频偷看自己的小男友,眉心不悦地蹙了起来。
周易前脚走到一边接电话,其中一个女孩就在同伴的鼓动下过来,很小声地问,“叔叔,你弟弟好高好帅。”
王于漾唇微扬,“是啊。”
那女孩笑得羞涩,“那他有女朋友吗?”
王于漾看一眼很快接完电话回来的青年,“小易,你有女朋友吗?”
周易说,“没有女朋友。”
两个女孩还没来得及交换战友的眼神,就听他来一句,“有男朋友。”
第82章
王于漾进了超市脸上还带着笑; 那俩小姑娘当时的反应实在是有趣; 年轻多好。
周易说,“跟我去拿推车。”
王于漾揶揄的看他; “这也要一起啊?”
周易直接拽着他去电梯那边。
两人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 却是第一次好好的逛超市; 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才有心思顾虑到生活。
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超市里的年味很浓; 各种干货摊出来卖,新年装饰品也是摆了很多。
王于漾以往过年就在老宅吃个饭; 其他没变化; 这回看一家一家; 一对一对的挑选年货,十分新鲜。
人很多,周易全程走在男人身旁,“你有什么想买的?没有我们就去蔬菜生鲜区。”
王于漾反问; “你有想要的吗?”
刚问完; 不远处就有一对夫妻问小孩有没有想要的; 跟他问的如出一辙。
周易的面部肌肉抽搐。
王于漾眉眼带笑,“小易,走了。”
周易突兀的说,“我过完年二十五。”
王于漾东张西望,“嗯?”
周易说,“奔三了。”
王于漾脚步停下来; 转过头看青年,调侃道,“是这么四舍五入的?”
周易抿了抿唇角,低低道,“我怕你嫌我小。”
王于漾眉毛一挑,“你还小?”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下一瞥,“你真不小了啊。”
周易,“……”
王于漾不逗他了,“好了小易,不要胡思乱想,年纪上面叔叔不在乎,即便你跟小白一样大,叔叔还是会喜欢你。”
周易耳根发热,“走吧。”
王于漾笑着摇头叹息,还是他的纯情大男孩。
。
买了些火锅的食材,王于漾就去买龙眼,他站在边上,看周易把龙眼往袋子里放。
“有没有坏的啊小易?”王于漾发现别人都在一个个挑,很仔细的捏捏摸摸,“要不干脆拿包装好的?”
周易手一顿,抬起头看他。
王于漾不明所以的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周易垂下眼皮,眼底情绪翻涌,这人很少有的提起生活化的东西,会让他觉得自己挨得很近。
从仰望到平视的感觉。
周易把一袋龙眼放推车里,拿了袋子去买山竹,王于漾跟着他,挤来挤去的也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小易,一会叔叔想买几盒巧克力。”
周易身上徒然生出一股暴戾之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巧克力以后能不吃了吗?”
王于漾一直微弯的唇角压了下去。
周围有多道视线看过来,几乎都以为是兄弟之间闹不愉快。
能引人注目,主要是弟弟外形太过出挑,像从事某种铁血事业的,显得格格不入。
哥哥的气场又很强大,跟清秀病弱的皮相不搭。
王于漾掐了掐眉心,原来快四十,现在也是三十好几,两世的人了,还跟个孩子生什么气,他朝着对面的货架那里走去。
周易一言不发地推着推车走在后面。
远离拥挤的人群,王于漾转过身,“不吃就不吃了吧。”
周易一震。
“不吃巧克力,那叔叔只能吃别的了。”王于漾说,“情绪上需要一样东西来压制,就像你抽烟。”
“说起来,你的烟瘾比以前大了很多啊小易,烟味重的叔叔都有点吃不消了。”
周易喉头滚了滚。
似乎烟瘾这个事只是随口一提,王于漾没继续,而是慢悠悠的说了别的,“还有兰花,想必你也不乐意叔叔再去喜欢,路过哪不小心看到了都会不高兴。”
周易没有说话。
“PTSD……”王于漾忽然说出几个字母,在青年霍然抬头时说,“是这个说法没错吧小易?”
周易嗓子眼发干,“我没有。”
王于漾自顾自的说,“像你们雇佣兵从战场上下来,应该都会进行一次心理疏导。”
“严重的话,治疗时间会很长,这是个急不来的精神病症。”
周易沙哑的开口,“别说了。”
王于漾摩挲着手指,“那些天,叔叔失踪了,你……”
周易低吼着打断,“别说了!”
王于漾看不出喜怒,“你发什么火?”
周易粗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角泛着红色,模样极其恐怖。
王于漾眉心不着痕迹地拧了下,“小易。”
周易眼睑猛地一颤,眼里的血性褪去,“我不想你担心。”
下一秒他又连忙说,“我没事。”
王于漾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是包容的。
周易收紧下颚线条,薄唇拉成坚硬的弧度,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全身绷着的肌肉放松下来,“我会看医生。”
几分强调,几分安抚的重复一遍,“会去看。”
“去买山竹吧,”王于漾转身,“要是不新鲜就不买了,买小橘子,昨天吃的那个就挺甜……”
言语稀松平常,好像刚才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
周易后心被冷汗打湿,他在原地重重抹把脸,阔步追上男人。
。
两人刚买好水果就接了个电话,匆匆结完账去了机场。
贺旭改签机票,提前一天带熊白去瑞士,因为他妈妈病倒了。
熊白眼睛是肿着的,精气神很差,不清楚是因为这次的离别,还是因为牛奶的事。
他蔫了吧唧的坐在轮椅上面,直到贺旭说人到了才抬起头,在人群里看见了往他这边来的两个身影,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贺旭拿帕子给他擦眼泪,“宝贝,我是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吗?”
熊白吸吸鼻子,“跟你没关系,是我承受能力变差了,我最近多愁伤感的一逼。”
贺旭嫌弃的捏他耳朵,“别说脏话。”
“我没有……”熊白狡辩,手扬起来大幅度挥动,“叔叔,老大!”
王于漾揉揉他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