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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走到了一个临近的摊子。
那个摊子前人很多,学生挤在一切,李燃星凑近了才看到是个买鸡蛋灌饼的摊子。
在一旁排着队,好容易才到了他。
“给我来一份灌饼。”
“好,请问你是要素的,还是加点什么?”
李燃星粗粗扫了一下面前的菜单,他刚抬起头,对面的人也正好抬眼看他。
两人视线相对却不由得都微微一愣。
那个记忆中模糊的影子忽然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了面前这个人的模样。
那个人围着围裙,手里正麻利地烙着一张饼。
他眉眼间还依稀能看出高中时候的模样,但整个人气质却变了太多。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
视线相对却又都微微一滞。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一旁正忙活地眉开眼笑的一个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凡凡啊,这是。。。”
☆、02
5。
鸡蛋灌饼加一根香肠,咬一口,那味道还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李燃星离开a国太久,国外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国内小吃。
鸡蛋灌饼的做法并不怎么复杂。
最早是从北方那边传过来的,现在a国各地都有买这种小吃的了。a市当年这种小吃也十分流行,早餐或是晚饭都是学生们很好的选择。
王梓凡做饼的模样看着很熟练。
他个子高,在这小小的三轮篷车里需得微微弯着腰。
他一手往锅里到了些面粉,一手熟练地用铲子将面粉摊开成一层薄厚适中的面皮。
饼烙了一会儿,他又一手打了个鸡蛋,往饼里灌,竟一点也没洒在外头。
又烙了一会儿,饼皮变得焦黄酥脆,他便夹起几片生菜放在饼皮上,又将一根被煎得油滋滋的烤肠夹了起来放在生菜旁,在将灌饼卷起来之前他拿着刷子往上头抹上了一层红红的辣酱,这才将灌饼卷起来用一个小纸袋包着递给了下一个买饼的客人。
他那么高的个子穿着围裙站在推车里显得有些怪异,但李燃星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却又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和谐。
那个老太太应该是他奶奶。
李燃星依稀记得,他是有个奶奶的。
李燃星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饼。
一口咬下去嘴里立马尝到的几种不同层次的味道,面皮的酥脆,鸡蛋的鲜软,生菜的爽口,还有烤肠溢出来的油香在口间迸开,各种味道层层叠叠交杂在一起,合成一种独特的让舌头愉悦的美味。
记忆里这个灌饼好像没有这么好吃,究竟是做饼的人不同了,还是他的心境变了。
李燃星想了会儿也想不出来,干脆就站在一旁看着王梓凡在哪儿做饼,一面咬着手里的饼。
旁边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李燃星就又往旁边站了一站。
小摊子就那么一块地方,就算再往旁边,两个人也离得很近。
过了一会儿,来往的人群变少了。
“你最近还好吗?”
最后还是李燃星先开了口。
王梓凡抬起头,一面忙活一面对着他笑了笑。
“我啊,挺好的。”
他的笑容间没有一丝阴霾,李燃星看着他的笑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起来。
“你呢,你最近还好吗?”
李燃星看着他较之前成熟的面容,点了点头。
“还不错。”
“你是帮你奶奶的?”
王梓凡点了点头,说:“老太太嫌不住,非要出来做点事。”
“凡凡啊,把这个送给你同学吃吧。”
那个老太太忽然过来了几串炸串串。
王梓凡看了一眼李燃星,似乎有些犹豫。
在他印象里,他似乎是从不吃这些东西的。李燃星有点洁癖,这种小摊上的东西他有时会嫌不干净,特别是油炸的东西。
王梓凡今天能在这儿看到他买灌饼,他都有些惊讶了。
王梓凡还没说些什么,李燃星就先一步说道:“谢谢奶奶了。”
王梓凡微微一怔就把手里的炸串串递给了李燃星。
奶奶又说:“你去陪着你同学聊会吧,诶,都好久没见了吧。”
“现在人少,这边有我呢,我忙得过来。”
6。
傍晚时分,微风轻拂。
黄昏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王梓凡抵不过他奶奶的说辞,便摘下了围裙,出了小摊,跟着他一起在路边逛了起来。
但两个人也没走很远,一回头仍能看见那个小摊子。
李燃星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也顺着那个老太太的话点了头。
两个人一开始都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燃星挺少吃这种串串,他尝试着咬了一口串串,一旁的人便悄悄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李燃星看了他一眼,这会儿轮到他们二人独处,李燃星发现他没有人前那么坦然了。
他的目光似是有意识的不与自己相对。
想到这一点,李燃星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微微一动。
“之前没有同学来找过我,你是第一个,我奶奶估计挺高兴,这才非要我出来跟你聊会儿,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奶奶就是那么个人别见怪。”
谁都知道王梓凡高中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个人,在他奶奶面前,应该从来没有提到过吧。
所以,那个老太太才能对他的高中同学还抱有期待和善意。
李燃星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回答王梓凡的话,他吃完了最后的一个串串,他手上已经有了油渍。甚至连他那名贵的西装领口都有了一点不知什么时候溅上去的油渍。
他的面色在傍晚路旁斜斜照下的灯光之下,让人有些看不分明。
李燃星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身旁的人。
“之前的那个事,你在因为那个讨厌我?”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王梓凡也愣在了原地。
“没、没有。”
明明这么多年过去,王梓凡早已学会了不论遇到什么面上都波澜不惊,在这个人面前他却始终都是那么容易慌乱。
就好像一滴水骤然滴入了他这么多年早已平静如镜的心湖。
李燃星看着他,微微轻叹了一口气。
“我那个时候语气太重了。对不起。”
时隔许多年,李燃星才发现那个时候的他有多么的幼稚。
李燃星发现身旁这个人的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了起来。
“那个事。。。我早就快忘了。”王梓凡似是笑了笑。
李燃星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急着反驳他。
李燃星也轻轻露出了微笑,说:“那我们现在是朋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明天去吃鸡蛋灌饼(吸溜
☆、03
7。
和王梓凡上次见面之后,李燃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便总是会忍不住想到他。
他渐渐想起了高中时候的那些事。
高中的时候,王梓凡好像总是喜欢垂着眼睛。他永远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他不喜欢与人对视,有几次他偶尔和他对视的时候,他都会突然将眼神移开,好像很慌乱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喜欢自己的呢。
8。
李燃星记得,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王梓凡的名字,是有人说他是个没人要的贱种。
这种难听的字眼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母亲经常说他是个心软的人。
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容易的心软的人,或许那些谦和完美的面具只是他展现给别人的伪装。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努力做着那些别人要求他做到的事情。
他却很少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这话说起来有些矫情,他时常觉得他活得没有什么自我,他活在长辈和外人眼中那个完美的框子里。
那时候李燃星刚高一,这么一个有些臭名昭著的名字撞入了他的耳朵,他在之后总会下意识地在人群里观察那个人。
他长得很清秀,眉眼端正,并不像是会作出那些不好事情的人。
但他的眼神很孤僻,好像是一只闯入了人群的孤狼。
李燃星也见过他凶狠的眼神,在那个小巷子里,他被那些人打得嘴角眼角都是淤青,但是他眼神里却始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再来后,他站起了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燃星自然不会被他那个眼神惹恼,他反而觉得这人有些好玩。
他好像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但他有自己的世界,在自己的世界里也照样活得很好。
如果所有人都说圆形美丽,那么王梓凡一定就是那个方形,所有人都觉得方形不好,他却觉得那棱角是极特别难得的东西。
9。
王家的那些事,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但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其实他和王梓凡本来就好像两条平行的线,但太多细小的事,竟让那平行的线挪动了角度,两人之间有了交集。
10。
那些权贵里的腌臢事他一早就知道,他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王梓凡现在的名声其实是有人故意做的。
但他其实不是那种人。
他那时候就好像是匹可怜兮兮的小狼。
嗯,在他面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李燃星微微弯了弯唇。
11。
李燃星回到了之前高中时候住的房子。
他当时为了离学校近,就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房里子,那房子是父母很早之前就买的,现在这个地段也算寸土寸金了。
当时这房子买了之后就没怎么住过,也就他高中的时候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他父母离婚了,这房子也干脆分到了他名下。
这一块是比较老的小区了,只有几栋安了电梯,他住的那栋恰好没安。
他走楼梯走了六层才到他家。
12。
他当时出国走得挺急的,这房子都没怎么收拾,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房子还这么干净,估计是他父亲偶尔来这里给他收拾的吧。
13。
屋里的摆设基本没怎么变。
卧室的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大大的篮球海报。
李燃星这次回来本来打算把这个房子买了,回来看到这些想了想却又放弃了。
他蹲下腰,准备把房间收拾一下。
14。
在收拾房间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条灰色的围巾。
静静地放在一个盒子里。
李燃星忽然想起那个人曾经说过,这种颜色很配他的眼睛。
15。
王梓凡再见到李燃星的时候,就见他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围巾。
王梓凡看了几眼,说了句:“围巾不错。”
李燃星挑了挑眉,不语置否。
16。
这是自那天在小摊上见面之后的第二次见面。
彼此间也渐渐熟稔了起来。
王梓凡如今在一家科研所工作,研究宇宙星体运动。
“没想到你对这方面感兴趣。”李燃星说,“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说你想做金融方面的工作。”
王梓凡笑了下说:“我也没想到我最后会去搞科研。”
高中的时候,王梓凡读书最大的目的就是挣钱,而金融领域一向是不缺钱的。
相比起科研这种吃力还很可能不讨好的工作而言,搞金融来钱快也多,很可能辛辛苦苦研究十几年研究出来的成果还不如人家金融大佬抛售一支股票赚的。
科研这种行业,听起来高端,但相较于同等学历的其他人这行业的工资待遇并不高,而且科研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而如宇宙星体这类的研究课题,更可能花费一辈子也研究不出什么,付出与投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