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不要说因为公司尚处于起步阶段,贺辛塬作为老总,还要另外挤出非办公时间,去应付赞助商以及与公司合作的其他上下游商家,日常的吃饭应酬已经免不了,有时候还要参与一些其他的活动,可谓一点也说不上是“自由”。
就算是作为公司总裁,也不是想罢工就罢工的,片刻的罢工总是要以更长时间的加班为代价。
贺辛塬的“江源设计有限公司”与其他大多数的公司采取的管理模式都不同,实行的是扁平化的管理制度。因为公司的规模目前尚且算不上很大,但招募的都是国外名牌设计大学毕业的鬼才怪才,扁平化的管理几乎使得每一个员工都可以在项目上说得上话,这也就造成了每次开会都是众说纷纭。
贺辛塬虽然每天都木着一张脸,像是没一时片刻是睡醒的样子,连对茶水间的文员小妹都会操。着他那一口绝对称不上流利的中文一板一眼说“谢谢”,日常作风也是一点没有小说里写的那样霸道总裁范儿。不过也不知怎么,虽然茶水小妹不会怕他,那些平日里极具嚣张自我的鬼才怪才们,在贺辛塬面前却是说不出的“乖巧”。
这天贺辛塬刚开完一个关于原料供应商的原石进购项目会议,才宣布散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伴随着震动偏移了一个角度。
那些正准备起立的鬼才们见状一下子都僵在了原地,十几双眼睛纷纷不加掩饰地投向他们的总裁大人。
工作人员都在这里,会在这种时间发消息给总裁大人的人——
恩~必有猫腻!
贺辛塬不动声色扫了像是安乐暂停键似的愣在原地的众员工手下:“恩?”
于是一群人只能愤愤然收回了好奇的视线,在八卦主角平淡无痕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做了个鸟兽散。
只剩什么危险信号都没有接收到的茶水小妹,留在最后收走各位桌子上的杯子,出会议室之前,无意间瞥到了总裁的手机上显示的来电者姓名。
——某家少爷。
咦?
茶水小妹耸了耸肩,虽然一脸狐疑,但也无可无不可的抱着托盘走回了茶水间。
贺辛塬划开屏幕,看到某人给自己发的信息。
——你最近有时间吗?
时间?贺辛塬动了动略显僵硬的脖颈,自然是没有的。
——恩。
那边大概是提前编辑好了,几乎是在接收到他信息的下一秒就发了新的消息过来。
——那要不要一起去蹦极?
那次见面之后,两人在网络上的交流并没有变得怎么不同,这还是那以后第一次黎瑰辰约他出去。
蹦极?男人漆黑的瞳眸中不知是沁上的是什么情愫。呵,这么多年的相互了解下来,他自然知道类似这样的极限运动项目,确实是这个人最喜欢的。
——好。
——你之前有过蹦极经验吗?
贺辛塬摩挲了一下手机屏幕,想到自己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对方去蹦极还是自己大学的时候,大约是大二,彼时对方也才刚进入大学校门,却已经开始了不羁的放荡生活。天天不是飙车就是蹦极攀岩跳伞划艇,他确实有几次为了更加贴近准确的了解对方在想什么,去当地的极限运动俱乐部,体验过几乎所有对方说过的项目。
——没有。
——好。
好?好什么?
但是没有然后了,贺辛塬没有继续问,黎瑰辰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进行深入。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日常,因为临近饭点,便互相道了别。
贺辛塬微微皱着眉在原地坐了会儿,突然对开门来叫自己的助理道:“叫他们几个再进来,我们继续开下一个会议。”丝毫不在意助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变青的脸色。
“是……”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贺辛塬觉得自己还能听到不远处的公共办公区域里,某些人压抑的低吼:“都说了他不想吃饭你就不要去叫他啦!”
“大魔王啊真的是大魔王,我们这些签了卖身契的人真可怜。”
“QAQ!QAQ!我要吃饭啊啊啊!”
“刚才发消息过来的一定是嫂子,我们的总裁大人一定是在对方那里吃瘪了来剥削我们!”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人家急着挤出空闲的时间陪爱人,所以努力压榨我们啊……”
“啊啊啊不给饭吃的老板我要造反!”
“……卧槽。”
为了避开双休日客流量的高峰,两人这次约在了周五。
鉴于黎瑰辰不久前驾照吊销,而贺辛塬作为一个等同于无职业的自由设计师,“不合适”有车,所以前者在预订俱乐部的时候就同时预定了那边的专车过来接送两人。
就连贺辛塬也不得不承认,和首富的儿子是朋友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让人觉得轻松便捷的事情。怪不得网络上那么多人嚷嚷着要和土豪做朋友。
C市周边经营极限运动最出名也最专业的俱乐部名叫“极光”,位于C市郊区的钟岺山山腰。老板大约是和黎瑰辰相熟,两人到了之后享受的是对方亲自前来接待的贵宾级待遇。
蹦极的场所是在钟岺后山的一座塔上,塔身镂空,差不多有五十几米,乍一看还颇有几分“中式艾菲尔”的感觉。
两人坐电梯上去,到了顶端出了门就发现塔顶的风不是一般的大,将两人穿的冲锋衣吹得猎猎作响;温度也相对偏低,在已经入夏的现在也是不穿两件不能承受的。
两人站上跳台,贺辛塬看着工作人员取来的设备,始终表示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一瞬间瓦解,眼中一闪而过讶异的情绪。
“只有一根绳子?”
黎瑰辰坦然且正直地表示:“你之前没有蹦极过,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这次我先带着你跳。”才不是什么“私心”作祟。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两个男的双人跳有些不太对劲的贺辛塬:“……”现在承认自己之前有过相关经验还来不来得及?
此刻男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膈应,但是自己作死挖的坑,即使再不愿意也要装作毫不在意地跳下去。
……毕竟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磨磨唧唧的。
因为装备的束缚,所以两人不得不保持半拥抱的姿势一齐站到跳台上。
稍矮半个头的青年低着头忍不住偷乐暗笑。
山风将贺辛塬本就刻意“随性”的头发吹得更乱,在黎瑰辰眼中却是极富说不出来的野性美感。
也幸好山上风大,天知道他现在的心跳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极限运动,而是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接触眼前的这个男人,才跳得这么快。
终于等到期待已久的自由落体,黎瑰辰收回最初仰着头去看与自己相拥的男人刚毅的脸的视线,完全沉浸在疯狂的感官体验中。
贺辛塬听到从自己胸口处传来的青年毫不掩饰欢欣的欢呼和畅快的笑声,引得他也忍不住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牵动嘴角低声笑出来——说不上有什么缘由,只是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到对方真实外放的性情流露,没有一丝掺假和保留的,是最原始本能下作为的对方。
黎瑰辰发泄完想起来要去看看身前的男人的表情的时候,捕捉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柔的画面,也许这幅画的主角也不曾想到自己流露出了这样的神情吧。黎瑰辰一时间连尖叫都忘了,本能地不想去打破它,满脑子每根神经渗透的思想都是:我大概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异象突变。两人对此似乎都是措手不及的呆愣。
黎瑰辰只感觉头顶一凉,假发乐极生悲地连着发网被罡风一块儿被卷去了山谷的远方,不消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辛塬感受到和风一起抽打在自己脸上的纤长发丝,细密的疼痛与记忆里几年前的某次触感不谋而合。
他的内心还在因为这一刻的“突变”表示震撼:一直都知道黎瑰辰的美不亚于任何浓妆艳抹的女性,但是此刻,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发美人,艳丽也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发现对方养尊处优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柔软的发丝在风中故作凶恶的张牙舞爪却形成凌乱的美感,贺大设计师的脑海中顿时像被这灵山秀水间的什么开了窍一般,纤丝万缕的灵感渐渐拼凑出了一幅设计绝妙的灵感。
被当面戳破“伪装”的青年却没有发现此刻对面男人眼中的惊喜,眼神带着几分无措不安四下游移。要是在平时自己主动揭示也就算了,偏偏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以这样尴尬的方式“掉马甲”,他现在只能庆幸,幸好发网也被吹掉了,不然……那画面太美,他真的不敢去想。
此刻黎大少的内心是泪流满面的,只恨自己那么多娱乐项目,为什么非要选择蹦极。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贺辛塬能感受到自己腰间,不知是对方为了“保护”自己,还是本身紧张无措,愈发加紧抱住自己的力道。而怀中埋首在他身前的青年,像是逃避现实般闭紧了双眼,从上看下去,只能看到微微扑闪的长长的睫毛。
啧,像只妖精。
“……”贺辛塬因为自己心中对对方的比喻用词感到一瞬间的惊讶。
恩?
见鬼了。
不过看着对方微囧的神情,贺辛塬觉得自己大约可以猜出,对方现在的脑海中,肯定是在琢磨着一会儿要来应对他的说辞。
山风将黎瑰辰的长发和两人的冲锋衣一起吹得猎猎作响,黎瑰辰突然在弹跳绳开始向上反弹的时候大声叫了他一声:“贺辛塬!”
被叫的人回过神来,垂眸对方对方注视着自己的瞳眸,应了一声,但是想到对方听不到,便又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么默契的看着对方,一时谁都没有再讲话,只剩贺辛塬依旧淡漠的神情与黎瑰辰突然退却了紧张,含笑的眸。
男人看着青年纯净的笑脸,心尖“突”地跳了一下,脑海中方才拼凑成的灵感在这一刻获得了点睛的一笔,被他牢牢抓在了心里。
于是他也难得的朝对方露出了一丝近似温柔的笑来。
一直到弹跳绳的收缩停止,两人被上回收的工作人员一点点拉上去,终于腾空许久的双脚在出发的地方重新踏实地站定了,黎瑰辰才就着山风拢了拢自己的长发,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双唇,开口道:“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非主流。”
贺·海归·总裁皱了皱眉,没有听明白:“非什么?”
黎瑰辰尝试换了个词:“杀马特?”
贺辛塬还是不解:“恩?”
黎瑰辰妥协:“就是……很奇怪。”
贺辛塬:“为什么奇怪?”
“因为国内养长发的男人不多。”
“你也说了是国内,”贺辛塬看着对方难得的窘迫,眼中忍不住带上一点笑意,“我在国外见过长发的男人多了。”
黎瑰辰闻言愣了一下,看着对方毫不遮掩的坦然神情,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真是蠢透了。
☆、君子欺君,晦涩不明(三)
从钟岺山回来之后,晚上黎瑰辰洗完澡躺上床,脑海中来来回回徘徊的都是白天对方说的话。他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翻看一下自己这些年来和“荒原”的聊天记录。
这么多年,从黎瑰辰意识到自己对“荒原”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之后,两人近十年的聊天记录都被他有意识的保存了下来,这时翻出来倒是有不少值得回味的地方——
想当年自己第一次和贺辛塬在网络上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