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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不敢说‘对不起’,甚至不敢面对他,只敢远远地躲开,却依旧吩咐人最大限度地满足他的所有愿望。
柴玖没想到,自己只是晚上看电视新闻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里面某个一闪而过的机械战舰,转天早晨那全套组装好了的模型便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自己的床头;只是在看球赛的时候,多留意了一下某个正当红的球星,第二天柜子里便堆满了海报和周边。
鬼想要这些东西啊……
少年烦躁得吸着烟,内心被强烈的无力感所包裹。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断掉了,他想要把它接上,可却摸不到一点头绪。
他胡乱地地翻着手中的生物画册,无意间扫过一页,盯着上面白白胖胖的小海豹,随口地夸了一句可爱,下一刻意识过来之后,懊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个站在一旁的女仆,已经迅速拿小本子记了下来。
小鼹鼠已经懒得去想,猫先生会怎么打电话和水族馆交涉的事情了。
“夫人请您去喝下午茶。”女仆说。
没有等到猫先生的小鼹鼠,却等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那个戴黑纱礼帽的栗发女人,她穿着件样式简单飘逸的黑色茶会女服,撑着遮阳伞的左手的无名指处戴着枚样式古老的婚戒。
那伞微微一倾,将女人那双深邃蓝眼睛露了出来。
“……伯、伯母好?”
柴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五官同季汩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贵妇人。
“我知道你和Kitten的事情。”女人握着手杖说道,像在握一柄古西洋细剑。
从容不迫,波澜不惊。
103。
季汩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只手/枪,他‘咔嚓’一声卸下弹夹将子弹一枚一枚地取出来摆在地上,愣怔着发了会呆。紧接着,又神经质地将子弹填充进枪内,将枪口对准自己的下巴。“啪”他默念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季,别这样,振作一点!”
被关在门外的Ark小姐在呼呼他。
“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我们总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他好像听不见的样子。
“季,季?”
她被锁住了,她进不来的,她看不见他。
季汩在恍惚之中,突然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谁也管不着他。
季汩懒懒地翻了个身,从一堆乱糟糟的杂物和空酒瓶里,摸到了一支注射器。
冷不丁地,一只高跟鞋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可真是个,学不乖的坏孩子。”
那摘下了眼镜的金发女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诺亚小姐……”
季汩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喃喃道。
“我就早说过的,对待你这样的坏孩子,就要用非常手段治疗。”
诺亚小姐扯掉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黑色的紧身皮衣。她的声线沙哑磁性,与Ark小姐完全不同,慵懒而又性感,让人情不自禁地沦陷下去。她用教鞭拍拍季汩的脸,贴着他的耳朵说。
“让我来检查一下,教给你的东西,现在还记得多少。”
季汩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四岁,发现自己最真实一面的夜晚。听见清脆的响指声,他的肢体先于思想地动了起来,爬到女人的脚下跪好。
要开始了啊……
“一,二……”
皮鞭抽打在脊背上,让他疼痛之余过电一样的感觉。
“三……”
这唯一的一点点快乐,是他一天中最期望的事情。
早该这样了。
瞧,就像这样,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下贱东西,然后戴好项圈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等待主人的审判,这是多么简单又多么轻松的一件事。
再也不会有烦恼,再也不会有什么担忧。
“十五,十六……”
季汩用鄙夷的眼神望向镜子里的倒影,无声地唾弃着。
多么恶心,多么放荡,多么无耻……简直不配为人。
就是这么一个裹着人皮的贱/货,衣冠楚楚地欺骗着每一个人,明知道自己的身边充满危险,还花言巧语不知廉耻地将一个无知的少年拖下水,害得对方因为自己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之后,还幻想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真可笑。
那少年一定恨透了他,可他却还恬不知耻地死缠烂打着,好像那样就能够被饶恕似的。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他根本不适合被以任何温柔的方式对待。
耳光也好,鞭挞也好,践踏也好,窒息也好,电击也好……
凡所有痛苦的末尾,都将通往快乐的顶端。
他的内心本能地向往着光明,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放纵着,一点点走向毁灭。
此时的柴玖咬着嘴唇,迟疑着站在门前,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不知道要不要推开。
他确切地相信,自己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五十三……五十四……”
屋内的季汩在皮鞭下放/荡地呻/吟着,双眼早已没了焦距,思想被抽离,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突然间随着‘咔嗒’一记推门声,周遭的一切安静了下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柴玖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审视着那乱七八糟的屋子,审视着这荒诞的一幕。
他做好了以平静的姿态,迎接一切可能发生的画面的准备,却完全没有料到——
房间内既没有戴眼镜拿着病历本的白衣女人,也没有穿着高跟鞋手握皮鞭的黑衣女人。
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个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上,手握着长鞭狼狈不堪的季汩。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即将进入尾声~所有的谜底和黑历史都会揭开的,猫先生心理问题一直很严重,他的情况也比小鼹鼠复杂得多,撑到现在真心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让小鼹鼠提前拜见一下岳母
第56章 大结局(上)
104。
柴玖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 审视着那乱七八糟的屋子; 审视着这荒诞的一幕。
他做好了以平静的姿态; 迎接一切可能发生的画面的准备,却完全没有料到——
房间内既没有戴眼镜拿着病历本的白衣女人; 也没有穿着高跟鞋手握皮鞭的黑衣女人。
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个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上,手握着长鞭狼狈不堪的季汩。
造物主遗憾地宣告;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无论是所谓Ark,还是诺亚小姐。
都只是一个孤独的; 寂寞的,空虚的,可悲的,无法接受自己性向的少年,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里; 想要倾诉,想要宣泄; 想要得到帮助; 便在那虚空之中; 假借造物主之手,而在脑海中构建出的美丽幻影。
如果羞于启齿; 如果不敢开口,如果焦虑烦恼; 如果情绪失控。
那就幻想出一个能够帮助自己分析问题、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的朋友吧。
如果空虚寂寞,如果欲/火/焚身,如果愧疚自责; 如果自我厌恶。
那就幻想出一个能够帮助自己发泄欲望、让自己良心好受一点的性/伴侣吧。
少年如是说。
这样……这样……这样……就可以一如既往地维持着最完美的样子,就可以不叫任何人失望,就可以不伤害到任何人了。
你或许早已经看出了,这个小小的文字游戏背后的真相。
代表天使的Ark,代表魔鬼的诺亚,当两者合二为一时便是——
Noah's Ark
那个末日之时,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的诺亚方舟。
圣经里,义人奉上帝之名用那艘船拯救万物。
现实中,季汩用那艘船拯救自己。
可现在,船快要沉了。
105。
柴玖发现,季汩这个人,在自虐这件事情上,是没有下限的。
你往往以为像眼前这样就够了,却永远都想象不到,他下一次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他整个后背从双肩到腰际,都是皮鞭抽出来的血痕,炽热的蜡油滴在伤口上,很快便凝固了,暗红色的血迹同低温白蜡相互映衬着,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柴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多么有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人类进化至今,居然衍生出了那样多不可思议的事物,他浅薄的见识,已经不足以能够理解眼前的一切。
季汩的浑身上下,戴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道具,他就那样气喘吁吁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发出小猫似的叫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
那些奇怪又恐怖的东西,柴玖一个都叫不出来名字,他觉得自己好像进了某个地狱般的集中营,处处都充斥着反人类的恶行。
空酒瓶,注射器,药片,枪……折叠刀,电棍,手铐……
地板上什么都有。
有的叫得出名字,有的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人叫不出来名字。
柴玖知道这个人有是有癖好的,可他第一次发现,一直以来他所展露出来那点,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好像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季汩舔着手指,无意识地露出那种令人生厌的,轻浮不堪的笑容。
他好像丢了魂儿,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遵从本能地,从无尽的痛苦中去寻找那么一点点甜头。
可一眼少年看破了他的伪装。
他在发抖,因为羞耻,因为恐慌,因为不知所措。
可即使这样了,他还是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好像就这么破罐破摔了似的,无谓地将那副不堪的样子保持到底。甚至当少年狠狠地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粗暴地拎起来的时候,主动扬起脸迎着对方的耳光,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你可真是个……”柴玖的声音说不出的失望,“真是个……贱皮子啊。”
他明明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声音却不住地哽咽着,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你就那么贱,那么欠收拾的吗?”
被……讨厌了啊。
季汩昏头昏脑地想。
或许过去的那些年里,他一直是这样期待着的,期待着有人推开那扇门,期待着被发现,期待着被凌/辱,期待着被剥夺,期待着被毁灭……
他沉溺,他享受,他欢迎……欢迎那个能够毁掉他的人,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然后一杯冷水就这么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给你一分钟,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去掉。”
柴玖握着玻璃杯,深呼吸片刻,平静地说。
“我最讨厌三种人,酒鬼和瘾君子,还有——不听话的熊孩子,你碰巧三样都占全了。”
他指指不远处的墙角,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讲道。
“你给我站那儿去。”
105。
季汩披着衬衫,哆哆嗦嗦地面对着墙站好。
“不,不,不……不要这样。”
他用手指勾着柴玖的衣角,脸色惨白地挽留着对方。
“你不能,你不能……别这样,我不要……你打我,你打我……”
他膝盖一软,几乎本能地便要跪下来,被柴玖狠狠一盯,又勉强直住了。
“别走……打我吧……随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