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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来:微笑。
他想要也要不了。
蛋蛋还疼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郁总一秒钟……
☆、第十七章 I love you
郁岑采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光着脚丫就出来了,满屋子跑,像在找着什么似的。直到看见程缘才乳燕投林般扑到他怀里,死死扒住,不肯松手。
程缘当时正在和金主玩亲亲。
两人差一点零点零一毫米就亲上了。
小岑采如小刺猬般冲过来,生生把金主撞飞了半米。
金主又嗷得一声。
他脑袋磕沙发靠背上了。
他瞪着小岑采,咬牙切齿:“郁岑采,你真是我亲外甥,亲的!”
郁岑采缠在程缘身上不肯下来,瞪着郁景来。
郁景来又裆下一疼。
都成条件反射了。
老话果然没说错。
外甥克舅。
程缘赶紧把小岑采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小声安慰道:“宝宝乖,别生气哦。那是你舅舅,是好人的哦。他不是要打我,我们俩在一起玩呢。”
小岑采紧紧搂着程缘。
程缘反抱住他。
哄了大概一小时,总算把人哄好了。也不再一见他舅就想打了。不过,一旦郁景来靠近程缘超过三米以内,他就开始瞪郁景来,一米以内,直接动手。
程缘怎么哄也哄不好。
郁景来气结。
这个外甥算是白养了。
郁岑采还是一言不发,却比之前多了些生气,对外界刺激开始有反应了。程缘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医生也只说要找到孩子创伤根源。
程缘找着机会便哄着孩子,小声问他。
孩子怎么都不肯说。
问多了就开始浑身发抖,显然是怕了。
程缘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也没再逼孩子。
那天到底给小岑采留了阴影。小岑采特别害怕让程缘和郁景来单独相处,每晚黏着程缘不撒手,老母鸡似的护着他。
程缘只得把他哄睡了再回屋。
一连半个月,小岑采都没放心。
这天晚上,程缘躺在床上,抚摸着小岑采毛茸茸的小脑袋,给小岑采讲完故事,才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和我说,你发生过什么。”
小岑采沉默。
程缘也不在意。
这孩子向来如此。
程缘又等了一会,见孩子一动不动,没了动静,以为孩子睡着了,刚准备将孩子抱起来,放到床上,回卧室。
“……妈妈……”
卧室里忽然有一个声音。
程缘楞了一下才反应,这是小岑采的声音。他回头,惊喜叫道:“岑岑,你说话了?你刚刚说什么了?妈妈怎么了?”
小岑采沉默了后,眼泪无声落了下来:“妈妈,死了……”
“……有人绑着她……用链子……”
“还有人打她……”
“……她掉下去了……从很高很高的楼上……”
“……死了……”
程缘叫来了医生。
小岑采默默淌了一个多小时眼泪,累得在程缘怀里睡着了。
医生听完程缘的话,看了眼郁景来,道:“目前已经确定了。孩子是在亲眼目睹母亲死亡过程后,受到强烈刺激而造成的自我封闭。后来,情绪没有得到正确纾解,才逐渐形成的自闭。”
程缘默默点头。
郁景来一言不发。
医生继续道:“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建议,让孩子白天到我们医院接受专业治疗和恢复,晚上再回家。”
程缘点头:“也好。”
郁景来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医生继续道:“自闭的儿童习惯与把自己情感封闭起来,形成自己的小世界,而拒绝和外界交流。我们要做的是不断通过外部刺激,让病人慢慢形成与正常社会的互动。”
程缘点头。
“这方面我们医院会给专业治疗方案。同时……”医生看了眼程缘和郁景来,嘱咐道,“家长也要多和孩子说话,互动和陪伴,给予他一个安全,温暖同时又有活力的家庭环境。”
程缘点头:“我们会的。”
郁景来慢慢点头。
“郁总,”医生看向郁景来,“特别是你。你是病人唯一的血缘亲人,病人对你比较熟悉,你的举动对病人恢复有很重要作
郁景来点头:“明白了。”
医生继续道:“无论是愤怒,生气,以及温暖安全等多种情感,只要让孩子在感受到安全的情况下都对孩子有很大帮助。”
……
“我们医院的建议,你们两位家长最好是按照模拟孩子以前家庭状况,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让孩子慢慢感觉自己在熟悉的环境,会更容易放松。”
程缘与郁景来对视一眼。
红脸谁来?
白脸谁来?
现在好像已经自然而然分出来了。
两人齐声对医生道:“我们明白了。”
医生很快走了。
程缘拍了拍小岑采的背,才小声问郁景来:“郁总,您知道当年杀害小岑采母亲的凶手吗?这孩子太可怜了。”
郁景来垂眸,一言不发。
程缘叹了一声:“真是造孽,也不知道是谁干得,给孩子这么大阴影……”
郁景来忽然起身,生硬道:“我困了。”
转身便进了卧室。
啪嗒一声。
门也锁上了。
程缘一时愣住。
他将小岑采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去敲卧室的门:“郁总,您怎么了?”
“郁总,您开一下门好吗?”
“郁总,您生气了吗?”
“郁总,我不是有意问的,我不知道……”
……
门一下被打开了。
程缘还拿着手机,准备给郁景来打电话。
室内黑黝黝的,一片漆黑。郁景来的脸被程缘手机上蓝光照得明暗不定,神色诡谲。
他盯着程缘,目光一错不错,像要把程缘看穿。
程缘茫然道:“郁总,您……”
郁景来一把把程缘拽了进去,压在门上,亲了上去。
他攻势极猛,又啃又咬,似要把程缘吞吃入腹般,丝毫没给程缘留反应时间,三两下就把他亲得喘不过气来。
程缘被压在门上,腿软发麻。
他手机屏幕还亮着,慌乱挣扎着中,也不知按到了哪里,忽然冒出声响。
郁景来一把将程缘的衣裳扯下来,咬在了程缘肩膀上,猛烈地撕咬起来,丝毫没有条理,像狗在
程缘嘤了一声,猛地推开了郁景来的头,呼哧呼哧喘气:“郁总,您到底怎么了?”
借着手机幽光,两人对视。
郁景来盯着程缘,大口大口喘气,目光强硬。
程缘也喘着气:“郁总……”
手机光暗了。
室内又一片漆黑。视觉失灵后,听觉便会被无限放大。
程缘甚至能听见郁景来急促的喘息声。
黑暗中,他问道:“郁总,您怎么了?”
郁景来没有回答。
室内安静极了。
音乐骤然响起,那首张国荣的《I honestly love you》轻灵的钢琴前奏,在宽敞的室内,声音像是被无限放大回响。
人音出来。
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程缘抬头。
黑暗中,他看不见郁景来表情。只感觉他按在郁景来的肩膀上手臂,忽然一热,什么温热的湿湿的东西落了上来。
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
程缘浑身僵硬。
这是郁景来的眼泪。
郁景来哭了。
We both know I got somewhere else to go
郁景来静静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他无声地啜泣着,眼泪一滴滴砸在程缘的手背上。
程缘一动不敢动。
But I got something to tell you
郁景来太过安静了。
他连郁景来呼吸声都捕捉不到了。若不是他手背上的触觉,他几乎感受不到这漆黑的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
安静到令他一阵阵心悸。
That I never thought I would
“姐姐,是被她最爱的人杀得。她为了保护那个人,一开始几乎没有反抗。”
“小缘,答应我——”
郁景来的声音在黑暗中很低很低,仿佛无助到极点的人的啜泣。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程缘手背上。
温热的,沉重的,刺痛的。
程缘一动不动。
这样的郁景来太脆弱,脆弱到让他不敢触摸。
他的心一阵阵抽痛。
他鼻尖一阵阵难以抑制的酸涩。
不能被郁景来发现他在害怕。
他不能让郁景来担心。
他不能动。
I love you
平日成熟稳重的他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如果有一天,我会伤害到你。你一定要反抗,一定一定要反抗,知道吗?”
程缘一动不敢动。
郁景来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如受伤的小兽般。
程缘咬紧牙关。
他不能动。
I love you
他低声道: “哪怕……哪怕杀了我,也不要你自己受伤,好吗?”
程缘一动不动。
他拼命咬唇,鲜血冒出,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他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能动。
I honestly love you
“我不想让你和姐姐一样,我会不想后悔一辈子。”
我怕……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我的病情……所以……
“小缘,答应我……好吗?”
I honestly love you
程缘听见自己压抑着哭腔的声音。
“好。”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泪流满面。他在心里无声道:“但我会陪你一起。”
我也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
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作者有话要说: 《Ihonestly love you》原唱不是张国荣。
但这里用的是他的版本,比较符合意境。
☆、第十八章 试镜
当晚,程缘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模模糊糊中,他只记得郁景来说了一夜的话,说他的姐姐,说他的家庭,说了很多很多事。
“爸爸总是不在家,妈妈常年生病,我是被姐姐带大的。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我小时候该怎么过。”
“爸爸过年总是不回来,妈妈也住在医院,每年都是我和她一起过年……”
“姐姐出嫁的时候,我躲在后面哭得像个傻子,姐姐还笑我……”
“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快离开我……还是以哪种方式……”
“……小缘,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人。”
隐约中,他记得自己应了一声。
“好。”
第二天早晨。
程缘一睁眼,天光大亮。他揉着眼睛起床,便见床边郁景来衣装整齐,对他微笑,又是熟悉的微笑,成熟、得体、翩翩有礼:“小缘,早上好。”
他又是那个成熟的郁总了。
程缘对他笑了笑:“郁总早上好。”
郁景来边打领带,边俯身,在程缘脸颊印上一吻:“早安吻。”
程缘笑了笑,却有些怅然若失。
程缘为一大一小准备了早餐。
吃过饭,郁景来上班。
郁岑采便被送进了医院。一开始小家伙还不肯,抱着程缘死活不撒手,冷脸瞪着医生。程缘好话说尽,哄了足足半小时还没好。
程缘抱着他没办法,朝郁景来求助。
郁景来想起医生的建议。作为唱白脸的那个,他慢悠悠从两人身边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