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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胸口毫无防备的被撞击,无法呼吸。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又再次抬起头,这次准确无误,视线相接。
血液好像倒流回心脏,力气被抽空,我掉了给佑东的蛋糕,亦宁被这声音惊到,停下手里的事情抬头看我。
是……是我那缠攀的固执啊。
“过的还好嘛?”
我低着头,先开口。实在受不了坐在我面前的人一直盯着我沉默。
“……挺好的”,顿了一下,他又加上,“没爸没妈,倒也自由。”
毫无防备,话语出口成锋连带嘲讽狠狠的扎进了我的胸口。
本来想和许翰宇说的许多话也被噎住,又是很久的沉默,或许即使他不如此刻薄我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那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许翰宇喝了一大口咖啡,问我这话,还不等我开口,又给了我答案。
“和魏佑东过的不错吧。”他靠在椅子背上,玩味的看着我。
该来的终于到来,我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握紧了手里的咖啡,心虚的看着佑东。他站在柜台那里,进店后他捡起蛋糕,和我说一句去吧,就一直站在那里。
咖啡有点凉了,透着手掌凉到心里,我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行了,我对你的现在没兴趣。”他打断了我,双手摊在桌上,也认真的说。
左胸口就这么裂了个大口子,我再也无话可说。
低着眼眸,害怕有什么东西爬上眼睛却不自知。
接着,他又问“你父亲,还好吧…”
父亲?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
他也抬起眼脸看我。
“你别那么看着我,虽然这么多年了,但伯父和你当年对我们一家三口那么照顾……有时间我去看看伯父。”
话语虽是如此,可许翰宇眼里闪过的冷冽我却再清楚不过。
他起身走,我心里却开始叫嚣起不甘心,不甘心多年来的一次相遇却和他连话都说不上半句,不甘心的是……我花好大了力气,叫住他,问。
“……你是恨我?”你是在恨我?
不甘心的是你不再爱我,可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上升到了让我更绝望的情感。
他回答,“你该有自知之明。”
你该有自知之明。
该有自知之明……
是啊,廖温桐,你该有自知之明。
喉口的酸涩早就压不下去,连带眼泪的肆意嘲笑这个早就残破不堪的自己,我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人真的是种奇怪的生物,明知道答案不会随人意,却依旧刨根问底,屡试不厌。
我把蛋糕切开,装盘。
“不搞的那么麻烦,蜡烛就省了啊,佑东啊,生日快乐。”
我把蛋糕推到佑东面前,撑着向上的嘴角。
“我就让你那么麻烦嘛?”他一动不动就看着我。
我深叹一口气,不让自己有任何情绪。
“你明知道我没有。”
“可我觉得有。温桐,你留在这,不和我去别的地方,就是为了这场相遇。”
是陈述句。
我不可置否。
“温桐,那现在呢?遇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今天真是个无奈的日子。
“你们已经回不去了!”
魏佑东猛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
我再也绷不住,对魏佑东呲目欲裂的说着我知道。
然后拿起背包走出店门,即使这样我也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上了车,在车里安静的待着。
除了魏佑东身边,我还能去哪里。
“温桐,对不起,我害怕……”
佑东上了车,说着太多余的道歉。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回家吧。”
睡意又这么袭来,我闭上眼睛。
我不能怎么样,疼痛根深蒂固。回忆不能忘也不敢想,我没有资格言语,为我所做的一切赎生。只是思念啊,早就被你惯坏,我再也控制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请多指教!
第4章 许翰宇
我迷糊着睁开眼,宿醉除了让我没有半点清醒外,头痛也铺天盖地。
我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啧,已经十一点半了。
果然喝酒误事。
起身塞了几片面包,和一罐咖啡。等整个人不那么恍惚,我坐在餐桌上,放空自己,想些事情。
为什么喝酒,为什么宿醉。
昨天遇到了故人…还是两位。
我笑着低下头,故人们都过得不错呢,成双成对……
而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不去想更多,我确认了日历,和助理告了假。
准备去个地方。
今天高温,墓地的阴冷让这燥热好了些许。
也让我沉静了些,我一步一步的上着台阶,走向终点,走到碑前。
这是个合葬墓,我贪婪的深看几眼照片。
是结婚证上的婚照,有些年代了,照片上的姑娘还留着齐颈短发,穿着格子的呢子大衣。
这是,我的父母。
结婚三十余载,同一天逝世,死于非命。
非命……这词真可笑,生死这事情,怎么样还是得推给命运。
我叹气,从纸袋里拿出东西,却低头瞥到墓碑前石台上的东西。
摆的是我父母爱吃的东西,我低下身子用手摸了摸,还是温的。
东西陌生,不是出自我的手。
是有人来过了。
“谁?出来。”
来这只有一条小路,我一直沿路而上,没有遇到什么人,东西还新鲜着,说明人根本没有走。
我很好奇,我父母的墓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忌日也只有我一个人清楚。
“出来吧这不是什么好躲的事。”
我耐着性子再喊一遍,心里思索着是哪位友人知道了我父母的墓地?
然后墓碑后面窸窣着冒出来了人 。
巨大的震惊像火药一样爆开,烟火瞬间蔓延占据心脏。我睁大眼睛看着慢慢走出来的人。
廖温桐!是他!
他低着头,两手紧紧的攥着拳,骨节泛白,情绪瞬间成引燃爆。
“你来这干什么?!”
愤怒后知后觉,我拉起他的领子,对他吼着。
“翰宇,我…”
他抬起头,眼眶染了红,要解释,却欲言又止。
“活着的时候折腾还不够嘛?为什么死后也不让他们安息?我父母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么决绝!”
我大声的质问他,将他狠狠摔在地上。没有一丝顾念,没有一丝旧情,这个人究竟有多狠毒,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认识他。
“…翰宇,我没有。”
他有些急,踉跄的起身,对我解释着。
血液在愤怒的驱使下直冲大脑,还要听什么解释。我干脆的给了他一巴掌,他重心不稳,顺着阶梯跌了下去。
身体本能的想去看看他,又反应过来这种人怎么对待都是活该。
“赶紧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努力平复着语气,居高的看着他慢慢站起来,用手擦了擦眼睛,蹒跚的走了。
我呼吸一窒,是哭嘛?
可我被情绪昧心,生不出同情,这种人什么都不该得到。
眼前有些发花,我痉挛的坐在石阶上。肾上腺素抑制不住的更新,我努力平稳自己。
我大概……再也不能原谅他。
可看他跌下去的那阵心悸,又是什么?
第5章 廖温桐
“爸爸,还好嘛?”
我把花放在墓前,把酒摆上。
“就给你带了一瓶啊,酒不能多喝,不然,要被妈妈骂的…”
没有人,我自言自语。知道爸爸已经躺在这里的大概只有我和魏佑东。
“爸,我昨天见到翰宇了……觉得,他挺好的。”
说出口又发觉说错,不免酸涩。
他怎么,会过的好…往事又不停的拖拽我,一切拜你所赐。
我低头,压下又要流出的难过。
“爸,我去看看叔叔阿姨。”
把东西放到台子上,袋子空了。
“叔叔,我给你带了吃的,酒没有你的份,阿姨好像给我托梦了,不让给你带酒…”
就真的像几年前看叔叔阿姨一样,可以和叔叔阿姨聊聊天,可以顺便蹭阿姨做的饭,可以顺便睡在翰宇的卧室……可没有其他人,连叔叔阿姨都不会回答我。
“叔,我昨天,遇到翰宇了…”我顿了一下,努力微笑着。
“叔叔,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但是叔叔……”
我能不能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哪怕两年来只能碰一面……
我吸吸鼻子,“叔叔,我走了。”
可还未下阶梯,我就发现了已经逼上来的人,我有些慌不择路了,躲到了石碑的后面。
他已经发现了痕迹,喊叫着出来。
我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那些东西,认命的磨蹭着挪出来。
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我怎么都不能做到堂堂正正,也不敢看他。手脚像是被绑住一样僵在原地,再不敢动。
可心里还是不停冒着小侥幸,思念过甚,侥幸可以多看他几眼。
我知道闪躲的眼神让我看起来更像是做了亏心事。
“你来这干什么?”许翰宇双手抓起我的领子,不可置信的语气再明显不过。
翰宇啊…我来陪陪爸爸,我来看看叔叔阿姨啊……
我想回答,可我什么都不能说。痛失双亲的不是我,家破人亡的不是我,遭受爱人背叛的不是我。在你的认知里,都不是我。不该说及关于我的任何苦楚,这在你的伤痛面前,太不值一提。
“活着的时候折磨还不够嘛?为什么死后也不让他们安息?我父母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么决绝!”
反应不及,我被他摔在地上。
……翰宇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连忙起身,只有也只能再说着毫无意义的没有,可还不等我站稳,迎面的一个耳光又顺势把我带下了阶梯。
在做梦嘛?可是全身疼痛接踵而至,提醒我在现实。
我擦了擦眼睛,慢慢站起来往外走。
是啊,很难过。怎么就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呢?
原来没有不甘心,不该有侥幸,不怨你怪我。
我们一步错,步步错。早就千差万别。
我坐公车来的,一瘸一拐的走在回车站的路上,想些有的没的……脚好像崴到了,有点疼的厉害。
我加快了速度,否则不疼的走下去,我该赶不上最后一班车了。
可惜老天爷见不得我好,我眼睁睁的看着公交车从肩头呼啸而过,啊……要怎么办?我有些沮丧,放慢了行走速度。脚踝已经麻木了,连着小腿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天快黑了,前方蜿蜿蜒蜒的公路,我是无鬼神论者,可这情景太像恐怖电影了。
我拿出手机,信号还不错,我纠结的看着联系人里唯一的号码,盯了好一会儿,算了。
我恨恨把手机揣进兜里,责怪自己怎么不多存几个号码,哪怕是叫车的号码呢。
我继续向前走着,准备走到市里拦车回去。
可是娇弱的胃也来凑热闹,我皱着眉头走了好一会儿,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迫使我不得不蹲在路边。
然后眼前一黑,意识就这么脱离。
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每天都在想着闭上眼睛再也不醒未尝不好。
可是还有想再见一面的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