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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正打算和沈年说话,视野里却没有沈年的那张俊脸,只有一大片黑色。
在谢迪看对眼之前,他就感觉鼻子一痛,接着那片黑色就退开了。
谢迪不敢置信地捂住了鼻子,看向踢了他的罪魁祸首。
“Hi~”罪魁祸首的半个脖子都挂在绳子上,毫无愧疚之意,甚至是很开心地和他打了招呼。
出乎谢迪预料的,这位罪魁祸首一没有暴出的眼珠,二没有上吊鬼必备的长舌,长的甚至几分文弱,只有他脖子上的一道血痕还有他吊在这里的现状出卖了他是个鬼的现实。
也许是这个鬼的样子太不吓人,谢迪脱口而出:“你干嘛踢我?”
不过刚问完他就后悔了,谁给他的勇气问鬼问题的啊!
这位学生鬼却露出了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为什么啊……大概是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活人了吧,”说着他还笑着挠了挠头,“我一个人很无聊,今天难得见到你们,就想吓你们一下,结果你还躲开了,我就没忍住补了一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谢迪也努力勾出了一个和谐?的笑。
虽然他一点也不觉得这位一脸阳光灿烂的鬼有半点不好意思的心情,但是势比人强,这大兄弟说啥,那就是啥!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谢迪刚撇了一眼不知怎么关上的厕所门,学生鬼就在半空中以脖子为支点,荡秋千一般晃了起来,边晃还边说:“你们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这样子吗?真没意思啊。”
谢迪果断好奇了一下:“那这位帅气的男孩子,你是为什么会在厕所上吊?”
却不想学生鬼一脸鄙视:“男孩子怎么了,男孩子就不能来厕所上吊了吗?你们这是性别歧视你们知道吗?”
“……”谢迪觉得自己用力勾起的嘴角有点抽筋,“知道知道,我没表达清楚,不是那么意思,重点是这位英俊帅气的朋友,你为什么会在这这样子?”重复他的话总没错了吧!
学生鬼停止了晃动,盯了他们半晌,扭过了头去:“算了,你们太蠢,不想跟你们说。”说完又自顾自地晃了起来。
谢迪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转过身去:“好的,那我们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学生鬼给打断了:“等等,我生前有一封情书没有送到喜欢的女孩子手里,你们可以帮我交给她吗?”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沈年插了话:“她已经不在这了吧,我们要怎么交给她?”
“你帮我放在她的储物柜里吧,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回来取走她的东西,还有我的心意。”学生鬼说。
“你喜欢的女孩是谁?我们怎么找她的储物柜?”沈年还是没有答应。
“废话真多……”学生鬼嫌弃地看着两人,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问题,“我喜欢的女孩叫严白薇,她的储物柜上有名字的。”
!!!沈年和谢迪对视一眼,谢迪轻轻点了点头,沈年转过头回话道:“好,我们帮你。”
他们在严白薇和刘语辰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两张日记碎片,现在又在这听到这个名字,怎么看都不简单,不管这是个支线任务还是主线任务,都得先接了看看。
请求被答应的学生鬼脸上一喜,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纸扔了下来。
谢迪不敢让纸落在地上,连忙用手去接,在接到的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了起来。
'获得道具:厕所先生的情书——我爱你,可是你我从未平等。我痛苦而卑微的思念,是逆流的长河,永远无法流向它应该驶向的彼端,也许唯有……呵。'
等他听完系统念白,看清楚纸上的字时,差点一个哆嗦把这封情书扔洗手池里去。
鬼用血写信很正常,鬼的词汇量少也很正常,鬼喜欢满篇一句话他也是能接受的。
可是满篇血红的“我爱你”中间好像混进去了奇怪的东西啊喂。
“一起死吧”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你们知道吗!
这句似乎是写的格外用力,血迹都向旁边散开了。
“干嘛这么吃惊……”学生鬼小声咕哝着往这边探了探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啊,你看到那句话了啊,我差点都忘了,可能当时写着写着暴露真心了吧,不要在意这种小事,还是说你对一个鬼的处世哲学有什么意见吗?”学生鬼笑容可掬。
“没有。”谢迪答的果断。
“有也没关系啊,憋着吧。”学生鬼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那我们去送信了。”谢迪边说边往门口走去,不快点走这个学生鬼暴露真心给他们看怎么办啊!
“嗯,走好。”学生倒是没阻拦,只是谢迪还没来得及放下心来,就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同时一双的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这双手捂住他眼睛的时候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紧绷了一瞬,在碎裂声结束后,马上就放开了他。
谢迪惊愕地看着一地的镜子碎片,还有半空中一条从学生鬼那里直伸到他们身边的舌头,这条舌头已经明显超过了学生鬼的身高,大概是因为被镜子碎片割伤,上面还有血液滴落。
在鸡皮疙瘩爬满了谢迪的脊背之前,他还瞟了一眼沈年的手,那上面新添的一道痕迹正在往外渗着血。
这双手一把抓住了他,手的主人也横在了他和那条恶心而诡异的舌头之间。
学生鬼含糊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想给你们开门来着,太久没用,准头不好。”
第10章 一个正儿八经的恐怖学校(十)
学生鬼含糊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想给你们开门来着,太久没用,准头不好。”
说完这舌头就绕过了他们,拧开了门把手,还颇为绅士的打开了门。
做完这个动作,学生鬼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舌头,又恢复了那副文弱带笑的模样:“那两位走好,信请一定要送到哦。”
离开厕所后又走出了好几米,谢迪才从刚才的恐怖场景中缓过来,把这一纸血书扔进了道具栏,转而看起了沈年的手。
伤口是被飞溅的镜子碎片划伤的,不算太深,但是因为手背上皮肤比较薄的缘故,看起来很疼,而且一直往外渗着血,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染红了半个手背。
谢迪下意识地一把抓起沈年的手看着,等到抓起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能做应急处理的东西。
他们从生物实验室里出来后,他就问过系统能不能给他们提供衣服和处理伤口的东西,却得到了系统不能提供任何道具的回答。
虽然系统也说了他们可以利用游戏里的一切东西,但是目前为止他们压根就没见到什么男士衣服,更没有见到纱布之类的东西。
现在能用的东西只有……谢迪看了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角,一把扯了上去。
没扯动。
用力再扯。
还是没扯动。
沈年笑出了声:“你得先弄个口子,才能扯下来,别折腾了,一会就结痂了。”
看着一脸尴尬的谢迪,沈年更乐了,边乐还边抬起了伤到的手,“不然你……”说道这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一瞬间似乎有些黯然,他抬到半空的手画了一个弧线,放到了他自己脖子后面捏了两下,“没什么,伤口很浅,不影响,我们快点走吧,现在已经十点了。”
谢迪有些疑惑沈年的后半句话到底是什么,但是沈年说完话就先迈步走了出去,他也只得跟上,而且他也很清楚沈年话里的意思,这会儿一点给他们浪费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已经快到后半夜了,这个游戏的通过条件是活到第二天的黎明,那夜晚肯定会发生什么事,而他们到现在为止虽然有遇见过鬼,还被鬼追了,可是这些鬼都是他们走剧情路上的,如果他们没有去找道具,而是找个安全的角落躲着,就根本不会遭遇这些鬼,完全是安全的。
他一点也不认为这个恶意满满的游戏会允许他们一无所知的缩在角落里,就这么无知的活过这个夜晚。毕竟恐怖游戏里的一个很重要的BE或者说致死原因,就是主人公在某个剧情点或者时间点,剧情完成度不够或者剧情打开方式错误。在某个时间点,没有收集到应有的道具,或者没有了解某个剧情,或者没到某个地方都可以算是这种情况。
既然前半夜没有发生太多的致死剧情,那么后半夜很可能有惊喜等着他们,而且时间节点很可能就是很多恐怖故事钟爱的十二点。
但他们现在手上的道具还有了解的剧情,都显然不足以让他们撑过这个惊喜,他们必须要赶紧推进剧情。
“先去储物柜?”谢迪两步跟上了沈年,把那纸血书递了过去。
接过血书的沈年表情有些微妙,脚下步子却没停,“嗯,储物柜这个是必须得去,教室那边至少没有一个舌头精逼我们去,等会儿再说吧。”
谢迪被这个舌头精的形容逗乐了:“真的是,玩了这么久恐怖游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舌头成精,还挺吓人的。”
沈年侧过头和他对视了一下,嘴角也带上了笑意。
教学楼的结构很简单,他们之前找厕所的时候就还看入口处的平面图,教学楼有四面,期中三面都是教室,有一面专门用来放了学生的储物柜,教学楼中间则是一个小花园,现在花园内因为荒废已久而充满里齐膝高的野草。
因为知道严白薇所在的班级,两人在二楼很快就找到了严白薇的储物柜,上面还带了个密码锁。
谢迪毫不犹豫地把锁上的四行数字扭到了6472的位置,这次锁倒是“咔”的一声,干脆地打开了。
柜子里的东西不少,不过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传来,沈年打开手机往里照了照,这下谢迪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一双鞋,一本册子,还有一个白色的布袋。
谢迪一股脑地把东西都拿了出来,不过碰到白色袋子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怵,只抓住了布袋的上部。
东西被拿出来的时候,笔之间碰撞的声音十分明显,谢迪这才松了一口气,怕就怕这袋子里的东西没声音,他实在是被玩偶里的动物内脏给整怕了。
这么一来,谢迪直接就打开袋子看了起来,里面出了几只比之外,还有一个调色盘,和两瓶颜料。
谢迪又看了看鞋子,虽然女鞋他不熟,但这鞋子他还真见过类似的——这是双软底鞋子,他表妹何茗练舞的时候有次忘带了,拖他给送过去,他当时和何茗短信里确认了两遍,才确定就是那双底子软的过分的鞋。
那本册子则是一本钢琴谱,谢迪果断递给了沈年,递完他才忽然想起来沈年本人会不会弹琴这一点他其实并没有确认过,似乎是受电影影响,他才一直有一种沈年弹琴很好的印象。
沈年没有注意到谢迪的失神,他接过钢琴谱后就翻了起来:“曲子很多,而且大概看起来都是正常曲目,不太像是藏了密码,可能只是一个普通钢琴谱,”沈年话音一转,“而且你听到提示音了吗?我没有听到。”
“我也没有。”谢迪皱了皱眉,刚刚去拿东西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碰每一件东西的时候,脑子里都没有提示音出现,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一件的东西都不是道具。
虽然他们打开这个柜子的主要目的是把那封情书放进去,但是用了一个密码才打开的柜子里一无所有,这总是有些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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