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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似乎还残余着张岳渊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俞间忍不住心情愉悦,暂时把心里那堆乱糟糟的念头甩开了。
纪星听到他这似乎是想要闲聊的放松语气,忍不住一阵窝火,直接开口就怼了回去:“问那么多干什么!坐稳了,别一会哭哭唧唧的,说我开车把你磕着碰着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俞间看了纪星一眼,不说话了。
他把头扭向车窗,嗅着皮质座椅靠背上隐隐绰绰的熟悉气息,重生以来萦绕在心头的那丝飘飘忽忽的不确切感忽而就不见了。俞间半眯着眼睛,这种整个人忽然落地一样的踏实感觉,舒坦地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发现付安歌真的不问了,纪星心里更不痛快了。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半天都没听到身边有什么动静,终于忍耐不住地斜眼瞄了一下,小混蛋居然睡着了!
纪星脸色垮了下来,忍不住继续想着之前那个问题:究竟是张总自己没节操看上了一个无辜的年轻人,还是自己看错了人,这个混小子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妖精?!
其实现在想这些意义也不大了,在张岳渊下命令让他把付安歌带去香榭的时候,就已经基本决定了这个少年今晚的命运。
那个地方是张岳渊自己的私宅,就连他家里那些人,都不知道他还有那处私产。张岳渊也是信得过他这个忠心的特助,才准许他知道了那个地方。
那里……只有俞间度假的时候住过,张岳渊自己都很少去。
其实纪星心里明白,若是张岳渊自己不想,什么样的人都勾引不了他,他整颗心都系在俞间身上,根本无暇多想。可是现在俞间没了,张岳渊又变得那么反常……纪星也看不懂这些事情了。
他叹口气,希望自己今天的举动不会害了这个少年,更不希望这次的事情会影响到张岳渊,只能暗自决定下来,等会儿自己要见机行/事,最好打消掉张岳渊可能会有的荒唐念头。
车子顺利地停了下来,纪星挂了电话,把副驾上的付安歌推醒了。
俞间一路上都睡得很安稳,乍然被推了一把,睁开眼的时候有点发懵。
他看了看前车窗那个熟悉的摆件,又转头看一眼推醒自己的人,这才把头扭向了车窗外,恍然道:“到了?今天怎么会想到来香榭?纪星,我刚刚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说到一半,猛然顿住了。车窗里隐约映出来了一张年轻的脸,所有的一切不是梦。他还有些迷糊的脑子里意识彻底回笼,一瞬间清醒地后背发冷。
纪星盯着他:“你究竟是谁?”
俞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先准备好的措辞,在这一刻怎么都像是编撰的谎言。重生?连他自己都不信这种鬼东西。
纪星的手机响了起来,张岳渊又打电话催促了。人已经来到门口了,几分钟都等不及?纪星目光复杂地扫过少年那张年轻鲜妍的脸,低声对电话那头应了“是”。
少年方才那种熟悉的口气、放松的姿态,居然让纪星一瞬间想到了俞间。纪星突然间仿佛明白了张岳渊最近的反常。
之前对付安歌身世的彻底调查,今天奇怪的半夜约谈……一切都和付安歌身上那种熟悉的、惹人亲近的气质对上了号,整件事情终于被串联在了一起。可是更多的疑问也因此被引了出来。
俞间看着纪星惊疑不定的复杂表情,犹豫几秒,还是放弃了解释,只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来过这里,不需要你陪了。这件事情……你以后听岳渊解释给你听吧,我就不多说了。”
张岳渊那么聪明的人,可能已经猜出他是谁了,不然根本不会让纪星带他到香榭这边来。
岳渊?口气这么亲密……纪星愣怔着,俞间不再管他,自己拉开车门,熟门熟路走进了别墅区。
门铃响了,坐立不安的张岳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把门拉开了。
门外的人有着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上却挂着他最熟悉的表情。张岳渊喉咙干涩,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紧盯着门外的人,少年两片漂亮的嘴唇轻轻张开又轻轻碰在一起,眉目带笑地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岳渊喉头滚动了一下,沉默地让开了身体,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少年,片刻也不愿移开视线。
俞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坦然地走进了门。他以前休假的时候,来这栋别墅住过不少次,在这里度过的时间比在自己的房子里度过的还要多,早就对这里熟悉得像自己的家一样了。
张岳渊在他身后无声地把门关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自顾自地在客厅转了一圈,脚步一转直奔二楼主卧,脸上这才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没错,不会错。这就是他的俞间,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对他的态度和对这栋别墅熟悉的样子……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第23章 主卧
俞间走到二楼,一把推开主卧的门:“咦?你在这里住了?”
床/上的被子是摊开的,松软的被子中间有一块凹下去的痕迹,目测刚好够一个成年男人躺下去。
张岳渊没说话,看着少年几步走进卧室,直奔大床,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脑袋满足地蹭了蹭被子,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似乎在闪着光。
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把目光从俞间亮晶晶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上移开,专注地盯着俞间头顶被蹭乱的柔软发丝,低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俞间轻松的心情一瞬间有些凝滞,他动了一下,把自己从被子里拔了起来,坐在床边,语气有些懊恼:“你看直播了?认出我了?你不会之前就一直怀疑我的身份吧?”
张岳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他。
俞间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果然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可是我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唉,那天睡之前我还是俞间,睡醒了我就变成付安歌了,真是……”
张岳渊听到他亲口承认了,挺直的脊背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人,仿佛为了确认什么一样,低低叫了一声:“俞间。”
俞间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莫名的闷痛又开始出来作怪了,“嗯,是我。”
“俞间。”
张岳渊又叫了一声,俞间觉得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但张岳渊这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让他一阵心疼,根本无暇多顾。
他没有停顿,赶紧又回答了一声:“是我,我回来了。”
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过于肉麻了,俞间觉得有点不对劲,张岳渊那个深情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刚要问,一个极具压迫力的身影已经将他兜头罩住,整个人一瞬间被按倒在了床/上。
俞间挣扎着从被子里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就被欺身压过来的张岳渊捧住脸,不管不顾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俞间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彻底懵住了。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轻微的刺痛不似作伪,真实得让俞间全身轻/颤。这算什么?张岳渊……
发觉他在走神,张岳渊咬着他唇/瓣的力气加大了一分,捧着他脸、强迫他抬头的手上也用了力,本就怕疼的俞间忍不住哼了一声,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瞪了过去。
张岳渊被他那个泛起水光的眼神勾得身体一僵,失控的理智却因为他的那声闷声痛哼瞬间回笼。
俞间眼看着张岳渊眼睛里燃起了火,咬着他嘴唇的牙齿轻轻研磨着,两个人的嘴唇暧昧地贴在一起,那丝若有若无的温情却让俞间心里发慌,总觉得下一秒眼前这个人就会露出尖利的牙齿来,撕开温柔的假面,毫不留情地将他吞吃入腹。
正考虑着怎么脱身,张岳渊却突然松开了咬着他嘴唇的牙齿,舌尖恋恋不舍地在他唇上被咬过的地方舔/了几下,然后又默默地松开了压迫他的那个姿势,站了起来。
“你……”因为他做的那个下/流的舔/舐动作,俞间脸色有些发红,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刚刚被咬疼了,没有出/血,但可能肿了。
俞间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他,却有点唾弃一大把年纪的自己,不就是工作忙没谈过恋爱吗?至于因为被一个小屁孩在嘴上咬了一下,就无端地脸红?
张岳渊垂着眼睛,脸背对着灯光藏在阴影里,俞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耐心地问:“你怎么了?”
张岳渊手握成拳,指甲在掌心压迫出白色的印痕。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扑过去、把那个人拆吃入腹的冲动,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两下,抬头的时候露出个笑容来:“我想你了。”
坐稳了,看清楚张岳渊灼灼的眼神,俞间忍不住又有点慌。他一边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又继续没出息地笑着回应道:“我也想你了。”
回过神来他又加了一句:“你怎么不喊我哥了?”
张岳渊笑了,目光扫过俞间的身体,在他凌/乱的衬衫衣摆处逗留了许久,喉头滚动两下,又像是没看到他腰间露出的那截白/嫩的皮肉一样,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现在该你喊我哥了吧?”俞间听到他这么说,无端沙哑的嗓音划过耳廓,酥/酥/麻麻的带着致命的性/感。
俞间皱眉压下心底异样的感受,发觉张岳渊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总觉得张岳渊比自己年纪小,性格又比较黏人,心里是把他当作亲弟弟一样疼的,也默许了他有时候对自己的亲密行为。
总归是不越界,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两个人,相处起来没那么多讲究。
可是他重生一回,却发觉张岳渊似乎和自己记忆里那个人一点也不一样了。
冷漠的、面无表情的张岳渊似乎才是真正的他自己,真要对比起来,他记忆里那个爱笑爱黏人的张岳渊才更像是蒙着一层面具的人。可是……他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最奇怪的是,他眼前这个人形荷尔蒙张岳渊,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凭着一句话就把他撩得心里酥/痒,以前的张岳渊要是有这种功力,他们两个估计早就做不成兄弟了。
俞间咳了一声,不自在地说:“胡说什么呢,我比你大,当然是你要继续喊我哥了。”
听到这话,张岳渊又凑了过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逼近俞间,迫使他不得不抬眼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对视。
他的语气暧昧:“你确定……你比我大?”
俞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耳根一瞬间红透了:“混蛋!我说的是年纪!”
张岳渊笑眯眯的:“我说的也是年纪啊,你现在肯定比我小。”一边说着,眼睛还不老实地瞄了一下他腰/腹的位置。
俞间有点傻眼,张岳渊怎么这样啊?这一定是个假的张岳渊!原来那个乖巧软萌(雾)的张岳渊去哪了!
俞间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张岳渊。
他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弯,这点他早就知道了。工作忙再加上性向特殊,作为公众人物,有些事情实在不宜暴露,他也就一直拖着没有找对象,以至于三十多了还是个老处/男,说出去还挺丢人的。
可是他以前是真的对张岳渊没什么想法,纯粹是把他当朋友、当家人一样看待的。
不会是自己带坏这小子了吧?俞间有些心虚。张岳渊现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