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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识趣的离开,他一开始没打算邀请我进门,毕竟我和他不熟,我没走,得等岳夕回来,我实在很急着要钱。
我眼泪猝然滚下来了,控制不住。
秦岳朝又说:“你怎么了?”
我傻/逼一样低着头闷不吭声的狂流眼泪。
秦岳朝把我拽进屋里,他坐在沙发上,我僵硬的站着。
“坐。”他说。
我没好意思,生活教会我求人办事低声下气,但没教我如何在喜欢的人面前保留最后一点自尊,我一边揉眼睛一边支支吾吾的开口:“岳哥,我…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秦岳朝说:“你原本是打算跟岳夕借?”
我点点头。
秦岳朝:“这就是你接近他的目的?”
我傻眼了,他靠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神色冷淡的注视我。
“和驰垣来往多久了?”
我就像小偷人赃并获,无地自容又惊慌失措,我说:“不是,我只是…他没恶意……对不起。”
秦岳朝说:“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容忍你一直在我弟弟身边。”
我面红耳赤,迫不及待想跑,秦岳朝喊住我:“不是借钱吗?”
我头也不回,使劲按门把手:“对不起,我不借了。”打不开,他走过来,越来越近,我急得想撞门。
“跟驰垣断联系,我可以考虑借给你。”
他把手撑在门上,我缩在门和墙的夹角里,捂着脸大哭。
秦岳朝拉开门:“你也可以拒绝。”
我哭昏了头,咬着牙求他:“我要钱,求求你借我钱…我保证不再和驰垣联系…你让我怎么着都行,我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他笑了笑:“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也行?”
我连连点头,他大概觉得我傻,胡乱揉了一下我的头顶:“小屁孩,别什么都答应。”
————
第30章
秦岳朝给了我一张卡,还帮我联系了市区的医院,奶奶住院、检查、做手术有条不紊,全靠他的人脉和充足的钞票,就连医生护士和我说话都异常和蔼可亲。
我欠他的越来越多,也不可自拔的对他产生了崇拜,即使他说这些不过举手之劳,一直到我高考完他都没有单独联系过我。岳夕倒是隔三差五嘘寒问暖,还说考完试要去看望我奶奶。我奶奶说他俩是活菩萨,是我命里的贵人,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原本坦坦荡荡,不知不觉间背起了一座巨大的“债”。
高考比初二期末考试早了大半个月,我考完后忙着照顾奶奶,她在市区,我在镇上,坐大巴过去要一个小时,而且我考完试学校不让住了,通知高三住校生尽快把东西搬回家,我把床褥行李搬回乡下老家,没几天就碰上银行的人上门调查,说是我爸把房子抵了,又没有按期还款,我说我不管他的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打手机没人接,银行的人说房子可能会被拍卖,我愣了半天憋出一个“哦”。
秦岳朝给的卡我还没查到底有多少钱,在医院前前后后缴费三次加起来有十万了,接下来还要继续住院,我正发愁,手机响了,陌生号,接起竟然是秦岳朝。
他说:“给你发个地址,晚上九点到。”
我:“哦…”大半夜去哪啊?
他言简意赅挂了电话,我翻看短信,酒吧?我靠,秦岳朝要带我蹦迪?我还没蹦过迪呢,不禁略略雀跃了一瞬,我下午去医院陪护,晚上坐末班车回镇上,夏天热,走到酒吧一身的汗。里面黑漆漆的,闪着诡异的荧光,我探着脑袋看了几眼,不敢进去,门口随意蹲着几个抽烟的男女,个个染着花哨的头发,我咽了口唾沫打给秦岳朝。
“岳哥,我到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杂,秦岳朝应了一声,然后声音模模糊糊的,好像跟其他人说:“我去门口接一下…”
“什么玩意啊?还接?你让服务生带进来得了…”
“小朋友…没来过。”
“哦哦~哈哈…”
我等了快五分钟他才出来,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运动裤,像是体育课打篮球很猛的大个子,会撩起衣摆擦汗,会顶着篮球耍酷,和他平日里衬衫西裤,一丝不苟的样子不太一样,好像忽然亲切了许多。
我心脏狂跳,不敢细看他。
“走吧。”秦岳朝搭住我的肩膀,酒气袭来:“肚子饿吗?”
“不饿。”
“吃过了?”
“嗯……没有。”
他笑了一下:“那怎么办?这里只有酒。”
我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话多还是故意调戏我,我面红耳赤,跟个小鸡仔似的被他搂着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他身上有股凛冽的松木味,混着酒气竟然意外的好闻,他带着我穿梭到卡座,明明灭灭的灯光下,三男两女围坐着,玩罚酒游戏,摸来摸去,都很放得开。
我有点想打退堂鼓,秦岳朝拎着我坐下,却不参与他们,叫了果盘小吃让我填肚子,我坐在角落里渐渐平静,一口接一口,普普通通的瓜子我都嗑得贼香,好半晌秦岳朝指着那五个人,说:“挑一个。”
我:?
“睡觉。”
我失手打翻了果盘,秦岳朝笑得恶劣,把我重新拉回他身边。
“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不是样样都行吗?”
我不敢动,硬憋出一个笑脸:“岳哥…你喝多了,别开玩笑…”
他凉凉的盯着我:“谁跟你开玩笑。”
我跟他对视了十几秒,看不清他眼底的冷漠到底是真是假,他要是真仗着给过我钱就让我陪他“朋友”睡觉,那我怎么办?我真得硬着头皮答应?
“不行!”我猛的站了起来,颇有气势的一吼:“士可杀不可辱!”
在座的都笑翻了,有个女孩儿前仰后合,说:“老秦,你带来这什么宝贝啊?小弟弟,你毛长全了吗?陪他玩儿当心把自己赔得裤衩不保。”
秦岳朝嘴角上扬,把我提溜起来径直往外走,我衣领被他扯着,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秦岳朝做事半点不拖沓,说“睡觉”就必然要睡上才罢,就近开了个房,扒了衣服在浴室就开办,我吓得腿都软了,T恤湿漉漉的裹着脑袋,面朝墙,糊里糊涂就让他上了。
弄完一次他酒醒了大半,淋浴头唰唰的水声包围着我,他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扯掉了T恤。
“弄疼你了?”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怎么都抹不干净,他鼻息粗重,伸手密密实实的抱住我,嗓音带着潮湿的水汽,在我耳畔沉沉道:“去床上。”
我实在很没情趣,连手/淫都觉羞耻,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枕头里撅着屁股挨操,秦岳朝大约也很无奈,一言不发的办事,发泄完就压在我身上,黏黏腻腻的汗液带着灼热的体温,贴在一块儿难受极了,但又因为太累无力动弹。
秦岳朝平复着粗气,过了会儿爬起来去洗澡,我闭着眼没睡着,听见他关门出去了才趴着哭出声,屁股疼死了,像劈开似的,秦岳朝干完就走,这不就是嫖我吗?亏我那么喜欢他,初恋还没萌芽直接宣告死亡。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高三那年暑假燥热又漫长,他和我上床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岳夕出去上绘画课,他就喊我去他家搞,一开始我很不配合,就总是屁股对着他,也不跟他互动,反正他爱上不上,我只管忍耐。
后来有一天他怒了,问我是不是他技术真的很差?我说:“嗯!”
他开始把我翻来翻去的亲吻,跟煎鱼似的,还增加了一些柔情时刻,譬如干完温存一会儿,技术最突飞猛进的属手活儿,他手指很长,掌心有薄薄的茧,撸的时候灵活又控得住力道,只是我那时没想到,他灵活的手是玩刀、枪训练出来的。
秦岳朝和我愈渐亲密,我一时疏忽了岳夕,他绘画课临时停课,回家正撞见我和他哥哥在沙发上做没脸没皮的事。
岳夕的爆发是我始料未及的,他就像一颗忽然被引爆的炸弹,大哭大闹,像发疯似的责问我:为什么欺骗他的感情?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秦岳朝看向我的眼神,他信了岳夕的话,我是脚踏两条船的混球,是忘恩负义的坏蛋。
无论我怎么跟岳夕解释,他都歇斯底里不接受,他执着的认为我爱的人是他,至于他哥秦岳朝,我只是为了钱才巧言令色。秦岳朝拒绝见我,也不许我再见岳夕,这使我陷入无法挣脱的困境。
就在立秋那天,下着磅礴雷雨,岳夕联系我,让我去和他谈谈,我急忙从医院回镇上,他说他偷偷跑出来的,想找我陪他喝点酒,在学校的天台。
我冒雨赶去,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说很想我,我对他充满歉意,想起他素日对我无条件的帮助,便没有任何提防的喝了他递给我的啤酒。
我和他在风雨里轻飘飘的坐在栏杆上,我痛哭流涕,诉说着对秦岳朝的爱意和怨恨,他凭什么不信我?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
岳夕说:“因为他是我哥,他得听我的,我不让他喜欢你他就不能喜欢你,不然他就没有脸面见我爸。”
我听不懂,什么狗屁逻辑?一会儿哥哥弟弟,一会儿爸爸儿子,我只顾着大口灌酒。
“我好喜欢你,七七,我也很喜欢我哥,但是你们俩怎么能在一起呢?”
岳夕的手机一直在响,楼下聚集了一大堆人,我脑袋发懵,手脚无力,靠在他身上说对不起。
“我哥打电话来了……”岳夕翻开手机,开着免提。
“哥。”他喊。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慌张:“岳夕,不要动,哥哥马上就上去接你。”
是秦岳朝的声音,呵,原来他也会紧张。
岳夕抱着我跳下去的时候,我只听见手机里传来最后一声怒吼,秦岳朝说:“先救我弟弟!”
第31章
岳夕的两条腿都废了,连如厕都需要别人帮忙,我回忆起失忆前的种种,已经心灰意冷,鼻子流血止住后我把被子铺开打算睡觉,睡醒我就跟他们886了。秦岳朝无言的站在旁边,也不知在想什么,驰垣来敲门,喊他去帮忙,岳夕裤子脏了,不肯让别人碰,我从床上爬起来,说:“我去吧。”
驰垣大叫:“滚你妈的蛋。”
我给他比了个中指:“有本事你自己上别来喊人。他不喜欢你所以不让你碰,放弃吧。”
驰垣几乎要冲上来揍我,忠言逆耳,我能理解他的羞愤。秦岳朝把他拦住,也不准我去,拽着驰垣走了,还把房门从外面锁上。行,又关我,我走到窗户边,二楼,层间有一圈半米宽的围栏,我翻出去站在围栏上,离地面大概三米不到,我在跳和不跳之间来回摇摆,咽了口唾沫,又爬回了屋里,算了,何必跟自己赌气,窝回床上闷头睡觉。
秦岳朝这人真是没脸没皮,竟然好意思回来跟我睡一张床,我大半夜醒了一回,发现他贴背后把我搂着,顿时恶心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把将他手臂撂开,使劲推他:“离我远点…”
秦岳朝睡意朦胧,收紧手臂抬起头问我:“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说:“你就是我的噩梦。”
他愣了一下,松开手。
我和他背对背躺着,却怎么都睡不着,过了好一会儿,秦岳朝开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我果断拒绝。
“金毛也不要?”
我考虑了一下:“不要。”我接下来要如何赚钱养活自己都未可知,它还是不要跟着我比较好。我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不想养它就找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