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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哥哥递过来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宣言戳戳夏木荣的胳膊,“哎,哥,你觉不觉得朱阿姨……呃……变漂亮了?”
想不出形容词的他换了个说法问道,虽然他其实很想说朱阿姨这是第二春正甜蜜着吧?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晚他去看夏叔时,明显发现朱阿姨看向夏叔时的眼神很不一样了么。哦,对了,含情脉脉。嗯,就是这样。
“嗯?”夏木荣没怎么在意这个问题,被宣言提醒后认真回想了下,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家里有什么喜事儿了?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一听夏木荣这口气就知道他没怎么花心思思考这个问题,娇少爷表示不满,边漱口边思考起来。朱阿姨心情好自然是好事儿,他之所以会这么在意,是想确定朱阿姨的好心情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
要是能好到毫无压力地接受他和夏木头真正在一起了的事实,那简直是皆大欢喜么。嗯,看刚刚那情形好像挺有戏的啊,本来朱阿姨和夏叔对他俩的态度就停宽松的,干脆这次坐实了名分得了。
想着,娇少爷还在刷着牙呢就已经乐呵了起来。
“言言……”夏木荣的一声轻唤,惊得宣言“咕咚”一口就把嘴里的漱口水咽了下去,夹杂着大量的牙膏沫。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水……呕……”刹那间,娇少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趴在洗脸池里狂吐了起来。嗷,好恶心好难受!
夏木荣也被这个意外惊了一下,赶紧就近接了杯自来水给小家伙灌下。连灌了两杯,那股恶心刺喉感还是没有消散,但多少是好受了些。
时不时就会干呕一下的娇少爷委屈极了,平白无故遭这种罪,什么世道哦。眼见小家伙一直拿怨念的小眼神瞅着自己,夏木荣觉得无辜啊。他只是看到言言正在发呆,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这才想关心地问一下怎么了啊。
“木头,怎么了,你俩在里面干什么呢,动静这么大?”闻声赶来的朱雯推门进来,就见憋红着一张脸的言言还趴在洗漱台上干呕呢,木头则是举着毛巾守在一旁,言言一抬头他就给他擦擦脸。
“没事儿,言言发呆,我就叫了他一声,然后他不小心把漱口水连同牙膏沫一起全吞下去了,这会儿难受着呢。”夏木荣对妈妈解释着,顺便在言言面前为自己辩解了下,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哎,你这孩子。”朱雯无语地道,至于这一句说得到底是宣言还是夏木荣就无从得知了。
折腾了好半晌终于吃上了早餐,粥的温度刚刚好。娇少爷浑身不得劲,边吃着边忍不住清着嗓子,好像这样就能把咽下去的牙膏沫吐出来似的。
“妈,夏叔呢?”夏木荣问道。
宣言猛然咳嗽了起来,小脸再一次涨红,朱雯瞥了他一眼,小孩子果然定力不够,这就心虚了啊。
“你夏叔这几天忙着休整店铺呢。”朱雯道,“你们两个,店都被烧成那样了,还敢跟我们说什么出去旅行,脑子呢?”
夏木荣:“……”
宣言:“……”
“刚知道这事儿那会儿可把你妈和你夏叔吓坏了,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下才知道你们已经被人送医院去了,还是一大帮子医生护士直接过来接你们去医院的。不久又接到了言言的电话,随后就是你的。好歹让我们心里有了数,为了让你们安心养病,我们就没多问了。”朱雯说着,叹息了一声。
宣言是觉得吧,朱阿姨这声叹息一点都没有感慨的味道啊,反倒像是终于把准备好了的说辞说出口后的松口气?呃,错觉,呵呵,应该是错觉。
“妈,对不起,吓着你们了对不起。”夏木荣放下饭碗,握住了妈妈的手。
“知道就好,还不赶紧吃饭啊。”朱雯没好气地道,随即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夏叔在休整店面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腿。问题不大,没伤到筋骨。”
“妈……”夏木荣一惊,看向妈妈,正想说点什么,身边的言言忽然弯下了腰,“呃,哥,我……我肚子疼……”
闻言,顾不得其他,夏木荣赶紧俯身查看言言的脸色,“怎么了言言,好好的,怎么闹肚子了?昨晚冻着了?”
“坏了,该不会是喝凉水喝的吧?那东西不干净,再说了,又是在医院里,没准儿细菌更多,赶紧地叫医生去啊。”说完,朱雯一拍脑门,“别别别,木头你别动,伤还没好呢,哎,糊涂了,我去叫医生。”
“呜呜,哥我难受。”娇少爷习惯性地开始干嚎,哪怕已经够难受的了,这样的干嚎只会加剧肚子的疼痛。可是不行,一定要让哥哥知道他难受的,他喜欢哥哥心疼他。
一手紧紧捂着肚子,娇少爷靠在他哥肩上继续困难地嚎着,“哥,难受,你……你亲亲我呗。”娇少爷是真的受不住这种苦,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地闹腾,肠子都快打结了似的,难受得不行。他向哥哥撒娇求助,好像只要他哥亲亲他,就真的哪里都会不疼了的似的。
顾不得身上的伤,夏木荣将人抱进怀里,不住地吻着他的唇,“嗯,哥哥在这里,言言别怕。一会儿医生就来了,没事的,别哭,再忍忍,嗯?”
“才……才没有哭呢,哥你别小看人。”吸吸鼻子,娇少爷很认真地反驳道。
“嗯,没有哭,就是眼圈红了点儿,呵呵,其实是想哭了是吧?”夏木荣含着小家伙的唇,眼里满是心疼。都怪他不好,明明知道言言体质特殊,这几年来一直很注意这方面的事情,怎么今天一着急就给忘了呢。自来水那种东西本来就不干净,一般人喝了都有可能闹肚子,何况是言言。
“胡说,我才没有呢!”娇少爷不服气,但他来不及计较这些了,“哥哥哥哥,我我我,我要上厕所,快点快点,来不及了呜呜。”
这下娇少爷真的忍不住快要哭了,要是他真的没忍住就地解决了问题,那他这脸可就丢到太平洋去了,他绝对不要。
闻言,夏木荣二话不说抱起了腰都直不起来的小家伙去了厕所,迅速帮着脱了裤子放在了马桶上。
就这么一串动作下来,夏木荣的脸色苍白了许多,额上满是汗珠。娇少爷捂着肚子弯着腰死死忍着,哪儿还有功夫注意到夏木荣的脸色,只勉强道,“出去,哥你快出去啊快点!”
夏木荣没有迟疑地赶紧走人了,小家伙爱面子,他呆在这里可不行。门关上的瞬间,娇少爷总算松了口气,只是丢人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嗷呜,从吞下漱口水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个傻蛋啊还有救么?
背靠着墙壁,夏木荣慢慢滑坐了下去,在匆匆赶来的母亲惊慌的目光中勉强摆了摆手,不让她惊动到里面的言言。朱雯急得直跺脚,这叫什么事儿啊。
医生和朱雯合力扶着夏木荣躺到了床上,伤口已经裂开,正渗着鲜血,可把朱雯心疼坏了。
“妈,别告诉言言,快帮我换套衣服。”夏木荣催促着,朱雯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嗐!”
娇少爷腿软地爬出卫生间时,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久到他哥居然已经躺倒床上睡着了?
“阿姨,哥哥怎么了,刚起来呢怎么又困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娇少爷对他家木头还是挺了解的,顿时有点小紧张。要是一点事儿都没有,木头才不会刚吃完饭就又躺下了的,这前后才隔了多长时间啊。
“没有。”夏木荣睁眼,声音不大,“刚刚医生来给我换了纱布,你知道的,每换一次都会不可避免地扯到伤口,流了点血,有点疼就躺着了。你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妈,再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宣言不怎么相信,又换纱布?昨天他还问过医生,不是说还有两三天才能换么,还说再换两次就能出院了啊。
不等娇少爷质疑出声,朱雯就先开口了,“你这孩子!医生能是说叫就能叫来的么,你当这是有钱人家的家庭医生啊?刚刚那是凑巧碰上了个肠道科医生,言言的情况看着又挺急的我才把人拉过来了。走,言言,阿姨带你去挂号,让你哥先休息会儿。”
说完,朱雯直接拉着宣言走人,关门,一气呵成。夏木荣闭上眼,忍着伤口裂开的痛苦。他昨天才被医生允许下床的,今天就又整成这样了,不知道言言发现后又要怎么闹腾了。想到这,夏木荣觉得头疼了。
第67章 忍无可忍
宣言本来只是有一点点怀疑的,这下算是变相得到了肯定。一到走廊;他就拉住了步伐稍快的朱雯;“阿姨,到底怎么了?哥哥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你可不能瞒我。”
朱雯跟他倒是不客气;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说清楚了;于是,宣言沉默了。
“行了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男人嘛,流点血算什么。这事怪不得你,你啊别瞎琢磨,否则木头知道了就该怪我多嘴了。”朱雯说完,拉着宣言继续往前走;“怎么样,现在肚子还疼吗?”
宣言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随即又迅速否认了,“没有,也不是很疼的,没事。”哥哥伤口裂开流血了都能忍住,还抱着他奔进了浴室。反观他自己,不就是肚子疼么,为什么不能忍忍,为什么还要想着撒娇,一开始跑进卫生间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怎么能说跟他无关?
“言言,待会儿到了医生那里可不能一个劲儿地说没事了啊,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知道么?”朱雯叮嘱道,宣言点头,“嗯。”
这点他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好像都把自己当做孩子了。以前他觉得这没什么,反正只要有夏木头宠着他,当一辈子孩子又怎么样?可是,如果这样的自己会轻易就让哥哥受伤还得强忍着的话,那就必须改变了啊。
两人这一番折腾没花去太多时间,宣言的情况很简单,就是喝自来水喝出了毛病,他的体质特殊,说白了就是富贵病。往年被妈妈养得太好了,后来到了夏木荣这里也是一直都被宠着的,娇气的身体压根儿就没机会改善,也没有人想要去找机会改善。
夏木荣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轻轻一动伤口就开始疼,但是不碍事,忍忍就好了。走廊上,小家伙缩成一团窝在上面,额上热得都是汗。
夏木荣靠在门边看着,无奈地回房取了条毛巾打湿了。当他重新走到门边的时候,却见一个高大的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坐在言言身边嘘寒问暖,手里是绿瓶包装的饮料,表面渗着一圈水珠,应该是冰的。
男人将饮料递到了言言面前,言言撇撇嘴摇头拒绝,结果这人竟然直接笑着把饮料瓶贴到了言言的脸上。夏木荣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出去的,哪怕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仅看靠近的两人那两张十分相似的脸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言言一直不愿向他坦白的秘密就摆在他的眼前,他应该像以前一向选择默默等待,等待着言言的主动坦白才对。但是该死的,言言笑了,笑着躲开了男人的逗弄举动后,却是主动接过了男人递上来的饮料。
重重地带上门,夏木荣在言言诧异到惊慌心虚的眼神中走了过去,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