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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停下了想要推开他的动作,转而揽住了他的腰,随即,宣言听到头顶传来了一个颇为清冽的男声,“我去拿洗发水和香皂,松开一下,马上回来。”
清冽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温柔,宣言鼻子更加酸了,双臂怎么都不要松开,眼中的泪水再次满溢,“不,不要!”
男人妥协,抱起了他,用着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
离开了热水,又接触到了空气,宣言的身体抖了抖,但随即,他们又回到了水里。男人的速度很快,而这一次,进入浴缸里的是两个人。
“哎,松开一点,我也得洗个澡。”男人略有些无奈的声音让宣言的脸红了红,他伸手敲了敲昏沉的脑袋,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因为他,男人的衣服也是湿透了的,应该还弄脏了。呃,不洗澡会感冒,衣服换下来才能洗干净。如此,想明白了的宣言男孩儿才慢慢地松开了圈在男人腰上的双臂,却是转而迅速抱住了男人的一条腿。
男人身体再次一僵,但还是迅速地脱光了上衣。不等男人开口,闭着眼的醉酒男孩儿像是敏锐地知道了这一点似的,立刻再次转而抱紧了男人的腰。于是,男人只得用着怪异无比的姿势艰难地脱下了裤子。终于,两人都光溜溜了,而光溜溜的两名同性抱在一起……
宣言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眼,唯一记得的就是不放开眼前的男人,所以他没有看到被他抱住的男人的一脸窘迫之态。热水的浸泡让男孩儿的脸上有了些血色,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的男孩儿看着实在可怜,夏木荣心生不忍,尽量忽略尴尬之情,认真地给两人清洗着,虽然他实在是不习惯跟人这么亲密地搂在一块儿。
男孩儿的身体很柔软,皮肤光滑而白嫩,在灯光的照应下更显精致。不难看出,在此之前的男孩儿应该生活得很是安逸,却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大事儿,落得了今天这样的凄惨境遇。
但这样白皙精致的肌肤之上,却是分布着为数不少的点点红包,热水的淋洒带来了痒意,还在嘤嘤哭泣的男孩儿不自觉地想要伸手抓挠。夏木荣一手制住男孩儿的双手,而男孩儿似乎只顾着哭泣,被抓牢了也就安分了下来。
哭声渐渐停止,只剩下时不时的一声抽噎,哭够了的宣言有些昏昏欲睡,头顶上搓揉的动作舒适而轻柔,更添了几分催眠的作用。就在宣言即将睡着的时候,男人推了推他,“别睡,会着凉。”
宣言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的是一片光果的胸膛。他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实上,他现在无法将看到的景象转化成信息好好理解,景象于他而言仅仅只是景象而已,没有丝毫现实意义。所以他凭着本能闭上眼蹭了蹭脸颊下光果的胸膛,身体更加努力地往这副温暖的怀抱里缩着,呃,这样就不冷了。
夏木荣再一次感到了无奈,却也拿哭肿了双眼的男孩儿没有办法,只好尽快地给男孩儿清洗好了,将人用大毛巾裹好抱出浴缸。紧贴在他身上的男孩儿让夏木荣给自己擦干身体都成了件麻烦事儿,折腾了半天总算窝进了被单里。趴在他怀中的男孩儿已经熟睡,不哭不闹地像个……天使?夏木荣皱了皱眉,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来。
电吹风的热气喷洒而出时,睡梦中的男孩儿不满意地扭过头,拒绝受到热风的侵扰。夏木荣想了想,将电吹风开到最大档火速将男孩儿的头发吹了个半干也就算了。现在是夏天,这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关了灯,夏木荣抱着男孩儿往下挪了挪,偏过头睡去。从捡到男孩儿开始一直折腾到现在,他也累了。
睡到半夜,怀中的男孩儿不安分了起来。夏木荣到底还是醒了,黑暗中试图拍了拍男孩儿的背,希望能就此哄得男孩儿再次入睡。但显然,这样的行为丝毫没有效果。察觉到他醒了,男孩儿忍不住了,用着带着哭腔的声音叫唤着“饿,好饿。”
宣言也不想这样的,事实上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麻烦极了,但他真的是饿得受不了了,活活被饿醒这种事他算是第一次遇到,这感觉难受极了,难受到他除了蹭着身旁的男人喊饿之外,就是全然的无措。
夏木荣揉揉脑袋,清醒了不少。是他疏忽了,按照昨晚遇见男孩儿的情况来看,不难推测出男孩儿很久没有吃饭了的可能性,加上男孩儿昨晚的胃疼……不会是被饿出来的吧?
开了灯,突然的亮光让宣言难受地将脸埋在了被窝里,他感觉到男人要推开他下床,当下便是条件反射地抱紧了男人的腰。夏木荣皱眉,“给你弄吃的去,放手,否则饿了不归我管。”
清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宣言嘴一扁,又想哭了,但这次他忍住了,一个大男生总是哭哭啼啼的太难看了。即使他现在脑袋很疼,肚子不但还在痛着更是饿得不行,皮肤上还发着痒,眼皮甚至重得撑不开了。委屈的宣言觉得自己可怜极了,可这似乎不能成为他任性的借口,他能感受到男人已经对他有些不耐烦了,只能乖乖松手。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听到男人下床穿鞋的声音,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打火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几声锅碗瓢盆被动用的声音。宣言很想跟着下床蹭过去的,感受不到男人的存在他会觉得不安,哪怕只是带着男人身边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但他没力气,只能忍着心慌等待着,时间由此变得漫长。
开水入锅,夏木荣用最快的速度下好了一大锅的面条,加了几个蛋,拿了一包小菜,端到了桌上。这里是旅馆,不是家里,没什么食材够他用的,只能是现在这样了,凑合吧。回到房里,敏感的男孩儿在察觉到他的靠近的瞬间就贴了过来,好像之前那个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松开手的男孩儿不是他似的。
夏木荣抱起男孩儿放在椅子上坐下,灯光下,男孩儿哭肿的双眼看着更加凄惨,眼皮肿得根本无法睁开。夏木荣想了想,取了些冰块裹在毛巾里,敷在了男孩儿的双眼上,绑定在了男孩儿的脑后。男孩儿伸手碰了碰冰块儿,即使打了个寒战也没敢多说什么,而这样一来,男孩儿自己吃面就成了问题了。
夏木荣觉得自己可能弄错了先后顺序,虽然他不觉得以男孩儿现在的那双眼,睁着能比闭着好多少。总之,喂男孩儿吃面的活儿落到了夏木荣身上。男孩儿乖乖坐好,安安分分地在夏木荣地命令下该张嘴时张嘴,该咀嚼时咀嚼,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沉闷。
“饱……饱了。”在咽下嘴里的蛋黄后,宣言小小声地说道,随即抿上了嘴,拒绝再多吃一口。随即,手里多了一个杯子,热乎乎的,就听身边的人说道,“等到稍微冷点就喝了。”昨晚男孩儿哭了太久,还是多喝点儿水补回来一点的好。
宣言点头,然后耳边响起的便是“吸溜溜”大口吃面的声音,莫名地让人很有食欲。舔了舔唇,挨了一会儿后,宣言忍不住开口,“我,我想再吃一口可以吗?”
第3章 口水消毒
夏木荣虽然觉得男孩儿有点麻烦,但能吃是好事,既然男孩儿都不嫌弃他已经动过了,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最后几口面都喂进了男孩儿嘴里,夏木荣随手给男孩儿擦了擦嘴,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就算完事儿了。
吃饱喝足,夏木荣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还能睡会儿。等到他将厨房收拾妥当出来时,男孩儿已经点着脑袋昏昏欲睡了,真是有够好命的。夏木荣这么想着,抱起了没有穿鞋的男孩儿重新回到了床上,将男孩儿平放在床上,又取下男孩儿眼上的冰毛巾,重新换了一条来。
宣言不舒服地偏了偏脑袋,还是没能躲过冰冷的毛巾,咕哝了两句,忍了下来,迷迷糊糊中好像有听到身边的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宣言,我叫宣言,很好记对不对?”男人好像应了一声,宣言无意识地点点头,觉得应该没什么其他事儿了,便安心睡去。
感觉没睡多久,夏木荣再次被怀中的动静折腾醒了,不免有点烦躁,祖宗,这可真是小祖宗哎,还是他自己捡回来的!不知道怀中不停扭动着的男孩儿到底怎么了,夏木荣叹息一声,“宣言,你怎么了?”
“痒!好痒!你帮我挠挠!”男孩儿的声音听起来无助极了,在他出声询问之后,男孩儿原本小幅度扭动的动作瞬间变大了,显然男孩儿之前已经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不想吵醒他了。由此,夏木荣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再次打开灯,夏木荣先解下了男孩儿眼睛上的毛巾,冰块儿早就化了,整条毛巾都是湿湿的,男孩儿颈下的枕头也湿了大半,睡着应该很不舒服。好在红肿的眼皮已经消了大半,总算没有白吃这苦头。
在适应了灯光的亮度之后,宣言颤巍巍地睁开眼,第一次看清了救命恩人的长相,当即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咬住唇才忍下了到了嘴边的惊呼。
好……好凶!
这是宣言对夏木荣的第一印象。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意外得很是年轻,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好像……年纪并不是很大?五官倒是长开了的,真品评起来,还算是长得不错的,但也许是脸部线条太过锋利了,也或许是五官太过立体了,总之,一眼看上去,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特别是这人还是一头另类的金发,就更让人觉得不是善类了,在宣言的印象里,街头的小混混才会将头发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的。呃,虽然这人的发色看着还挺纯粹自然的。
宣言快要哭了都,一直以为救下自己的是个温柔善良的好男人的,结果一睁眼却看到这么一张颇为凶狠的脸,他觉得脑袋更疼了,一时之间倒是忽略了身上的痒痒。
夏木荣不是第一次看到此刻男孩儿眼中的神色,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男孩儿的脸冰凉冰凉的,夏木荣起身,下一秒衣角被拉住了,男孩儿立刻靠了过来,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却是充分表达着不会放手的决心。
夏木荣的心情挺微妙的。这个叫宣言的男孩儿正处于极度不安中,即使害怕也不愿放开他,他好像捡到了个麻烦。虽然在决定捡起男孩儿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捡到了个麻烦,但夏木荣没想到这个麻烦还会这么黏人。
“给你去弄条热毛巾,放手!”夏木荣解释,奈何低着头的男孩儿点头归点头,就是不松手。等到他下了床穿好拖鞋,男孩儿也跟着下了床了。带着小尾巴进了浴室,夏木荣开始放热水,这期间,宣言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开始隐隐生疼。
即使知道很不应该,但宣言还是整个人都不自在了,好破,这地方好破。浴缸好小,宣言无法理解昨晚怎么能挤得下两个人的,怪不得会贴得那么紧。洗漱池的池口还缺了一块儿,一次性牙膏、牙刷看着实在廉价。地板砖上还有几块翘了起来的,晚上进来一不小心可能还会绊到。
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虽然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污渍,但宣言怎么都无法淡定了,这东西肯定不干净的!夏木荣这边终于放出了热水,一回头就见男孩儿整个光溜溜的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