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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墙上的粉尘都被震落。
骆虞拍了拍门:“叔叔!叔叔!”
没人回应他,想来是不会再开门了。
骆虞握着拳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踢了踢台阶,把自己脚踹痛了都顾不上。
骆虞冷着脸下楼,碰见了池穆也气得不想开口,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池穆看出来了骆虞在气头上,没有开口搭话,而是跟在骆虞后面走,看着他要去哪里。
骆虞快气炸了。
对,丁睿思他爸说的没错,丁睿思他爸教育丁睿思的确是轮不到他来管,但是他就是气不过。
不管是丁睿思他爸对丁睿思的态度,还是丁睿思他爸对他的态度。
那种火气充盈在胸腔里,让骆虞根本不想开口说话,只想找到一个发泄点,为了不把这怒气对着池穆释放,骆虞没有回头看池穆一眼。
骆虞走到了武馆,冬冬上来打招呼的时候也被他的脸色吓到了。
冬冬:“这是怎么了啊,这么大火气,我们的小蕊丝呢,怎么没跟来?”
冬冬这话说完,骆虞的脸色更难看了。
冬冬:“不会吧,难道是蕊丝惹你生气了?这么生气,难道蕊丝对你奉献自己的身体了?”
冬冬这纯属逗趣的话,就像让骆虞乐一乐,可是骆虞完全高兴不起来,想到丁睿思现在在家里挨打,又响起丁睿思他爸的指责,他就更心烦意乱了。
骆虞声音声音里的寒意几乎都要结成冰:“我去换衣服,练一场。”
“我陪你练。”
一道声音从骆虞身后传来,引得冬冬伸脖子看。
那是个冬冬没见过的人,模样出挑,一看就知道是个优质alpha。
冬冬:“虞哥,你朋友啊?”
骆虞看向池穆:“好,你来。”
骆虞:“冬冬,给他拿套衣服。”
冬冬面上有些怀疑:“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斯文的学霸啊,真能和你打啊?”
虽然冬冬这么问,还是去拿了一套训练服给池穆。
很快,冬冬就知道池穆能不能打了。
用来训练的宽大场地旁,坐了十几个学员围观这场切磋。
信息素当然是不可能释放的,这完全就是拳脚的较量。以往骆虞在这儿和冬冬练的时候,用的都是武馆教的招式,偶尔带点自己的,因为主要是会有其他的学员观摩,但是现在骆虞可顾不上那么多了,用的都是退伍的师父教的格斗的姿势,带些自己的野路子。
他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骆虞一直都不知道丁睿思的父亲对自己存在那么多的不满,居然觉得是他带坏了丁睿思,骆虞自认为没有,而且骆虞还没指责他不会教小孩呢,只会打算什么东西。
可他不能那么说,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倾泻于拳脚之间。
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了池穆的腹部,但是很快就被池穆招架住,擒拿住了手臂,将他摔在了软垫上。
池穆看起来是个矜持斯文的贵公子,但不仅仅在信息素上可以碾压。
骆虞已经很久没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被摔在地上之后,快速的膝击池穆的背部,长腿绞住了池穆的身体,瞬间反压了回来。
alpha的血液里天生带着暴力因子,周围的人看着都肾上激素狂飙。
这无疑是一场精彩的打斗,都不能用打架概括了,冬冬看的目不转睛,在骆虞受制的时候拼命的拍地板。
畅快淋漓!
每一次出拳压制反打,骆虞心中的郁气就少一点,直到最后他已经全然忘记了那些憋闷,专心和池穆对打。
骆虞踢中了池穆的膝盖,在池穆露出破绽的时候企图追击,却不料那是池穆故意做的动作,被池穆一只手控制住了双手,池穆的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咽喉上。
“好!”
虽然是支持骆虞的,但是冬冬没忍住,被池穆这一招给弄得心潮澎湃,周围的学员也纷纷叫好,疯狂鼓掌。
骆虞喘着粗气,他鼻尖满是池穆的薄荷香,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
骆虞松了力道,声音微哑:“我输了。”
棋差一招,骆虞没想到池穆居然会故意这样做,他不够理智,没有看出那是池穆刻意露出的破绽,虽然池穆的手没有用力,但是骆虞知道自己没有还手的可能了。
汗水顺着骆虞的黑发和脖颈下落,哪怕是池穆此刻面上也布满了汗珠,那总是冷淡着的面孔透着强势和无可挑剔的性感,心脏跳动的声音在紧贴中共振。
骆虞正想让池穆放开自己,却发现池穆居然低下头,轻舔了他的腺体。
骆虞在此刻萌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动和迫切。
他想和身后的池穆接吻。
第52章
武馆里是开了空调的,但那种冷气似乎丝毫都照拂不到骆虞和池穆。
骆虞呼出的气息滚烫; 心脏快速的跳动着;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加快流动,那种冲动越来越清晰。
围在周围的学员们并没有感觉到异样; 他们以为在骆虞身后的alpha只是因为刚刚的战斗消耗了体力,所以靠在了骆虞的身上。
冬冬站了起来; 上去就准备给骆虞拍拍肩膀表示自己的激动之情。
冬冬:“哎牛批; 虞哥你这朋友厉害啊; 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 却发现骆虞拉着池穆从他的旁边擦肩而过,带来一阵气流。
骆虞声音微哑透着些急躁:“热死了; 我们先去洗澡,回头再说。”
骆虞急匆匆的丢下这一句话,甚至他都不知道冬冬有没有听见。
池穆抓着他的手用力又滚烫; 骆虞也同样如此。
淋浴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 骆虞上了锁; 和池穆脚步有些跌撞的挤入了隔间里。
淋浴室里的隔间都是用玻璃给断开的单人淋浴室; 空间不大,挤下两个高挑挺拔的少年便就满满当当毫无缝隙了。
池穆的被骆虞拽着; 背靠在了冰凉坚硬的墙上; 微微低头迎上了骆虞的热情。
大脑保持着极度的兴奋和愉悦,似乎连冷静思考都不能。
迫切的灼热的肆无忌惮的挤压纠缠,似乎要夺取对方最后一缕呼吸。
素来清冷稳重的少年也完全抛却了斯文表象,露出了内里的暴虐与掠夺。
始于柔软纠葛; 那一层血痂被怜惜却又失控的对待。
疼痛更加刺激了感官,让满身锐气的少年不甘示弱的将触觉馈赠回去,英气的五官勾带上潋滟颜色。
呼吸,心跳,急促又缠绕。
这是势均力敌的磕磕绊绊的较量,显然比起拳脚,在这一方面两个人都略显生涩。
半斤八两的对决,不够精彩,但绝对炙热。
像是奔逃到了另一个世界,在亲昵的光景里交换彼此的味道,近距离的嗅闻着对方的信息素,疯狂又迷乱。
一墙之隔,和外界是两方天地。
刚刚还张狂着的满脸戾气的少年,此刻已经气息紊乱,脸颊上的晕红漫到了整个脖颈,连滑动的喉结透着引诱。
可这里不是个好地方,在无可避免的闷热和粘腻里,骆虞一点点的找回理智,对上池穆的眼睛。
那双眼仿若不可见底的深渊,带着清晰的诉求,可很快就就被池穆自己压抑了下去。
池穆额头的黑发被汗水濡湿成一绺一绺垂落在额间,训练服早在拉扯的过程中敞开,凸起的好看的锁骨,透着与往常冷淡疏离截然不同的性感。
骆虞的手指划过他的下颌,发现男色真的可以惑人。
池穆:“心情好些了吗?”
骆虞应了一声,想起自己生气的缘由,还是难掩烦闷。
不过因为刚刚发泄了一顿,又被池穆安抚着,倒也没有太焦躁。
池穆摸了摸他汗湿的发,出声询问:“是不允许你插手丁睿思的事情吗?”
这其实很正常,骆虞为此不高兴也很正常。
骆虞:“不止是这样,还说的别的话。”
骆虞声音顿了顿:“我从来不知道他爸对我有那么不满,觉得是我把丁睿思朝着不好的方向引导的,好像丁睿思不能变成一个更优秀的人是我的错,那种感觉……很难说出来。”
最开始他们玩在一起,是丁睿思粘着骆虞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
丁睿思自来熟,崇拜骆虞,骆虞起初是有些烦丁睿思这个粘人精的,但是久而久之,也就把人记在了心里。
所以骆虞不希望丁睿思不快乐或者是受到什么伤害,但是那份伤害偏偏是来源于丁睿思的父亲,骆虞无能为力。
骆虞:“他爸妈生气很正常,换我妈也会生气,会让我写检讨或者在家里关几天思过,要么是做一些其他的东西,可他爸打他哪里是教育儿子。”
骆虞撞见过一回丁睿思受罚,他是想去找丁睿思玩,丁睿思家门没关紧,从缝隙里他看见丁睿思跪在地上受罚。
骆虞那时候的感觉是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因为对于骄傲的alpha来说,跪姿比挨打更让人难受。
那时候似乎是十二岁,丁睿思因为什么被罚骆虞已经忘记了。
但他记得那是个冬天,丁睿思就穿着睡衣跪在家里的地板上,他爸爸一边用皮带抽他一边问他知不知错。
那时候的丁睿思还是会认错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说知道错了。
丁睿思抬起头,视线和他的交错,有些许的难堪和错愕,然后对他吐了吐舌头。
那天的事他们心照不宣,那之后骆虞基本是拿丁睿思当自己傻儿子看了。
丁睿思和骆虞说起他家的事,绝大部分都是关于他爸的,而且都是他爸这不让他做,那不让他做,要么是逼着他什么东西。
骆虞嗤笑:“他爸明明不是个alpha,却比alpha还独裁呢。我知道他是想让丁睿思好好的过一生,但是那方法用的我看了都上火。他根本就只是想要丁睿思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按照他规划好的去做。”
就像是生长在模具里的果实,弯弯曲曲的生长着,最后变成人想要的模样。
丁睿思他爸爱丁睿思吗,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个中年男人整日在外奔波,就是为了给丁睿思更好的生活条件。
但他恰恰也是伤害丁睿思最深的人,如果去问丁睿思最避之不及的人,恐怕不是什么汤月或者他们打过架的人,而是他老爸。
当骆虞以为池穆会说些什么时候,池穆罕见的沉默着。
他的面上带着清晰可见的冷漠与厌恶,在对上骆虞的眼的时候,那些锋芒尽数被收敛。
池穆抿唇:“只是忽然想起,在做父母上,有些人的确相似。”
骆虞拧眉:“难道你爸也打你啊?”
骆虞从小就练,那些招式力量都是在摔打中出来的,除了对战之外,他倒是没有被长辈用武力教育过。
十岁前骆虞犯了错受罚,他爸都会让他去站军姿,蹲马步,长大之后受罚,乔女士都是和他谈心,要么就是抹眼泪。
骆虞哪能见得他妈流眼泪,认错认的无比快,写检讨的时候还会油嘴滑舌夸几句‘妈妈漂亮又年轻’,虽然只有妈妈陪在身边,可是家庭氛围比丁睿思那儿好得多。
池穆挨打,骆虞倒是有些不能想象。
毕竟池穆也不可能不听话吧,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第一拿到麻木,在家里应该都是被夸赞的存在。
池穆摇头,眼里暗沉沉的,透着难辨的晦涩复杂。
骆虞一瞧就明白,肯定是没用武力,但是父母要训斥孩子,也不止那一种方法,还有一种杀人于无形的叫做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