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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简更加不能忍耐,伏在江砚身上,大幅度地挺动腰胯,做的情热。
江砚不知是否真的在哭,窝在他怀里不肯露面,只有细碎的声音掩饰不住,断断续续的,似愉悦似难堪。
同时,客厅的动静竟然也更明显。
陈简混乱中分出一丝注意力,侧耳一听,好像是人的脚步声,这怎么可能?
江砚也听到了,小声问:“有人来吗?”
“不会。”陈简说,“郑成都有钥匙,但他过来之前一定会给我打招呼,别人不——”
说到这,声音一顿,心里浮现另一个名字,顾青蓝。
……顾青蓝当然有钥匙,但是不是出国了吗?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似的,客厅的脚步声愈加清晰,明显是冲着卧室来的。可那步调竟似喝醉了,脚下凌乱,左摇右晃,半天才走到卧室门口。
随即一只手扣在门上,门没锁,他竟然没能打开。
紧接着,顾青蓝的声音隔门传进来,带着醉酒后的哭腔,用力敲门:“陈简,你在家吗?在不在……你为什么不理我……”
“……”
陈简看了一眼怀里的江砚,简直要疯。
第12章
正做到一半,不上不下的,这时停下对谁都是一种折磨。但是无论如何不能继续做下去了,也许下一秒顾青蓝就会推门闯进来,不算捉奸,也没差什么,一样尴尬。
陈简不深究自己对顾青蓝仍抱有几分感情,可他绝对不想让顾青蓝撞破活春宫,那画面,以及后果……想想头就要炸了。
一秒,两秒,三秒。
敲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沉重,陈简深深吸了口气,从江砚身体里退出来,两人分开时牵连不小,水迹晕湿了床单,江砚整个人快要虚脱似的,两腿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上身也完全使不上力,陈简松开他时他连手指都没抬一下,只动了动睫毛,水雾中投来模糊的一眼。
陈简站在床边,对着江砚穿衣服,几下穿好之后,扯过薄被盖在江砚身上,俯身亲了亲他的脸,算作安抚和致歉,“抱歉。”陈简说,“等我几分钟。”
江砚不反对,可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但他样子糟糕,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即使骂街也没威胁,况且他并没有开口说话。陈简不再看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拉开了门。
顾青蓝果然喝醉了,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陈简动作很注意,不想让他看见房间里的人,门只开一点,角度很小,用身体挡住背后的景象,出去之后就回手关上了。
“你怎么来了?”
陈简往沙发那边走,顾青蓝下意识挽着他,跌跌撞撞,找准位置非要栽进他怀里——简直不是醉酒,是发疯,至于他问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见。
“……”陈简暴躁得险些爆炸,在顾青蓝迷茫的眼神下硬生生忍下脾气,将人按在沙发上,老实坐好,自己蹲在他脚边,使视线平齐,耐着性子问,“你怎么回事?喝这么多?”
顾青蓝“啊?”了一声,终于给反应:“我、我不知道。”
“……”
陈简紧闭着唇,眉头皱得老高,和他面面相觑。
实在不知怎么办,陈简拿起手机,决定打电话叫顾家的人来接。这时,顾青蓝看出他的意图,忽然又闹起来,抢走手机扔在一边,搂住他的脖子开始哭,“陈简,你骗我。”
“……”
“是谁结婚时说会永远爱我,永远和我在一起,你忘了吗?……你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都是假的,你这个骗子……你一开始就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不对。”
“对,你都不和我在一起了,还狡辩……王八蛋……讨厌鬼……我再也不想喜欢你了……”
“……”
顾青蓝哭得凶,抽抽噎噎,嗓音几度断气。陈简被他哭得心口疼,感觉自己也要喘不过气了,压抑又烦躁,无可奈何。
“乖,别哭了。”陈简从茶几底下抽了张纸巾,给顾青蓝擦眼泪,“我是骗子,你就当我骗了你,别再喜欢我了。”
“你不是!”顾青蓝突然又抱住他,自己反复无常地改了口,“你不是骗子,你还爱我,陈简,你还喜欢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不要离婚,陈简……”
“……”
顾青蓝泣不成声,一遍遍叫陈简的名字。
这些年来,他一向不肯服软,何况死缠烂打,这么失态,简直不像他会做出的事。
陈简沉默看着他,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匆匆十几年,一切眨眼间就结束了,顾青蓝没有变,是他变了。当初他以为,无论顾青蓝多骄纵,多不懂事,他都可以包容,他喜欢他一直率性天真的样子。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是因为失去耐性而争吵,还是争吵使人越来越没有耐性,他忍不住想,为什么顾青蓝长不大?为什么他永远不懂体谅自己?工作很忙,生活很累,可他一直在闹,一直要求自己更爱他一些……他已经把整颗心都掏出去了,即便有一丝一毫剩余的精力,也从未分给任何其他人,还要如何才能更爱?
陈简甚至不能理解,年少时惶然的寄托、懵懂的心动、信任与依赖……这一切,明明是爱情的源头,至今依然是他看重的东西,为什么回头再想时,全都成了煎熬?
“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说这些……”陈简揽住顾青蓝的肩头,轻轻抱了下,“没必要。其实我们不合适,也许早点分开,还能给彼此留点好念想,不至于吵到一分感情都没了。”
顾青蓝不听他的,只管哭。
陈简没有办法,心知对酒鬼不能太认真,说不定明早醒酒以后全忘了。
“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
“我要和你在一起。”
“……”
陈简刚消退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头,可他终究没发火,透支了下辈子的耐心去浴室放好热水,把顾青蓝丢进浴室里,关上门。
几分钟后,陈简终于耳根清净了,回到卧室。
卧室门依然紧紧闭着,里面一点动静没有,不知江砚在干什么,睡着了吗?陈简推开门,往里一看,床上竟然没人。
“江砚?”
“嗯?”
“……”
江砚早已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闻声回头,神情没有变化,唇角僵硬地一勾,是个假笑,“你回来了,陈总。”
“怎么不躺着了?”陈简视线往下,从他的腰看到腿,怀疑他根本站不稳,毕竟刚刚痛成那样,“没问题?”
“我又不是生孩子,哪有那么脆弱。”
陈简:“……”
江砚重新转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头发抓得极有型,实在是有点帅得过分了,他自恋地欣赏了一会,口吻特意放的漫不经心,对陈简说:“陈总,你家隔音不太好,不小心听了全程。”
“听就听了,没什么。”陈简看着他。
“很感人。”江砚进一步评价,“听得我不好意思了,只好识相地快点走人。”
“……”
陈简失笑,“你就这样走了?”
江砚说:“不然呢,留下来3P?”
陈简:“……”
本应是一个旖旎的夜晚,没想到闹成这样。陈简仍记得江砚刚才脸色发白颤抖喊疼的样子,才多久,他就若无其事地下了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样也好,陈简想,他主动走,总好过自己开口送客,以顾青蓝现在的状态,如果看见江砚,指不定又要怎么发疯。
而江砚神色如常,不抱怨也不生气,八成是不在意的,陈简的心软和愧意顿时被抹平了,趁顾青蓝在浴室洗澡,亲自送江砚到门口,帮他戴好帽子,体贴问:“你怎么走?我叫司机来接?”
“别。”江砚心想,我丢不起这个人。
嘴上却笑着,转开帽檐,送给陈简一个goodbyekiss,“我自己打车走,再见。”
说罢,他在陈简的目送下风度翩翩地出了门,一进电梯,终于撑不住造型,身下酸痛,两腿发软地扶住墙壁,嘴唇抿得发白,从齿缝挤出一句:“操。”
第13章
顾青蓝醒来时,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窗帘阖着,阳光从缝隙一丝丝漏进来,天已经亮了。陈简人不知在哪儿,床头餐盘上放着早餐——两片面包,一杯牛奶,一个水煮蛋。
顾青蓝好半天没动,这样熟悉的早晨,明明是离婚之前经历过无数次的,再普通不过,如今却像做梦一样,生怕一眨眼梦就醒了。
他起身靠在床头,慢慢吃完了早餐,左右一打量,才发现这里不是常睡的主卧室,是隔壁的次卧……陈简没和他一起睡?
不意外,可难免有些黯然。
顾青蓝看了看表,九点多钟,陈简应该上班去了,这间房没有衣服给他换,只得穿着睡衣走出去。
门一推开,意外的是,陈简竟然还没走,坐在客厅里喝茶。那身姿一如既往,英俊挺拔,沉稳可靠,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影响他。
而他身边的地板上,摞着许多箱子,大门大敞,不断有身穿搬家公司制服的人进进出出。陈简指挥那些人,这个轻点,怕摔,那个没关系……
顾青蓝盯着眼前的场景,呼吸滞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简叫他:“醒了?头疼不疼?”
“……”
他已经忘了宿醉的事,经陈简一提醒,那些画面重新从角落里钻出来,充满恶意地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我们不合适,也许早点分开能给彼此留点好念想,不至于吵到一分感情都没了。
不合适吗?
是我不合适你,还是你不合适我呢?
顾青蓝没应声,胡乱地点了点头,掩饰一般,匆匆进了洗手间。等他收拾妥当,那些人还没搬完,仔细一看,搬的似乎是陈简的东西,这一点他去换衣服时再次得到确认,陈简的衣柜整个空了……
终于到了这一步,再不能抱着侥幸心态不面对现实,陈简说断就断,不给他一个“分分合合”的机会,可其他情侣不都是那样的吗?为什么他这么舍得,连犹豫都没有。
顾青蓝仿佛第一天认识陈简,换到另一种角度打量眼前这个曾经最亲密的男人,同样的面孔,为什么有点陌生了?
以前有一些关于他的流言,不是没听过,说他城府深,心机重,为人处事不择手段,连家业都是“篡位”得来的,董事会里都是他的亲信,与他意见相悖的,早被清理了——无论那些人曾经为公司立过怎样的汗马功劳,不过沦为一颗绊脚石。
陈简在那些人口中,是一个十足十冷酷无情且残忍的形象,当时顾青蓝听了一笑置之,甚至暗地里甜蜜地想:不是的,他不是那种人,旁人对他许多误解,我才了解真实的他有多么温柔迷人、让人爱到骨子里去。
现在看来,这份了解简直可笑。全世界都见识过陈简的狠心,唯独他顾青蓝,被爱情蒙蔽,成了一个没有眼睛的傻子。现在终于见识到这个男人冷酷的一面,十几年感情,说放就放,心不痛手不抖,搬家时竟然还能体贴地帮他准备早餐,见面第一句话关心他头疼不疼,真是……
顾青蓝心里难受得如同刀绞,眼睛掠过陈简西装袖口,看他的手腕——腕表是新的,没见过,不是自己送的那只。
凡事总有更替,人生少有长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顾青蓝心灰意冷,精神有些恍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