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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都到了那个时候,她再不说,连给林卓城报仇的机会都不会有了。”沈沛说,“专业人士认为,她希望你能查明真相,又不想你太过轻松,这才只给了你一个提醒。她跳楼前不是让你加油吗?很显然,这是她送给你的又一‘礼物’。”
林晓婧曾说赵梓晨的死是她的一份“礼物”,她选择在那个敏感的时间动手,又特意伪装死者报警,把盛景引到了案发现场,分明是有意把盛景的注意力转到五年前的旧案上。
“我相信她。”盛景轻叹一声,“这么说……赵梓晨这份‘礼物’,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
少女站在天台之上,脸庞半隐在黑暗处,一双眸子却亮得真切。
她说大一的时候,有个男生也是从这里跳了下去,正好被赵梓晨看到。
她选择以赵梓晨为目标,会不会和那个男生的自杀有关系?
盛景立马向停车场走去:“我要去一趟Y大……”
“还是算了吧,这种自杀的学校知道的也不比我们多,更何况已经过去了一年,”沈沛慢悠悠地跟上他,“赵梓晨不是去过医院吗?倒不如去问问她当时的主治医生。”
……
直到旁边的实习医生小声提醒,陈默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就飞出了会议室。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说:“这个想法不错,但技术还不成熟,下去想想有没有更好的方案——散会。”
其他人等这句话很久了,稀稀拉拉地鼓了个掌,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陈默也跟着起身,掏出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未接电话。他轻轻笑了笑,回了过去。
那头很快响起了一道温润的男声:“开完会了?”
“是啊,中间一直在走神,还被下属发现了,”陈默推推眼镜,闷笑一声,“这回可是丢人丢大发了——你明天回来?”
“上午八点的飞机,差不多中午到,”男人的愉悦心情不加掩饰,“怎么,要不要来接我啊?”
“我怕被你粉丝看到,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不嫌事大地“哟”了一声:“大医生还怕这个?”
“那是当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其实一个个都怕死?”
“没有,还有你明明是精神科的,和他们不一样。”
“其实都一样……”陈默正考虑要怎么说,突然听到了转接的提示音,他看了下来电号码,无奈道,“秦深,我们詹总的电话,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
“詹总?那个远近闻名的败家子?听说詹旭老爷子的家业都快被他败光了吧?”秦深啧啧地感叹,“你不接的话,他会不会直接开除你?”
“……大概?”
秦深郁闷地说:“资产阶级的腐朽败类……”
陈默没听他抱怨,直接换了詹决的电话。
其实他对詹决的印象和秦深差不多,败家子、浪荡、神出鬼没,詹旭老先生有这么一个儿子,实乃家门不幸。所以詹决这个电话来得太突然,让他怀疑会不会是詹决少爷心血来潮,要来参观精神病人抑或是想炒他鱿鱼之类,反正很没有道理就是了。
“是精神科的主任吧?叫陈……陈什么来着?”
“……陈默。”
名字都记不清楚,应该不是要解雇他。
“哦陈默啊,你下午有空吗?“詹决少爷说话自带一种花花公子的浪荡气息,即使对方是男人,“有空的话,介不介意回答警方几个问题?”
陈默一愣:“警方?”
他第一反应是詹决摊上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要他帮忙作伪证。陈默是个有原则的人,一口回绝:“不行,我会如实……”
“就是让你如实回答啊,不仅要如实,而且越详细越好,”詹决语气坚定,“记着一定要给警方留下好印象!千万别给我们医院、尤其是我抹黑!做不到你就别在这里于了!”
陈默:“……明白了。”
他想起来医院里盛传的传言,说詹决少爷正在追求警察局局长的千金……莫不是真的?
☆、双程(三)
詹决在面对陈默和盛景时简直就像两个人。
“盛哥,我已经跟陈默说过了,他现在就有空,你尽管过去,”他翻了翻电话薄,狗腿子一样地念道,“陈默的电话是XXX——他在精神科,盛哥你找得到吗?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了。”
每次想让詹决帮忙时,詹决这态度总让盛景觉得自己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的那种。
“对了盛哥,”詹决说完正事,终于转入了他最感兴趣的部分,“江暄是不是快回来了啊?”
果然这才是目的。
“明天回来,应该差不多中午就到了。”
“明白!”詹决斗志昂扬,“我早上过去等着!”
盛景:“……没那个必要吧?你家里那么多企业,就没有别的事要忙?”
詹决满不在乎地说:“那是管理团队的事,他们拿了工资就得给我办好,我只要拿收益就行了。”
盛景:“……”
万恶的资产阶级。
直到挂了电话,他也没能劝住詹决,那小青年铁了心要给江暄一个惊喜,和他讨论了各种方式,就差把整个机场包下来玩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告白了。
盛景只觉得心累,很显然副驾上的沈沛也有此意:“这詹决……真的是詹旭的儿子?”
詹旭老先生年纪轻轻就出国打拼,凭着卓越的远见和英明的决策,愣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闯出了一番天地。事业有成后,詹旭选择带着偌大的家业回园,定居在了本市,还受到了市政府部门的夹道欢迎。彼时的詹旭何等风光,哪想到独生子詹决竟然半点没有遗传他的基因。
“詹旭老先生就这么一个儿子,保准是亲生的,”盛景忍着笑意开口,“你不觉得他性子里的那股执拗劲儿和詹老很像吗?只不过詹老是创业,而他则是不务正业外加追求江暄上面……其实詹决这人也很不错的,败家是败家,但那多家业他也败不完,最重要的是不花心,自从开始追求江暄起,我就没见过他再传出什么负面新闻,连酒吧都不去了。”
“你调查过他?”
“调查谈不上,但关注肯定是必须的,否则我怎么可能放心把江暄交给他?”盛景说着,将车停在了仁和医院的门口,“他说那个陈默现在就在里面等着,我们走。”
……
“你还记得赵梓晨吗?”
“当然不记得。”陈默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闻言只是摇摇头,“每周都要见那么多病人,怎么可能都记得清楚……上周詹总让我查她的记录,我才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还有,”他放下笔,“能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
看到盛景亮出警员证,他才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你们也知道,精神科的医生难免比较敏感。”
盛景点点头,表示理解:“能让我们看一下赵梓晨的病历吗?”
“对不起,这是病人的隐私,即使她已经不在世了,这也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陈默说话很客气,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除非让我看到正式的批准,否则很抱歉,具体情节不便透露。”
“要上面的批准才能说是吧?”盛景叹口气,拉开陈默对面的椅子,跟着坐了下来,“我估摸着是不会有了。”
照江诺那态度,会批准才怪。
“你只是说具体情节,其他还是没问题的,对吧?”沈沛说,“赵梓晨有轻微心理疾病早就不是秘密了,那么关于她的病情你肯定知道的比我们清楚,我们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些,这不过分吧?”
陈默:“……”
他第一次见到查别人的精神疾病还这么振振有词的。
沈沛继续晓之以理:“我知道你们要求保护病人隐私,这无可厚非,我们没有正式批准就要求调查的确不合程序,但我们先前已经问过了詹总,他表示会全力配合。而且赵梓晨是犯罪嫌疑人,这事你应该听说了,我们来调查取证,是为了破案。干扰警方执行公务的罪名,应该比侵犯死人的隐私权严重吧?”
“知情不报,罪加一等。”盛景想起来王瑞川审讯时经常拿来吓唬人的话,跟着补了一句。
陈默:“……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职业生涯也就完了。”
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他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病人,也避免不了治疗不成功或是判断失误,但精神疾病本就不易捉摸,他也确实尽了最大努力,倒也没留下什么遗憾。可是如果他真的把患者的详细资料给了别人,这将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守口如瓶,是精神科医生的必修课。
“很抱歉,这不只是违反规定的问题,关乎原则,我不能退让,”陈默权衡许久,最终还是拒绝了,他微微抬起头,对上盛景的视线,“我不能让你们查病人的信息……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
他放下本子,站了起来:“我会全力配合。”
作者有话要说: w明天就不更了,补补手稿
☆、双程(四)
苏澄涵刚刚打开电脑,立马就被右下角的推送新闻吸引了。她足足盯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这才一嗓子嚎了出来:“秦神明天的飞机!到我们市!”
王瑞川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颇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二涵,你好歹也是我们队里一朵花,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让外人看见,那我们警局还有什么公信力?”
作为刑侦队里唯一一朵红花,公关方面一向是由苏澄涵负责。可能是女性天生具有的亲和力,以及本就占了优势的外貌,使得苏澄涵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她说的话也更容易被民众和媒体接受。
——如果他们不知道苏澄涵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话。
吃饭睡觉怼二涵,是刑侦队里公认的三大日常,除了好脾气的孙副不介入他们的争斗之外,往往是盛队带头,大家一起批/斗腐朽的资产阶级。
“你那样死气沉沉的都快与世隔绝了,”苏澄涵不屑地嘁了一声,“自己工作去吧,我要拉上孙副陪我去。”
王瑞川:“……明天好像不是周末,你要拉着孙副陪你旷工?”
无辜被拉下水的孙昭宇:“……”
“什么叫旷工?我会去找江局请假,”苏澄涵不满道,“孙副肯定会陪我去的吧?要不然我可能就被挤成人干回不来了。”
孙昭宇:“……没那么可怕吧?”
“怎么没有?那可是秦神啊!”苏澄涵一说起来秦深就两眼放光,她点开了秦深的资料,兴奋地念道,“秦神十六岁出道至今,包揽了国内大大小小的奖项二十多种,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玛丽苏文男主角……哇他全球巡演的时候出新歌了!”
歌名叫《双程》。
粉丝拍摄的视频里,秦深穿了一身黑西装,显得他身材更加瘦削。他坐在暗处,像隐藏在黑暗里的幽灵,直到灯光落到他身上,他才抬起了眼睛。
有人说秦深的五官棱角太过尖锐,是典型的负心汉长相,此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溢满了深情。
他说:“谨以此歌,献给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台下的粉丝疯狂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苏澄涵西子捧心状,“秦神这是承认恋情了吗?”
视频里,秦深缓缓站起,推开身旁的藤椅,向观众席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