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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出现的刹那,梵语大手一挥,直接将彼岸花收入囊中,梵笙瞧了大惊失色,责问道:“大哥,你干嘛?”
“梵笙,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知道真相,你只需要明白一点,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轮回!”
“为了轮回?为了轮回你就要我枉顾上官师兄的命吗?”
梵语的话干脆又坚定,“莫说是上官师兄,就是我自己的命我也愿意,此事不准你再插手,这乾坤戒不过是慕羡之吓唬你的,明日你就随我们回轮回,未成定局前,不准你再出轮回一步!”
*
黑暗里的地牢湿漉漉的,阴暗的虚无中泛着糜烂与腐臭的味道。
慕羡之靠在墙边,看着那抹月色透过小窗投射到自己手边,两根锁链入墙,黑雾般的魔气顺着那根锁链将他双手束缚不得动弹。
锁链一阵哗啦响,慕羡之面前悄无声息站了一个人,隐在黑暗里,油灯燃尽,未到之处,看不得他的面容。
嘶哑的声音让这地牢更显阴森,“慕羡之,天道将醒,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入魔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经历过绝望吗?
——经历过。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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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4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黑暗的地牢中烛光明灭不定,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嫌大,叶星辰踱步而来,站定在慕羡之面前,居高临下审视着他,温文尔雅的笑意带着几分敬重。
“慕师兄,这是何苦,百年前你乃是天道入室弟子,即使天道满门被屠,你依然也是昆仑受人敬重的二师兄,如今在我彼岸落魄成囚,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慕羡之抬起头来,后脑懒懒靠在墙边,眼底渗着刻骨的冷冽,双眉一扬,就有一股说难蛊雀小�
“叶星辰,最后一句忠告,及早收手,否则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有何得不偿失?彼岸虽坠入魔道,却没了之前的繁文缛节残忍嗜血,不好吗?”
慕羡之微微一叹,“我不说你也该明白,彼岸至今未遭劫难,不过因为天道未醒,若是天道觉醒,你觉得彼岸能承受这背叛之罚吗?”
“天道未醒……”叶星辰沉吟,对于慕羡之,他即钦佩又欣赏,一剑九州的人物何人不叹为观止,只是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慕师兄可知道为何这天道百年未醒?”
慕羡之侧眉,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知道,百年前的那件事,是慕羡之的伤疤,可叶星辰偏偏要去揭那道伤疤,不管有什么后果。
“百年前白泽入魔,一举屠戮天道满门,亵渎天道,集齐六道至宝与天道至宝须臾坠,将天道封印使之沉睡。从那日后,九州大地,六道轮回,再无天道法则,人界几乎毁之一炬,雪上加霜的是,幽冥,彼岸,轮回三派相继坠入魔道,几乎覆灭整个九州。”
慕羡之为人冷淡,难得的讥讽,“所以你在害怕,你害怕天道觉醒,对于背叛之人,降下九劫,不死不灭。”
“那可是九劫啊,谁人不怕,当年白泽撕毁列书,虽触犯天规法则引来九劫,却有他发小方然与慕师兄你拼死相护,他几乎毫发无损。我可不一样,为了入魔,众叛亲离,没人会为我挡劫。可我还不能死,所以我必须得到天道至宝须臾坠,只有它才能帮我挡劫,只有它,我才能在九劫之下活下来。”
慕羡之闭上双眼,冷漠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你不该来找我,须臾坠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须臾坠在梵笙身上,他迟早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但须臾坠的用法,整个六道只有你一人知道,慕师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坠入魔道还算人吗?”
“魔又如何?这天下人人诛魔,可你有见到谁得道飞升吗?慕师兄,你悟道这么多年,莫非领悟不到天道不仁?”
曾经也有人告诉他天道不仁,可他如何也不信,若是连天道都不仁,还有什么是仁慈的,波云诡谲的人心吗?
慕羡之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就这个话题过多纠缠,“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来慕师兄不想救我,不想将使用须臾坠的方法教给我,如此便委屈师兄了。”叶星辰身侧凭空环绕无数朵黑色彼岸花,“师兄誉满九州,我本不想用那些下作的方法,可惜了。”
话音一落,无数彼岸花便朝着慕羡之旋绕而去,没入他体内不见踪影。
那些彼岸花乃是魔气的化身,侵蚀入体,便能使灵识受损,修为大跌,慕羡之一直以来参悟的是天道法则,修行的是天道秘术,魔气蚀体,在体内肆意妄为,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横冲直撞,确实让他苦不堪言。
开始还能咬牙硬撑着,可他修为被禁,源源不断的魔气侵蚀,他眼前渐渐有些看不清了。
叶星辰蹲下来,讥诮的看着昏昏沉沉的慕羡之,道:“慕师兄,不如就说了吧,魔气入体,受损的可不止是修为这么简单。”
慕羡之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看着面前与叶星河一模一样的面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知道当年叶星河为救你,在山门外连跪一月之事吗?”
叶星辰脸色一滞,哪里还见得半分的温润,狰狞的脸庞扭曲的不成人形,双手掐上慕羡之的咽喉,恶狠狠道:“那是他欠我的,我从来都没有让他救过我,是他自愿的!”
慕羡之脸色一片潮红,眉心紧皱,说不出话来。
“一胎双生,凭什么他能修炼而我只能是一个废人,他能寿与天齐我却只能英年早逝,都说天道仁慈,天道哪里仁慈!彼岸这在阴渠地狱里开出来的花竟然被人供奉于神明之上,迂腐可悲!你们不是都信天道吗?我偏偏要逆天而行!你看这彼岸,相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断喘息的胸膛上下起伏不定,自入魔以来,叶星辰自知自己性子越发不好了,平日里也会多加注意,只是怒上心头,理智抛却在九霄之外。
叶星辰猛地将手松开,慕羡之靠墙平复内息,可怜又可恨的情绪看着叶星辰,道:“叶星辰,你已经入魔了,完全记不得星河曾经对你的好,当年若不是他在幽冥外连跪一月为你求得一捧幽冥泉,如今你早已魂散于天地。当年你被血祭彼岸花海,若不是他冒死救你,你哪里来的入魔的机会,他当你是兄长,如今你可有半点真心当他是你弟弟。”
“兄长?弟弟?你有见过哪个弟弟觊觎自己兄长的?叶星河他自己藏有龌蹉之心,怎么能怪我不将他当弟弟,那些曾经,都是他自愿的,算不得我头上。”
“养只狗还知道摇尾乞怜,叶星辰,是你本心如此,还是入魔后狼心狗肺?”
叶星辰死死盯着他,猩红的眼眸中映出癫狂的情绪,可这股情绪不过片刻便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对着慕羡之冷冷一笑,道:“都说慕羡之为人淡薄,不喜言语,可为何我今日看见的确实一个能说善道的慕羡之,我只想问你须臾坠的用法,不想知道其他的。”
“须臾坠不能给你,那里面还有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和下章,可是我用绳命码出来的一万字啊,姑娘们,求支持~
☆、35。0824
“须臾坠不能给你,那里面还有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慕羡之慢慢偏过脸去,没有回话,叶星辰心上一怒,四周飞旋的彼岸花在这地牢弥漫,若是不能知晓须臾坠的用法,还留有慕羡之劲敌实非明智之举。
可在下一瞬间,叶星辰四周的魔气消散的无隐无踪,透过小窗往外瞧去,眉头深陷,低声怒骂道:“梵语!”
慕羡之看着叶星辰离开,这才徒然松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疲惫不堪。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身着彼岸弟子衣裳的梵笙畏畏缩缩前来,站在慕羡之牢房前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别说话,不知从哪拿来的钥匙将牢房门打开,面对缠绕慕羡之双手锁链的魔气浑然不惧。
慕羡之气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回昆仑吗?”
“师兄,你拼死救我,我不能一走了之,叶星辰如今入魔,我放心不下你。”
慕羡之看着梵笙将自己双手的锁链打开,目光微茫,“放心不下我?”
仿佛有些难以启齿般,硬挤出几句话:“慕师兄,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什么事情你都是第一时间将我护在身后,你禁我修为其实不想我误入歧途坠入魔道,你的良苦用心我都清楚,若我一走了之岂不是狼心狗肺,师兄待我好,我也想对师兄好。”说完又连不迭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虽然如今我修为被禁,自保尚且足够了。”
一番话,慕羡之心头微动,他虽没有想过梵笙会回来救他,但心底依旧期望着,情深义重的话在脑海中炸然响起,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喜悦越上眉梢,难以自持的愉悦在心底蓦然掀开惊涛骇浪,宛如血液都在沸腾,剧烈的心跳让他脑子都懵了。
在梵笙将他手腕上的锁链解除之际,慕羡之双手钳住他的手腕,欺身而下,将他重重压倒在窗边,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他回来了!
“梵笙,梵笙……”慕羡之紧扣的手越捏越紧,喃喃自语却只止于他的名字。
“师兄……有话咱们出去说。”梵笙心下一颤,无辜的眼神转悠着,慕羡之手下一松,环上腰间,流光一闪,不见了踪影。
百年前彼岸幽冥轮回三派未曾坠入魔道前,关系虽然算不上相敬如宾可也算得上进水不犯河水,为了慕羡之而打破彼岸与轮回两派和平局面实属得不偿失,可梵笙有他自己的打算,更何况他认定了自己乃是穿书而来的人,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六道九州又算得了什么。
梵语再三告诫不准他私自去救慕羡之,可他偏偏要去,患难见真情,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珍贵的多,慕羡之这种冰山一样的人,你只能生死与共打动他捂热他,循序渐进不如一击必中。
而照慕羡之的反应来看,梵笙很满意。
梵笙是满意了,可慕羡之出了彼岸这才有些心悸,责备的眼神看着梵笙带着薄怒道:“彼岸戒备森严,你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进去的。”
梵笙站在房门口,眼神转悠了半响,道:“是叶攸宁。我大哥二哥也来了,可是他们不许我插手此事,叶攸宁偷偷带我进彼岸,假意挟持我,不明真相的大哥去彼岸救我缠上了叶星辰,我这才得空去救你。”
“梵语和梵音也来了?他们来干嘛?”
想起那朵如今还在梵语那儿的彼岸花,梵笙可不敢说出真相,瞥了他一眼,含糊道:“大哥以为我被你挟持了,所以来救我。”
说完又唯恐慕羡之问到那朵彼岸花上,便故意问道:“慕师兄,你的剑呢?”
手心空空如也慕羡之确实有些不大习惯,“无碍,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你说叶攸宁带你进的彼岸,他人呢?”
“大概……在彼岸吧。”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梵语与梵音二人一脸阴翳的站在门外,脸色不善,梵笙一瞧,忙不迭躲到了慕羡之身后,从背后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