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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钟权的体贴和关心来得正是时候,白天又帮他出了口恶气,他的内心动摇不已,很想就此吐个痛快。
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钟权勾了勾嘴角,说:“放心说吧,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嗯?”郝乐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不会有事?难道他知道系统……
钟权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哦……”郝乐顿时松了口气。不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真是的。
郝乐舔了舔嘴唇,终于大着胆子问:“你白天说的……是真的吗?”
他说完就紧紧拽住了被单,生怕系统会突然滴滴地发出警报声。
可什么也没发生,系统像是也睡觉了似的,除了自己的心跳,他什么也没听到。
钟权在隔壁床低低笑起来:“我以为你会向我抱怨。”
“啊?”
“展家对你算不上好。”钟权说,“我还以为你会找机会狠狠骂他们一顿,还是说,比起这件事,我的想法对你更重要?”
郝乐一下懵了,会打游戏的事业有成的单身黄金男人撩起人来真可怕。
郝乐纠结道:“那个……我有婚约,你今天也听到了,展楠不打算放开我。”
“那不由他说了算。”说起这件事,钟权眼神冷了下来,“他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他说的话你也用不着当真。”
钟权说这话时眼神笃定,表情极为认真,郝乐跟他待了这几天,总是看到他温柔体贴的一面,那张有些凶悍的脸上,也总带着浅浅笑意,将整个人的气质都缓和了不少;可说起展楠时,钟权眼中便带了阴鸷的寒意,语气也生硬了许多。
郝乐突然想:反正这是篇耽美文,干脆你俩相爱相杀好不好?
情敌变情人什么的,可以有。
郝乐神游太空,等钟权将他的神魂喊回来时,他正挂着贼兮兮的笑容,令钟权哭笑不得。
“又在想什么?”他问。
郝乐呃了一声:“没、没想什么。”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在脑内脑补了一万字钟权将展楠锁在地下室,然后找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每天蹂…躏调…教报复他在外头有情…人这种事呢。
呵呵呵呵,渣受什么的,呵呵呵呵。
钟权摇摇头,抬手关了床头灯:“好了,别想了,快睡吧。”
郝乐哦了一声,乖乖躺下睡觉,但今天的消息实在有些冲击过大,他翻来覆去也毫无睡意。
“等等,”郝乐又撑着胳膊在黑暗里坐了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钟权一下乐了,借着窗外走廊上的灯光,他看着郝乐清澈的眼眸:“我是认真的。”
钟权见郝乐没什么反应,笑着道:“吓到了?”
那到没有,毕竟我已经提前被剧透了。
郝乐内心叹气:“为什么是我?”
钟权勾了勾嘴角,抬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我说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郝乐内心无奈极了,他突然觉得很失落,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无论是展楠还是钟权,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过是作者笔下寥寥几字。
他豁出去地认真看着钟权:“其实我们都活在一本书里,你信吗?”
钟权一愣:“活在书里?”
第9章
郝乐心里紧张地咚咚直跳,也做好了被系统惩罚的准备。
可出人意料的是,系统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声,钟权喊了郝乐两声后,郝乐也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纳闷为什么系统没有出声?
难道这种“剧透”是能够被允许的吗?还是因为这事儿说出来太玄幻,压根不会有人相信,所以系统没有必要惩罚自己?
郝乐一脑袋问号,原本都做好了和系统“同归于尽”的准备,此刻却有些不尴不尬地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要就义一般,一脸迷茫地看着对面的钟权。
钟权奇怪道:“你怎么了?”
郝乐摇头:“没……就是,有些时候想象和现实差距有点大。”
钟权被逗笑了:“当然,想象和现实从来就不一样,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
郝乐:“?”
钟权漫不经心地说:“比如你就和我想象里不大一样,现实的你更可爱。”
郝乐:“……”
郝乐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毫无内心波动。
毕竟一想到这是作者时速5000/时的内容,估计还没怎么过脑子,煽情矫情话随手就来,就真是一点都感动不起来了呢。
郝乐很想问作者:咱就不能走点心吗?
钟权没听到郝乐的回应,问:“你没什么想法吗?”
郝乐慢吞吞地缩进被窝里,拿被角遮挡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道:“你那是错觉,一见钟情是不靠谱的,你了解我什么了?说不定你连这点想法都是……咳咳,幻觉。”
钟权挑眉:“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靠我自己的意志,怎么能是错觉?”
郝乐闷声道:“好啊,那你说说,为什么是我?”
钟权沉默了片刻,道:“两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洒了我一身的果汁。”
郝乐:“……”
钟权陷入了回忆中,嘴角扬起笑意。
“你拉着我去洗手间清理,却因为果汁洒得位置不大好而有些窘迫。”
郝乐慢慢回忆起来了,这么一说,似乎真的是有这么回事,没记错的话,果汁是洒在了钟权裤裆上,确实很尴尬。
“你让我把裤子脱下来,要帮我紧急处理一下,你还贴心地让我先穿上你的裤子,你自己则光着两条腿站在洗手间里,每一位进来的客人都要打量你,你脸上通红,连两条腿都红了,却没有半点动摇。”钟权说,“你清理好裤子,又借用了餐厅的烘干机,展楠正巧找了过来,看到你光着腿拿着别人的裤子,脸色变得很难看。”
郝乐想起来了,展楠当时对自己说:“我们家是没钱了吗?需要你这样帮人清理裤子?你买一条新的给他不行吗?!”
展楠当时确实很不爽,后来还说,是因为自己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裤子,露出了他最喜欢的两条腿,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自己。
郝乐那时候沉浸在恋爱中,将展楠毫无道理的独占欲当做了“爱情”,心里还挺美,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也是傻得可以。
郝乐见钟权不说话了,诧异道:“就因为这个?”
“这只是一切的开始。”钟权笑了笑,但却没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郝乐茫然片刻,又听钟权说:“你那时候为什么没想到给我买条新的呢?”
“我又不像你们,”郝乐撇嘴,“我的家庭很普通,就算跟展楠在一起之后我也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帮你清理,怎么可能想到要买一条新的?”
钟权一笑:“你一直在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上展楠?”
郝乐被问愣了,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喜欢本身并没有过错,错得是喜欢的对象不值得。
不过这事恐怕在他身上不成立,他会喜欢展楠……大概是因为人设所决定的。
这该叫“命运”吗?
郝乐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他以前对我很好。”
钟权学着郝乐诧异的语气,说:“就因为这个?”
郝乐噗嗤一下被逗笑了,在被窝里摇了摇头,调皮地也学钟权的口吻,严肃道:“这只是一切的开始。”
钟权在黑暗里放轻了声音:“早点睡吧,晚安。”
这一夜郝乐似乎做了很多梦,又似乎什么都没梦到,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他睡得头昏脑胀,身体也跟着发软,没有一点力气。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就听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有人在浴室里洗澡。
钟权下…身只围了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似知道男人什么地方最性感,顺着脖颈欢快滚落到胸口,再顺着胸口手牵手地滑落到腹肌上。
钟权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体格很健壮,脱了衣服更是精壮:小麦色的健康身躯上没有丝毫赘肉,胸肌和腹肌明显,手臂更是结实有力,显得肩宽背厚,两条显眼的人鱼线隐没在浴巾下,令人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往下看去。
钟权笑了一声,郝乐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通红,忙别开了头。
钟权将毛巾搭在头上,笑着看他:“还满意吗?”
郝乐结巴道:“我只是好奇,要怎么才能……练成那个样子。”
“你要想练的话,我来教你。”钟权说,“免费教学,怎么样?”
郝乐正要答应,又觉得哪里不对,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练成你那样比较好?”
“嗯?”钟权擦着头发,毛巾将他的眼睛遮挡住,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不是你说想练的吗?”
钟权的语气非常理所当然,让郝乐微微有些怔愣,他记得很清楚,以前自己也想要健身来着,但展楠却说不需要,展楠说,他现在这样就最好,练得浑身都是肌肉就没有这么好看了。
他正想着,钟权突然撑在他床边俯身看来,刚洗完澡的清新气味瞬时包裹了过来,还带着几分炙热的气息。
“我说过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更尊重对方,理解对方,包容对方。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你都可以去做。”钟权仿佛有透视眼,清楚地知道郝乐在想什么,“我现在是在认真地追求你。”
他说这话时暗示意味极浓,郝乐这才惊觉自己只顾看着对方的眼睛,却没发现两人此时挨得有多近。
他慌忙退后,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幸而钟权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
郝乐挣开对方的手跑下床,赤脚冲进了浴室,关上门的瞬间还觉得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蒸发干净,排气扇嗡嗡地响着,噪音掩盖了他急速的心跳声,郝乐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暗自斥责自己: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啊!这明明都是早就设定好的剧情!
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只会在剧情的转折点上发来后续细纲。
所以郝乐也不能完全清楚每一件事情,只知道一个大框架走向而已。况且细纲这玩意随时都会改变,前一天还说是在咖啡店捉…奸,第二天他准备去的时候,细纲就改成了夜店。
大纲撒欢奔腾在作者丝毫也不靠谱的大脑中,就像永远摸不到逻辑的上帝之手,你以为生活是这样,下一刻它就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郝乐愤愤地洗漱,钟权在门外说:“你昨天说的,我们都活在书里。”
郝乐没听清,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什么?”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钟权拿着手机按着,靠在门口说,“不是常有人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早已定好的吗?也有人不信命,就会去抗争,到头来也许连‘抗争’这件事也早就定好在他的命运里了,终归绕来绕去,也绕不过五指山。”
郝乐洗了脸,打开门,疑惑地看着他:“五指山?”
钟权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如果是那只孙猴子,当然逃不过五指山,但如果将自己变成五指山呢?”
郝乐一时没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