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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用力在金属台面上拍打几下,“昨天才夸了你,今天又不行了,你自己看看粥里是什么!”
厨娘被吼得战战兢兢,她小心翼翼的揭开盒子,把粥端出来。
白色的大米粥上,飘着一只绿头苍蝇。
苍蝇个头不小,死得不能再死,但它仰躺的睡姿却给人一种,随时会诈尸跳起来的错觉。
李鱼隔老远瞥见这一幕,替石遇担忧三秒,“目标还好吧?”
1551说,“还凑合,看到那只苍蝇的时候,脸都绿了。”
李鱼嘴角一抽,这定力可以啊,换做是他肯定吐。
厨娘的第一反应是不能承认,要怪就怪江沅那死小子,要不是他惹她生气,熬粥时分了神,她怎么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管家,这事不怨我,粥可不是我熬的,是江沅。”
管家看过去,“这粥是你做的?”
“不是。”李鱼镇定道,“是宋姐熬的。”
“江沅,你别血口喷人,这粥分明是你全程守着熬的,你怎么能赖我头上。”说着厨娘眼眶一红,马尿说掉就掉,都不带酝酿的。
大清早的,厨房就两个人,谁的话可信度都只有百分之五十。
管家被她哭的心烦,“闭嘴,每人罚三百。”
“江沅。”他指向门外,“今晚把花园整理干净,松土,修剪枝桠,还有施肥,一个不能少,明早我会检查。”
厨娘以为自己没事了,心疼了下钱,扭头打算去干别的,被管家叫住。
“你负责厨房和操作间的大扫除,地板和天花板,每个角落都必须弄的干干净净,不过关明天接着干。”
厨娘气得瞪眼,又不敢发作。
等人一走,她气冲冲的跑到李鱼面前,“你怎么回事,宋姐我平时带你不薄,你就这么回报我?!”
李鱼被她拉住,走不了,“宋姐,一码归一码,我不帮人背锅。”
厨娘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筋胀,抖着手指戳着青年的胸口说,“好,你给我等着。”
李鱼拍开她的手,径直去操作间取来打扫工具。
马丽娅大气不敢出,轻手轻脚的从厨房摸出去,拎着抹布来到李鱼身后。
“江沅,你没事吧?”
“没事。”李鱼低头扫落叶,表情放松,似乎真没往心里去。
比起她,马丽娅更像当事人,满心担忧,“厨娘可不好惹,你小心她给你穿小鞋。”
李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埋头继续干活。
当天晚饭,马丽娅的担忧成真了。
饭桌上,饭菜被平均分为五份,每份都有菜有肉,还配了一碗汤,李鱼呢,啥都没有,面前就一空碗。
等到青年上桌,厨娘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掐着嗓子说,“对不起啊小江,少做了一份。”
李鱼一脸平淡,“没关系。”
撂下话,直接去了花园旁边的小凉房,取出一把硕大的园艺剪刀。
咔嚓咔嚓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厨娘扒住门框看出去,阳光的洒在刀锋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她打了个哆嗦,急忙把脑袋缩回去。
八点整,大家陆陆续续下班。
李鱼修剪完一部分枝桠,把剪刀丢到一边,自己去厨房做饭吃。
厨娘每天采购的蔬菜肉类都会有少量剩余,整齐的藏在橱柜角落里,等到第二天再以低价卖给收潲水的。
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李鱼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
他蹲到橱柜前,挑了两个白皮土豆,一个西红柿,又起身去筐里拿了个鸡蛋,用来做汤。
咚咚咚的切菜声,在寂静的宅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石遇停车进门,顺着声音来到厨房,青年正背对着门口切菜。
他里面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面前系着一条红色的格子的围裙。
围裙带在青年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勒出流畅漂亮的腰线,衬得臀部的线条尤为圆润。
石遇吞咽着口水,口干,双腿不受控制的走进去。
“江沅。”
李鱼应声转头,愣了下, “石先生。”
他回头看了眼案板上泡在水里的土豆丝,眼神闪了下,问,“要不要尝尝我做的菜?”
石遇没有拒绝,松开领带捏在手里,声音暗哑, “我先回去换衣服。”
两人的对话不痛不痒,但李鱼知道,男人内里是火热的,他都看见了,石遇下面不太对劲。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围裙,忍不住跟系统说,“上个世界就这样,见不得围裙。”
石遇一路疾行,步子跨得极开,扯裆风险很大。
男人进门直冲浴室,不到二十四小时,这是冲的第三个凉水澡。
把湿透的衣裤丢出去,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越来越热。
他的大脑正在失控,幻想着青年穿上围裙,戴上猫耳,坐在餐桌上……
鼻腔一阵发痒,石遇抬手一摸,全是血。
“操。”低咒一声,跨出淋浴区,扯来一张卫生纸堵住鼻孔。
鲜血浸润卫生纸后,他又迅速换了一张,在原地站了大约两三分钟,血止住了。
就在这时,起居室方向传来青年的声音。
“石先生,饭好了。”李鱼紧了紧手里的食盒,“我把宋姐做的饭菜一起给你送过来了。”
石遇愣了下,急忙擦拭身上,拉开门跨步走进衣帽间,套了身休闲的家居服。
穿衣镜中的人头发湿漉凌乱,鼻孔塞着白色卫生纸,一脸蠢相。
耳边响起一个怪异的声音,“素太久了,该开荤了。”
石遇的眼神陡然阴沉,看向虚空, “滚开。”
第102章 谁是我的新娘12
暴戾的警告并没有让那道声音消停。
那声音萦绕在耳边; 带着嘲讽的意味; “这么多年了; 你很孤单吧,或许江沅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或许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呢?”
石遇浑身的肌肉紧绷,如同随时都会暴跳起来; 发动血腥进攻的狮子。
他站在原地; 几个瞬息后; 汹涌的情绪平复下来,不再搭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
门外; 李鱼的耳朵贴在门上。
奇了怪了; 刚刚明明听见男人的说话声; 怎么没有了。
“1551,你也听见了吧。”
“嗯。”
李鱼没听清; “他说的什么?”
“滚开。”1551用平板的声线说,“目标心情不太好; 你小心点。”
李鱼紧了紧手里的食盒; 举起手又敲了敲门,第二声咚响刚落下,门开了。
系统没骗人,目标的情绪的确不好; 他能感觉到,男人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有情绪被竭力压制着。
心头一紧; 李鱼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石先生,用餐了。”
石遇侧身把青年让进去,目光紧追而上。
李鱼感觉后背发凉,他知道男人正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他,仿佛想要割开他的皮囊,看透他的内心。
两素一荤一汤被摆放上桌。
石遇从青年背后经过,落座,主动揭开食盒最下层。
里面放着两碗米饭,两双筷子,他顺势取出来,默许两人一同用餐。
李鱼不拿自己当外人,先夹了一筷子厨娘炒的虾仁,不一样,色香味甩了平时的员工餐十条大街。
他侧眼看过去,男人正在吃他炒的土豆丝。
“味道怎么样?”
“还行。”石遇声音淡然,听不出到底喜不喜欢。
李鱼皱了皱眉,不吭声了,吃到最后,一个吃虾仁一个吃土豆丝,两个盘子解决得干干净净。
青年挑了挑眉,又问了一遍。
石遇还是那句话,“还行。”
李鱼嘴角抽搐,说句实话能掉块肉,不老实。
他擦嘴站起来,“我做饭,你得洗碗。”
石遇抱着胳膊,审视青年半晌,忽然笑了,“在你之前,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李鱼哦了一声,走到花园里,戴上手套继续松土。
园丁的工作他没干过,不太熟练,全靠系统根据教学视频指点着做,松土是门技术活,稍不注意就会把底部的根茎弄断。
李鱼蹲在地上,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完了又去施肥。
石遇洗完回来,两手插在兜里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忽然开口,“我帮你。”
这可真不像大佬该干的事,李鱼愣了下,随即折身去凉房找来一把新铁锹,隔空丢给男人。
他指挥道,“那边归你。”
石遇动作麻利,不像是第一次干活。
想起他身上那些伤口,李鱼不禁怀疑,目标以前会不会干过什么比较危险的体力活。
做生意嘛,本金是必须。
如果石遇不是富二代,就需要通过自己努力来获得原始资金,而某些家工种的工资和危险系数是成正比的。
李鱼一眼扫过去,男人正弯腰拔出野草,屁股正对自己。
别说,那弧度,绝了。
李鱼收回视线,“石先生以前搞过园艺?”
石遇回头,青年低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像是随口一问。
“宅子里的前后两院的花,是我当初亲手种下的。”
“当初?”李鱼听出点沧桑的味道。
“忘了具体时间了。”石遇眼帘耷拉,遮住一切情绪。
上一个用类似答案回答他的,是那名兼职的酒吧服务生,他当时问对方,你来这座城市多久了。
李鱼记得很清楚,服务生说,忘了。
是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太久,还是他们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两人搭配,干活不累。
原本要搞到晚上十点的工作,才九点一刻就做完了。
李鱼浑身上下都是土,他问石遇,“我能借用下卫生间吗?”
石遇带他进去,找来一套白T和短裤。
卫生间设计豪华,浴缸都是带按摩的,李鱼没好意思泡,草草冲了几下。
他擦着头发走出去的时候,石遇正好将一个盒子放到架子上。
男人神色如常,径直过来,“等我一下,我洗完澡送你回去。”
李鱼求之不得,“好啊。”
男人一走,整个空间仿佛一下子大了很多,他听着卫生间的水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确定没有监控后,停在博古架前。
博古架横竖都是八排,总共六十四个盒子。
李鱼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飞快取下一个打开,空的。
紧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都是空的。
水声停下,男人快出来了。
李鱼的视线迅速从架子上扫过,决定不再按照顺序,随意拿取,看看有没有运气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挑了一个正上放的镶嵌着珊瑚的盒子揭开,里面空无一物。
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
李鱼把盒子放回去,把手伸向它隔壁那个。
盒子是整块沉香掏空制成的,价格不菲,他伸手拿下来,还未揭开,忽然一阵心悸。
噗通、噗通,心脏快速的在胸腔内跳动,几乎要撞到不断抽痛的肋骨。
1551冷不丁提醒, “放回去,目标出来了。”
李鱼忍住疼,悄无声息的将盒子回归原位,退到餐桌旁坐下。
下一秒,石遇的大长腿从隔断后甩出来,男人的头发略微湿润,显得有些凌乱,被随手捋了一把。
他偏了下头,“走吧。”
心脏激烈的跳动还未平静,李鱼挤出一个笑,“再坐三分钟,肚子有点撑。”
石遇站在原地等,丝毫没有掩饰眼神中的打量和探究。
“江沅。”男人取过车钥匙捏在手里,“你和之前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