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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醒你,任务进度已经几个月停滞不前了。”
陈又顶嘴, “要你说啊!”
他很生气,把腰上的那只手给拍开了,都怪你,心里那1个点的恶念怎么就不能消掉了,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何思阳以为是自己刚才下手狠了点,他有些无措,那样疯狂的执着几乎就是一种变态的心理。
他如今只有这个男人了,害怕再一次失去,害怕又变的一无所有。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人完整的塞到自己的体内,一起呼吸,一起奔跑,一起睡觉。
陈又扭头,少年杵在床边,眉眼低垂,唇抿的紧紧的,满脸的失落,卧槽,你弄个死人脸给谁看啊?
他拧拧眉头,“上床睡觉。”
何思阳像是得到赦免的囚犯,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好。”
陈又撇撇嘴,真是的,笑这么好看做什么,我又没有糖给你吃。
很久没有一起睡了,俩人拥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夜里,男人睡着后,何思阳全部躺进被子里,头凑过去,一下一下的去亲那个名字。
陈又发出舒服又难受的声音,腿就是一蹬。
何思阳把那条腿抱在怀里,亲亲他的脚背。
“晚安,哥。”
在上半年,D区又莫名的死了三个犯人,这么搞事,王监终于谢顶了。
陈又见了,憋着笑叫他保重身体。
王监哼了声,眼睛意味深长的扫向陈又旁边的何思阳,很快就挪开了。
何思阳把下巴抵在男人的肩头,从后面拥着他,“哥,我不会死的,我会活着。”
陈又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说你,突然就转变画风,阴森森的,我差点就以为肩头靠过来一个阿飘的脑袋。
何思阳垂着眼皮笑,“我真的很高兴。”
陈又瞄一眼他的恶念值,我真的看不出来哎。
不过陈又当天晚上就在其他事上面体会到了,何思阳有多高兴。
至于原因,他是知道的。
当初他在系统那里搞到周氏企业违法的一切勾当,还有周家小少爷生前犯罪的所有证据,都逮着机会公布出去了。
现在周家已经败落了。
从今往后,何思阳安全了,他一定会好好接受改造,努力表现。
他的生命里目前只有俩个目标,一是和陈又在D区各个地方搞事情,二是和陈又出去后有他们的家,肆无忌惮的搞事情,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听起来也是很有意义的。
上个世界陈又被0。01坑了几年,这个世界,他有预料,0。05恐怕是出去的事,在监狱里是减不掉的了。
果然,陈又在里面待了三年,到出狱那天,0。05都还是0。05。
他的眼睛发红,鼻子酸涩,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卧槽,怎么办,任务还有0。05没有搞定啊,他出去了,还搞个屁啊。
何思阳摸摸男人的板寸头,嗓音哽咽着说,“哥,你等我。”
陈又哭着点头,“哥一定等你!”你快点啊弟弟,外面的世界好大好凶残的,哥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别让哥等太久了。
站在街头,陈又摸摸口袋,空的,摸摸肚子,也是空的,一没钱,二没工作,三没文凭,他迎风流泪,免费吃住的日子结束了,好心酸。
第45章 蹲大牢
出狱后的生活,就两个字,艰辛。
陈又没去找东子跟老余,他是个要离开的人; 还跟他们粘粘糊糊的; 不好。
他是一个不喜欢把离别搞的很复杂的人。
只要有一口气,别说是人; 小狗狗都得吃喝拉撒,陈又没法子啊; 他就一时想不开,跑去工地搬砖了。
风吹日晒过后,他人黑了; 手粗糙了; 感觉背都驼了。
“原来搬砖这么辛苦。”
陈又把脏兮兮的手套摘下来,看也不看的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成死狗了; “爸哎,您老人家尽骗我。”
天天蓬头垢面,别说手上了,鼻子里都是灰,回去后都得自己抠半天,真不是人过的。
陈又把球鞋脱了,扣地上倒沙子,也不知道何思阳怎么样了,在里面过的好不好。
“小飞哥。”
白裙子出现在陈又的面前,她是包工头的小女儿,对陈又有意思,工地上的人都看的出来。
他们还看的出来,包工头不能接受空有一副好皮囊,坐过牢的人跟自己女儿来往。
陈又继续倒沙子,妹子你赶紧走吧,我真不能丢了这饭碗。
白裙子呀了一声,“你的手怎么破了?”
她蹲下来,也不顾裙子脏了,就要去碰。
陈又把手臂拿开了,冷冰冰的,绷着个脸,“没事。”
白裙子要哭了。
陈又也要哭了,妹子你说你,怎么就不听爸爸妈妈的话呢,瞎跑干什么啊。
他想了想说,“我有喜欢的人。”
“不可能!”白裙子情绪激动,“我问过的,祥叔他们都没见过谁来找你,也没听你提过家里人。”
陈又说,“他在坐牢。”
白裙子的小脸变了又变,眼泪就往下掉,委屈又可怜。
陈又赶紧去摸口袋,摸出皱巴巴的一团卫生纸,算了,妹子肯定嫌弃。
但他是大哥哥嘛,还是弄平整点递过去,结果被妹子抓住,扔一边去了。
陈又叹口气,你扔可以,干嘛全扔啊?哥待会儿蹲大号还得借。
白裙子走前说,她恨死小飞哥了。
陈又抽抽嘴,他站起来,手拍拍屁股,不是一家人,吃不了一锅饭啊,真是瞎闹。
周围的其他工人都凑热闹,说你小子是不是傻,人千金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祖上积德,你就跟她做做好朋友,不是挺好?干嘛飞得把人惹哭。
陈又呵呵,下个世界我是丑逼,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了。
左边传来喊声,“大个子,外面有人找!”
陈又正是心情不爽的时候,“谁啊?”
那人说,“挺俊的一年轻人。”
陈又一愣,比我还俊?
远远的,他看到挖土机旁的一个身影时,瞪大眼睛。
来人也把眼睛瞪大了。
陈又掉头就走,妈逼的,他更不爽了。
楚天快步上去,把人拉住,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跟农民工一样?”
这话戳到陈又的痛脚了,“农民工怎么了?这么嫌,就别来啊。”
楚天面色尴尬,“抱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又不想跟他废话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天憋了憋,生着气,“我不是说了,让你出来以后找我吗?你为什么不来?”
“找你?”陈又看他一眼,又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傻逼吗?”
楚天的额角狠狠一抽,二话不说的就将人拽离工地。
这一出引起很大的骚动,真是不得了,大个子平时穷巴巴的,一包烟都抽不起,看不出来,他竟然还认识那种有钱人。
陈又被拽进车里,他身上脏,头发里都有灰,这么个模样,把小助理看懵了。
车门被砰的砸上,小助理才颤颤巍巍的开车,眼观鼻鼻观心了没一会儿,就把眼珠子往后视镜转。
看来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陈又翘着个腿,开了大嘴巴的球鞋冲小助理打招呼说你好啊。
小助理擦擦汗,觉得总经理疯了。
楚天说了一个地址,就没再开口,他后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西装革履的,头发往后梳,一丝不苟,妥妥的总裁范儿。
陈又抠着指甲缝里的水泥,他在心里问系统,什么时候让他当一回霸道总裁。
系统,“总裁可以,霸道总裁,难。”
陈又,“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吗?”
系统,“嗯。”
陈又,“等着,等老子霸道一回,闪瞎你的狗眼!”
系统,“有梦就去追,加油吧。”
“……”
陈又的思绪回笼,车子刚好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楚天先下车,去另一边把车门打开,他立在车边,身影挺拔,英俊潇洒。
陈又有种自己是灰姑娘的感觉,他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往地上扔,再拿球鞋踩踩。
餐厅很高档,布置的也有情调,适合小情侣过来。
你吃牛排,我看你吃,然后我再吃你,非常愉快。
陈又那穿着,不出意料的,一进去就让里面的其他人排斥,反感。
服务员没那么表现,他们藏心里了,因为人是老板带进来的。
楚天把陈又带去二楼,点了两份牛排,他脱掉西装外套,把领带松松,神情难以猜测。
牛排很快就上桌了,还有红酒。
陈又看看牛排,来都来了,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楚天看着对面的男人,眼中难掩惊讶,据他所知,对方年少就进去了,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层面,理应会局促,难堪的。
但是都没有。
陈又头都不抬,看什么,我吃牛排喝红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楚天失笑,他以为自己混出名堂,不是牢里的小子了,这人就会对自己改观,甚至来投靠他,是他想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这人依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抿了一口红酒,楚天提起一个名字,“何思阳在监狱里差点死了。”
陈又面上没有多大的反应,心里已经咆哮,“卧槽,系统,你骗我,你不是说何思阳没有生命危险吗?”
系统,“差点,就是没死。”
陈又咬牙切齿。
“怪就怪他那张脸太招摇了,”楚天冷笑,“监狱一批批的换人,龙蛇混杂,乌烟瘴气的,多的是想弄残他的。”
陈又闭口不言,他把自己一张口,就会失控。
说真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楚天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变化,继续说,“不过何思阳也是能忍,为了早点出来,不被记过处分,除了正当防卫,就没干过别的事。”
陈又心里感动,弟啊,哥就知道,你是不会让哥失望的。
楚天有意拖长声音,意味不明的笑,“对了……”
陈又的神经末梢一抖,特么的说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楚天挑了挑眉,“听说他断了一根小手指。”
陈又吸一口气,那一定好疼,“你跑来这里,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半响,楚天说,“你还在等他是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哥们你真了不起,陈又放下刀叉,心里不是个滋味,牛排是吃不下去了。
“我工地上还有活。”
楚天终于抛出真正的目的,“跟我走。”
陈又转身就走,当他是在放屁。
楚天想去把人拉住,他握紧拳头,在竭力克制着,“现在的我要什么有什么,何思阳还在那地方吃牢饭,能不能出的来还不一定。”
“即便他有那个命活着出来,也没那个命给你很好的生活,肖飞,你为什么偏要选他?”
陈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他只是来完成任务的,扯上感情纠葛,会很伤心劳神的,还会变成傻子,就不好玩了。
再说了,要是让何思阳知道他跟楚天有联系,分分钟让他一朝回到解放前,到时候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楚天挺直的后背弯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
他扯掉领带,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还是难平心头的情绪。
分不清是得不到那个人的不甘,还是输给一个小鬼的愤怒。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能如愿了。
下一刻,楚天把酒杯砸出去,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