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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先生,您的家人要求与您通话,是否接受?】
司斯祀去倒杯水喝,“接受。”
他的话落,面前的屏幕里出现父亲的身影。
司家不知道儿子的工作是什么,也不清楚待遇怎样,是双休,还是单休,两口子只在乎儿子的感情生活,何时有个着落。
有段时间,司斯祀一出虚拟空间,就要应付父母,他被逼急了,直接去买了条大白狗牵回家,说这就是我的伴儿。
司父司母猜想是儿子压力大,脑子出问题了,神志都不清楚,他们就消停不少。
“儿子,最近怎么样?”
司父穿着军装,瞳孔是同样的浅灰色。
司斯祀说,“挺好。”
司父问,“大白呢?”
司斯祀朝沙发努嘴,“趴着呢。”
司父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进入主题,“天蓝星白家的家主来了A区,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也不清楚会待多久,星联已经发出通告,将在这个月的16号给他设宴,你跟我一块去。”
司斯祀说,“我不一定有空。”
司父说,“没空就请假。”
司斯祀耸耸肩,“请假的申请程序比较繁琐,批准时间不定。”
司父皱眉头,“你干脆辞职算了。”
司斯祀叹息,“爸,跟你说过的,我这个工作比较特殊,不能辞职。”
司父刚要说话,就被司母给推开了,“儿子,到时候你尽量过来,实在不行也没关系。”
和一些贵妇一样,司母也很喜爱地球的旗袍,她的身段优雅,保养的很好,风韵犹存。
司斯祀说他会看情况,“妈,你那脸少抹油,亮的我晃眼。”
司母,“……”
结束通讯,司斯祀就去了虚拟空间。
他手上几百个宿主,都是从不同星球挑选的,一律通过体测,各有各的优秀,没一个安分的。
不对,有一个,谁晓得是个顶级骗子,把他玩的团团转,最终玩成一个傻逼。
司斯祀的内心是个文艺青年,他的办公室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文艺范儿,小情调。
把工作牌搁一边,司斯祀整理着手上完成任务的宿主名单,以及详细的任务进度表,回现实世界的情况。
他的脑容量大,记录着每一位宿主的信息资料,兴趣爱好,甚至是对方在任务世界勾搭的目标。
以他的敬业程度,拿不到奖金都不合理。
司斯祀看到一个宿主回到现实世界后,还整天以泪洗面,一遍遍的呼叫他,询问任务世界的目标情况。
他挑唇,嗤笑一声道,“又是一个蠢货。”
情爱那东西,虚幻的,有什么好碰的,哪有奖金来的真实。
司斯祀将整理好的资料数据发给自己的上司,就是原来的智障。
主系统回复了,就两个字:加油。
司斯祀的面部抽搐,这话他常对陈又说,现在反过来了,真不爽。
但是又不能去把人打一顿。
按照规定,系统工作者是不能向上司问奖金的,发生一次,就扣除一年的工资。
司斯祀问了。
主系统也回了:有。
司斯祀的心情愉悦,不错,还知道念及旧情,毕竟是他带这人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完成任务,通过考核的,怎么也算是合作关系。
下一刻,主系统就发过来一条代码:念你是初犯,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
司斯祀,“……”
他撑着头若有所思,那什么宴会,陈又会收到主程序发的邀请函吧。
前段时间,司斯祀联系吴无务,问厉严在虚拟世界的情况。
吴无务说不清楚。
他们都没权限进入主程序网域。
司斯祀倒是不关心厉严,他是好奇现在的陈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要知道对方可是亲口说过,感情是废品的。
只要有空,司斯祀都会牵着大白去江边溜达,却一次都没见过陈又,也不晓得他住在什么地方。
把思绪收收,司斯祀开启左手边的金色按钮,投入工作状态,同时应付几百个宿主。
之后的几天,司斯祀没碰到过邻居,似乎作息时间有很大的差异。
周五晚上,司斯祀刚洗完澡,他隐约听到狗叫声,渐渐的清晰起来,才知道对门也养了狗,看大白那激动的反应,还是只母的。
“大白,别抓门了。”
大白狗不听,爪子继续挠个不停,可见是真的空虚寂寞了。
司斯祀把头发吹干,换了身衣衫,打算带大白下楼跑一圈,指望它吹吹风冷静冷静。
春天还没到呢。
司斯祀一开门,对面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门里有狗叫声,在勾引着,大白狗一听,就如同打了兴奋剂,大力挣脱出去,直奔对面。
一截狗绳消失在门口,司斯祀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快步走进邻居的家里。
第192章 番外之老四
司斯祀进去后,看见他家大白围着一只品种未知的黑狗叫唤; 讨好的意味十足。
那黑狗的脸很漂亮; 眼珠子是琥珀色的; 体型比大白狗要小一圈; 浑身的毛较长,黑的发亮。
司斯祀望向客厅,和自己那套公寓的布局是一样的; 却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的视野里铺满了浓重的黑色调,如同一具大型的棺材; 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邻居下楼扔垃圾了; 没关门?
司斯祀走过去; 不轻不重的踢踢大白,“跟我回去。”
大白狗单身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相好的,哪会轻易离开; 它蹭着黑狗,很是欢快。
司斯祀; “……”
作为骨灰级的单身狗; 司斯祀还是无法理解,不就是出现个同类吗?被勾引了一下,有什么好撒欢的?
他威胁道; “大白,你不跟我回去,就别回了。”
大白狗眼里只有大黑; 完全不鸟自己的主人。
司斯祀头疼。
他把视线移到另一只狗身上,“大黑,你给大白灌了什么迷魂汤?”
黑狗小媳妇般趴着,任由大黑狗蹭。
司斯祀二话不说,就拽起地上的狗绳,把大白往门口硬拉。
大白狗爪子抓进地板的缝隙里面,坚决不走,它汪汪汪的大叫,委屈又可怜,像是在哭,很没出息,全然没了平时的高贵冷艳。
黑狗低头,与大白狗蹭鼻子,场面有几分凄美。
司斯祀的脸漆黑,怎么感觉自己是棒打鸳鸯的恶毒婆婆?
这才刚认识,就难舍难分了?
左边传来门打开的声响,司斯祀的眼角一抽,邻居在家?
他转过头,刚好撞见邻居从房里出来。
四目相视,俩人打了个照面。
司斯祀的面部轻微一扭,哥们你在家,怎么才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家居服,垂放的手上有几块未干的红色,似乎是哪个部位受伤了,沾到了血。
“你是对门的吧。”
司斯祀的眉毛一挑,那天见过一面之后,他们就没见过,这新邻居自来熟的口吻摆的还真是让他没话说。
不知怎么的,司斯祀忽然想到了陈又,对方要是处在他这个境地,肯定会哈哈哈,非常热情。
思绪快速回笼,司斯祀敛去神色开口道,“对,我住在对门。”
男人伸出干净的那只手,“白引。”
司斯祀诧异的看过去,白这个姓不多见,在天蓝星是名门贵族的象征,他不免多了心眼,邻居是白家人?
如果是,那他希望这姓白的搬来这个小区,还在他对门,只是一场巧合。
见邻居的目光扫来,司斯祀握了一下那只手,介绍出自己的名字。
白引道,“司先生的名字不错。”
司斯祀回礼,“彼此彼此。”
白引对着黑狗招手,“爱丽丝,过来。”
原本趴着的黑狗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司斯祀这才发现,黑狗比他家大白还要高一点点,只是瘦,所以看着小一圈。
他啧啧,这不就是女高男矮吗?
以司斯祀多年围观宿主们在情场打滚的经验来看,这绝对是没有幸福的。
有几个宿主,都看上比自己长的矮,体能弱的目标,连房里的生活都不那么和谐,没一对走到最后的。
大白狗没那意识,跟着黑狗往白引那里去。
司斯祀摇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恋爱中的狗是傻狗。
他对面前的情形做出解释,毕竟贸然进别人家里,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白先生,我出门遛狗时,你家的门没关,大白听到爱……”
司斯祀顿了顿,“爱丽丝的叫声,就跑了进来。”
白引说,“无妨。”
他道,“爱丽丝喜欢司先生养的大白,往后有机会,可以多接触。”
司斯祀隐隐从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死气,他的眼眸微眯,没有多待,强行拽着大白离开。
从那天以后,大白狗就患上了相思病。
司斯祀冷笑,“你再嚎,明儿我就带你去做无痛绝育。”
大白狗的身子一抖,老实了。
司斯祀喝着红酒,“对门有问题,你长个心眼,别跟个智障似的。”
大白狗嗷呜,似是在说,跟它那相好的没关系。
司斯祀嗤笑,“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狗,白引有秘密,深藏不露,那爱丽丝也不会是朵小白花。”
他的脸色微变,刚才还说大白是智障,这不是拐着弯的说自己也是吗?
“走,带你去理发。”
司斯祀去拿绳子,“你家主人虽然没谈过对象,也听说过一个传闻,失恋了,要把头发剪短,重新出发。”
大白狗无精打采。
司斯祀带它出去,见对面的门是关着的,不由得松口气,最近很怕碰到邻居。
总觉得阴森。
出小区,司斯祀的脚步懒散,“行啦,别可怜兮兮的,情爱就不能碰。”
大白狗不搭理。
司斯祀平时一个人住,当初是抱着养一条狗解闷的心态,后来养着养着,就养出感情来了,他今天有点唠叨,难得认真起来,给大白狗洗脑,把对爱情不屑一顾的态度传播给对方。
大白狗全程耷拉着脑袋,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它换了一个造型,还是没精神,食欲不佳。
司斯祀心想,要是陈又在就好了,一准有法子能逗乐大白。
他见过对方逗小黄狗,小金蛇,花样繁多。
街上有只黑白相间的狗,在那跟着主人溜达,步伐慵懒惬意。
司斯祀说,“大白,那只挺好看。”
大白狗看不上。
司斯祀抽了抽嘴角,看来大白这是中爱丽丝的毒了。
以前对门空着,他觉得有个邻居应该不错,现在有了,还不如没有。
狗主和狗都不简单。
司斯祀的脚步一停,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从拐角过来的男人穿一件黑色大衣,依旧戴着礼帽,他的面庞轮廓极其深邃,气质优雅,迈着长腿走在街上,格外地赏心悦目。
没有那黑狗,司斯祀松口气,不然他真担心大白干出冲动的事情。
白引走近问道,“司先生,出来买东西?”
司斯祀说,“随便走走。”
白引看一眼白狗,“冬天剪毛?”
司斯祀挑唇,胡编乱造,“锻炼它的抗冻能力。”
白引沉吟着说道,“司先生很有想法。”
司斯祀谦虚,“还好。”
他回公寓,白引是跟他一道走的,俩人并不熟,却莫名其妙聊了起来,聊狗,小区,瓜果蔬菜,雪什么时候下,今年的除夕会是什么样子。
司斯祀想,他可能是真的无聊了,同事有,不知道是谁,没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