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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馥梦也好像有心事一般,也是一路沉默。
三人各有心事,幸好医院离家也不远,很快就回到家里,薛馥梦扶着陈嘉进了屋,让他在床上趴好。
萧钺去给三人做晚饭。清洗蔬菜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回荡着最后听到的对话——
薛馥梦说:“我帮你涂一下药膏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薛馥梦却坚持:“你自己怎么够得到?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少动吗?”
“算了吧……”
然后卧室门就关上了。
萧钺放心不下,陈嘉分明还是害羞的。薛馥梦年长陈嘉好几岁,陈嘉这孩子本来脑子就根缺根筋似的,别再被薛馥梦连哄带骗地吃了亏。
他关上水管擦了下手,快步走到陈嘉门前,里面没有动静,他脑袋一热,破天荒失礼地忘记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眼前的情景却令他大吃一惊——
“你在做什么?”萧钺堪称凶赫地问道。
薛馥梦手上一抖,随即迅速冷静下来,收起手机,还把陈嘉后背的衣服抻回原位,镇定地回头看着萧钺:“萧老师,小点儿声,他刚睡着。”
“你刚才在拍什么?”萧钺紧盯着她的手机。
薛馥梦适时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没什么,就是情侣间的小玩笑。”
萧钺莫名焦躁,这么快就确定关系了?简直像儿戏一样。
他严厉地看着薛馥梦:“你比他大很多,不能带着他胡闹。”
薛馥梦虚心接受,连连点头,“只拍了后背,没有拍过分的照片,真的只是玩笑。”
萧钺再无话可说,毕竟他没有立场。
薛馥梦从床上站起来,“真不好意思,萧老师,我同学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不能在您这儿吃晚饭了。”
“没关系。”
萧钺将薛馥梦送出门后,又回到陈嘉的房间。
陈嘉还趴在床上睡觉,似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
萧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俯身捏住他的衣摆。
“检查一下药膏是不是涂好了。”萧钺这样想着,然后缓缓掀起陈嘉的衣摆。
外裤裤腰有些低,露出内裤的边,裤子上方的皮肤瓷白无瑕,非常干净,一目了然的,刚才薛馥梦没有给他涂药。
腰背骨肉匀称,中央有一道浅浅的沟壑,这道沟壑的尽头便是陈嘉受伤的部位,此时正潜藏在内裤的边缘下。两枚腰窝亦被挡住大半,只露出上缘那一点儿下凹的阴影,随着陈嘉平缓的呼吸一起一伏。
萧钺无声地吐了口气,把陈嘉的衣摆放回原处,然后去他房间自带的洗手间洗手,又回到陈嘉的床边,这次他坐了下了。
床垫在他的重量下倾陷些许,似乎惊动到睡着的陈嘉,他趴着的身体微弱地动了一下。
萧钺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半晌后,陈嘉都没有再动,他才又掀起陈嘉的衣摆。
还是不太够……陈嘉受伤的尾椎骨位置更靠下,萧钺头脑有些空白,捏住陈嘉内裤的裤腰往下褪了半寸,充满弹力的裤腰将隆起的臀肉勒出一圈被束缚的印记。两枚腰窝完整地露了出来,腰背中央的那到沟壑亦行至尽头,取而代之地是腰窝下面那道更加神秘的缝隙,在萧钺的视野中将将露出起点。
萧钺的视线规矩地停留在陈嘉两枚腰窝中间,双手飞快地搓热,挤了些许刚从医院取回来的药膏,在手心捂热后轻轻地按上去,然后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陈嘉动了一下,萧钺手上顿了一下,又继续按摩,冷质的声音亦响起:“醒了?”
陈嘉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沉闷压抑的声音:“你这么、揉,能不……唔……”是牙齿咬住枕套,硬把呻/吟吞进肚里的声音。
他在网上找了许多跟禁欲主义相关的资料,明白萧鉞跟往日截然不同,而自己最开始轻率的勾引是多么糟糕的行为。
这会儿萧鉞夸大炽热的手掌紧贴着他后背敏感的部位,他却完全不敢发出什么声音,生怕在轻/佻胡闹的印象外,再增加淫/荡下/流之类。
“疼?”萧钺的手又停下,这次声音有些沙哑。
陈嘉把手臂垫在脸下面,飞快地摇了下头,不肯再开口说话。
萧钺又无声地吐了口气,加快了按摩的速度,近乎敷衍地将药膏都揉上去,然后将陈嘉的衣摆飞快地放了回去。
萧钺站起身,陈嘉同时回头看他:“哥哥,我和馥梦姐没有在谈恋爱。”
萧钺一怔,随即意识到他一直都在装睡,听到了自己跟薛馥梦的对话。
他骤然产生一种近乎恼怒的情绪,眉眼如黑云压城:“你一直在装睡?”
陈嘉似是知道他生气什么,紧张地舔了下嘴唇。
“你就由着她拍你?”
陈嘉垂下眼,十分不安地点了下头,不太敢看萧钺此时的表情。
萧钺猛地俯身一把掀开他后背的衣服,陈嘉将脸蒙进枕头里,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
萧钺抓着他衣服的手却顿住了,有些惊讶眼前看到的情景——
雪白的后背中央,以脊椎形成的凹陷为中轴、从蝴蝶骨向两边收拢的位置开始,有一个六芒星的黑色刺青,比萧陟的手还要大一些。
规整奥妙的几何图案、黑白分明的颜色对比,带着某种神秘禁忌的美感,令萧钺都惊愕不已,情不自禁地伸手沿着图案的线条划过:“这是什么?”
陈兰猗被他猝不及防的碰触惊得浑身一颤,还未从悸动的情绪中缓过来,怔愣地回头:“什么?”随即关于这枚刺青的记忆被触发,陈兰猗也愣了。
萧钺将他的衣服放下,站直了身子俯视着他,“那是什么图案?”
陈兰猗的系统响起提醒:“任务时限:两年。倒计时开始。”他惊讶地看着萧钺,原来萧钺也是任务的关键人物。
他侧过身子,这样能稍微轻松一些地看着萧钺,把能想起来的关于这枚刺青的信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惜他知道的也极有限。
萧钺听完,“你说的朋友就是那个光头?”
陈兰猗点头。
“你们一起骑摩托的那些人都刺了这个图案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这个刺青,觉得……挺酷的,所以他说想带我去刺一个,我就答应了。”
萧钺又坐回床上,认真地看着他:“他还带你做过别的事吗?”
这种强烈的独占欲和保护欲让陈兰猗谨慎地选择了隐瞒部分事实,轻轻摇了摇头:“就是教我骑摩托,然后纹了这个刺青。”
萧钺紧紧锁住他的双眼:“以后不许再去跟他们骑摩托,太危险。”
陈兰猗没说话。
“听到没有!”萧钺动了怒。
陈兰猗有任务,那个光头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无奈之下,陈兰猗只得学中二少年的样子,把脸埋进枕头里,还颇入戏地翘了下小腿:“我都成年了,你凭什么管我!”
萧钺坐在床边看他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起身出了房门。
陈兰猗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萧钺的脚步去而复返,在他床头放了水和食物,又走出房门。
门锁轻响几声,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陈兰猗不敢相信地下床去拧门把手,根本转不动。他在心里飚了句脏话,老实地回床上躺着,有些发愁又有些窃喜,又被关小黑屋了。
萧钺回到书房,桌上还摆着那两个纸剪出来的等边三角形。他一边拿手指拨弄这两个图形,一边拨薛鸿飞的电话。
电话半天才被接通,“哎哥们儿,有事儿赶紧说,我这边现在特别忙。”
萧钺沉声道:“老薛,你试试六芒星的图案。”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是薛鸿飞难以置信的声音。“我现在在一个现场,刚又发现一个碎片,从位置上看,卧槽……哥们儿,你这想法靠谱。”
第96章 六芒星
萧钺结束和薛鸿飞的通话后; 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卧室。
他打开衣柜门,站着全身镜前盯着自己,面容冷肃的中年男人,眉宇间有几道深刻的沟痕; 嘴角微微紧绷,牵带出两道不近人情的法令纹。
他将拳头抵上镜中人的额头; 从拳头下露出的眼睛更显锐利深刻:“萧鉞,你刚才做了什么?”
薛鸿飞在电话里问他:“你怎么想到的?”他们局里的专家都没想到。
萧钺没有将陈嘉后背的刺青说出来; 只是暗示说六芒星同许多宗教都有联系; 尸体碎片如果确实被摆成这种图案; 有可能是某种邪恶小教派或者极端组织的作为。
他甚至明言; 本地有一帮年轻的摩托党; 时常同进同出; 在他看来就有些可疑。这些年轻人有可能为了追求酷或者个性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这是一个蹩脚的瞎话,但是萧钺从未撒过慌; 薛鸿飞对他这番话完全没有怀疑。
薛鸿飞对这些人亦有印象,说一定会去查一查,并在电话里对他道谢。
萧钺给他解决了大难题,薛鸿飞道谢时语气极为兴奋; 却令萧钺的罪恶感更加深重。
他挂掉电话后在原位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去北向的阳台抽烟。窗户大开,七层楼的高度,风很大; 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打在他脸上,令他稍平静了几分。
他望着窗外的城市,缓慢地吞吐着烟雾,另一只没有拿烟的那只手里一直把玩儿着一把钥匙。
六芒星是什么符号?源自印度教的古老宗派,象征男女交/合,之后被一些邪门的小教派大肆使用。这个符号同时也是犹太人的统一标志,后来被纳/粹用来标记犹太人,成了屠杀的符号。
陈嘉可能与凶杀案有关,这个念头只一冒头他就突感到巨大的愤怒和恐慌。愤怒他和那些人牵扯上关联,恐慌他可能身处危险中而不自知。萧鉞从未体会过刚刚那种情绪激烈到失去理智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手脚有了自主意识,异常熟练地将人锁了起来,仿佛已经做了百遍千遍一般。
他这是在干什么?陈嘉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自己只是他的异姓哥哥,难道还能关他一辈子不成?
他若无辜,自己就不能干涉他的行动。他若不无辜……他若不无辜……
抽完烟,萧钺拿着钥匙来到陈兰猗门口。他先敲了两下门,然后才将门打开。
陈兰猗已经换成坐姿,倚着床头,安静地看向他的方向。
萧钺有些意外,他以为陈嘉会生气、会闹脾气,可能还会有一些害怕。然而陈嘉一脸的平静,看向他的眼神甚至还带了点儿包容的无奈。
萧钺一见到他,瞬间便心软了,刚才做好的决定瞬间改了方向,脑海里只留一个念头:不管陈嘉干了什么,自己总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
萧钺站在离床尾两米远的地方,直视着陈兰猗:“首先我要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
陈兰猗微微坐直了身子,微微抬头仰视着他:“没关系……”他歪了下头,显得有些调皮:“你没有没收我的手机和电话,不怕我给妈妈打电话吗?”
陈兰猗的神色很放松,让萧钺的心里也轻松下来,眼神不自觉就柔软了:“那我求之不得,让她把你带回美国,我这里就清净了。”
陈兰猗撇了下嘴:“美得你。”
萧钺有些惊讶他面对自己时熟稔随意的态度,看向他的眼神却没有削减分毫压力:“我问你,上周二你在做什么?”
“……跟他们在城外骑摩托。”
萧钺暗松了口气,“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