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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ny”猛地站起来,表情一下子变得很诡异,有些阴森可怖:“你什么意思?我写完了曲子就用不上我了是吗?”
陈兰猗看见“Lanny”的模样,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个“Lanny”刚刚眼睛里面全黑了一下,就是眼白全消失了,全变成了白色,又在下一瞬恢复了正常。
付萧显然也看到了,惊恐地往后倒了好几步,因为腿软而绊倒在地上。
“Lanny”忙要过来扶他,被付萧大喝着制止:“别过来!”说是大喝,其实也没什么音量,他已经吓得喉咙都开始打颤。
“Lanny”惊慌失措地定在原地,“你……你怎么了?”
付萧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见他此时又正常了,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他借着起身的功夫调整好表情,对“Lanny”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演出前你先让他上身,等演完了,你们再换过来。”
“Lanny”不安地看着付萧找了个椅子坐下,才说:“我怕到时候就换不过来了,他好像也在变强。”
付萧一惊:“他也害人?”
“Lanny”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可能吧。”
陈兰猗坐在沙发上撇嘴,他怎么可能害人,他变强是因为和萧陟的魂契。
晚上睡前,“Lanny”照例去了萧陟房间。
萧陟开门后,在他经过时突然凑过来,揪住他衣领,顺便把他的麦克也握进手里,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真忘了自己怎么死的了?”镜头拍下来就好像情人间亲昵的耳语一般。
“Lanny”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萧陟又带上那种痞笑:“你应该不穷吧?炉子应该质量不错,怎么就煤气中毒了呢?”
“Lanny”一下子退了两步,捂上自己的麦克,神色晦暗不明地探究着萧陟的脸色:“你怎么知道我是……煤气中毒?”
萧陟笑得更开怀:“不止这个,我还知道些别的呢,比如用煤气杀人什么的,你要想知道,自己可以去查啊。”
“Lanny”疾步往洗手间走,丢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陟长腿一迈,飞速追上他扯住胳膊一看,“Lanny”的眼睛又是那种全黑的状态,浓稠地好像要滴下墨来!
萧陟撒了手,同他拉开些距离,神色也冷了下来:“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呢?”
洗手间的门开着,“Lanny”下意识看向正对洗手间门的镜子,顿时被自己的模样惊住了。
他尖叫着捂住自己眼睛冲进洗手间,摔上门前隐约听到萧陟冰冷的声音:“你是故意遗忘的吗?”
第61章 反击
陈兰猗等到“Lanny”恢复正常; 确定他不会对萧陟造成伤害后,才去了付萧房间。
付萧一向晚睡,对着手稿和小样忙到凌晨才上了床。
陈兰猗这次操纵梦境更娴熟了些,很快就进到了付萧的梦境。有趣的是,这次在付萧的梦里; 他甚至能看到付萧当时看不到的东西。
自从付萧答应与品夕笙交往后,品夕笙变得更加“贤惠”; 不但在事业上对他鼎力相助,生活上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有时付萧也会主动亲吻品夕笙; 比如在对方为他熬汤时; 或者为他写歌熬夜时。陈兰猗能够感知他的情绪; 至少在这种时刻; 付萧的内心是平和、乃至温情的。
陈兰猗甚至看到辣眼睛的限制级画面; 都忙跳过去。有一次跳慢了; 听见品夕笙说:“从正面可以吗?”
付萧在他身后,动作不停; 也没有吱声。陈兰猗这才意识到,这位付老师颇偏爱从后面这一个姿势。
陈兰猗加快哼唱跳过这些,看到品夕笙坐在床上拿着一面镜子看,喃喃自语:“要是我更漂亮些……”
付萧没有听到; 他正戴着耳机听新歌的小样。
陈兰猗退出了付萧的梦境。
第二天一早; 萧陟被敲门声吵醒,他看眼表,还不到六点; 不由扶额,自从来了这个节目,好像就没有睡饱过。
萧陟颐指气使:“去开门。”
“Lanny”昨晚从浴室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怨恨地看了萧陟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竟然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对他们说所有选手六点四十在楼下集合,今天集体出去晨跑。
萧陟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下了床走过去,问道:“节目组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萧陟人气旺,连总导演都迁就他,工作人员便笑着道:“是,一会儿要来个风水大师给咱们看看,这几天怪事儿太多,咱们保个平安。一会儿等大家都出去了,镜头就都跟着你们去外面,别墅里就不给镜头了,毕竟是封建迷信之类,播出去影响不好。”
萧陟面色如常地同他道了谢,转脸看见“Lanny”脸上带了些惊恐不安。他亦有心事,没理他,拿上纸笔进到浴室里。
萧陟把门锁好,趴在洗手台上飞快地写好请笔仙的那些字,然后虚握住笔。
下一刻,笔动了:“付萧戴的戒指跟品微博里晒的戒指是一对,是付萧送给品的订婚戒指。”这是他昨晚从付萧的梦里看到的。“我想看更多,但是付萧情绪变得很激烈,我控制不住。我猜品的死和这个戒指有关。”
萧陟低声道:“先不说这个,你听到刚才工作人员说的了吗?一会儿有驱邪的人过来。咱们节目组最近赚了不少,请来的应该不是骗子。”
笔尖颤动,写道:“那我去外面躲躲?”
萧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先到外面避一避。如果这个驱邪的人在房子里留下什么东西对你不利,你就先在……”他回忆了一下周边的地形,这幢别墅孤零零坐落在一个小山包上,只有一条公路通向外面,“你就先在公路第一个拐弯处等我,我来想办法。”
“好。”他们对鬼魂之类的东西知之甚少,只能如此被动行事了。
六点四十,一行人一起跑出了别墅,十二个年轻帅气的大小伙子穿着运动装,在明媚的晨光中挥洒汗水。
跑到半路,萧陟装作胃不舒服,由一名工作人员护送着回了别墅。
他匆匆跑进客厅,里面多了个陌生人,由总导演和一名工作人员陪着,正在客厅里边走边看。
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日常的衣服,长相也同常人无异,看不出什么仙风道骨。听见动静,这男人转头看向萧陟,一双眼睛形状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亮得很,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童真。
凭萧陟的见识,这位是真有几把刷子的。
萧陟跑上前去,客气地同人打招呼:“大师你好。”
大师一见到萧陟,眼睛就不由睁大了些,极感兴趣地看他半晌,露出个微笑:“敝姓徐。”同时向萧陟伸出了右手,带了几分尊敬的意味。
萧陟同徐大师热情地握手,“别人都叫我Larry。”
“Larry,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一旁的导演问道。
萧陟跟导演随口聊了几句,余光看见徐大师绕着客厅转了一圈,脸色稍显凝重。
导演显然也看到了,十分紧张地询问:“大师,如何啊?真的有邪祟吗?”
徐大师没有回答,只说:“我去楼上看看。”
他走走停停,萧陟跟着导演他们走在后面,一路跟着徐大师上到三楼。
徐大师在付萧房门前停留片刻,抬手推开了门,然后问导演:“这里有人住吗?”
导演见他在付萧门口驻足,早就变了脸色,紧张地道:“有。怎么样?”
徐大师没有说话,缓步走进付萧房间,打量片刻,然后在导演眼前把门关上了。
导演跟工作人员看着关闭的门,面面相觑,却也无人敢打扰。
过了半晌,门开了,徐大师脸上带了些疲惫,对外面等候的几人略一颔首,“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经过萧陟门前时,他又顿住脚,看了一会儿就独自进了屋,跟刚才如出一辙,再开门出来时,脸上已经带了薄汗。
萧陟手指微微收紧,很担心这徐大师做的工作会影响到兰猗。
徐大师又去了露台,对导演说:“这个露台的方位不好,容易出事,最好做个结实的围栏。”
导演惊喜地连连点头:“大师您太厉害了!这个露台差点儿出过两次人命。”
徐大师听了也不觉诧异,面色平静地带着几人下了楼,然后在多个隐蔽的地方,比如壁画后、花瓶内、桌板背面之类的地方,拿貌似是混了朱砂的颜料画了辟邪的符。
萧陟在旁边静静看着,徐大师画得有模有样,极繁杂的符咒,他都熟练地一挥而就。导演看了很是欣喜,萧陟却有些担心魂魄状态的陈兰猗。
回到客厅,徐大师又极感兴趣地看了萧陟两眼,“冒昧问一句,您是什么时候的生日?”
萧陟把Larry本来的生日说了。
徐大师有些疑惑地小声“咦”了一声。
“我生日不好吗?”
徐大师又仔细看他两眼,“恕我直言,配合您的面相,这个生日是不好,但是……看您周身的灵光,又像是福运极厚之人。”剩下的话他没说,之前第一眼看去,他以为对方是真龙命,可是这个年代真龙哪那么容易遇见,问了生日就知道自己看错了。
萧陟显得极感兴趣的样子:“大师能看到人身周的灵光?能不能跟我细说说……”
大师似与萧陟很投缘,两人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聊起天地玄黄。
导演看了下表,有点儿着急,再过十来分钟选手们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别墅的摄像机就要开了,他们这些外人都得回避。
他敬重徐大师,不好出言打扰,尤其这两人谈话的内容都围绕着鬼啊神啊的,让他大白天的都汗毛直竖,半天插不上话。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谈话的间隙,导演忙对萧陟说:“Larry,时间不早了,徐大师还没吃早饭。”
徐大师这才想起之前导演的嘱咐,到了时间就得离开别墅,有些遗憾地同萧陟道别。
萧陟也颇为遗憾地说,“多谢徐大师解疑,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您刚说的,每个冤魂厉鬼都有自己的相克之物,令我受益匪浅。”
徐大师朝他笑笑,语气中不自觉带了别样的尊敬:“您客气了。”
导演火急火燎地请徐大师出了别墅,没过多久,晨跑的选手们就回来了。
萧陟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Lanny”混在人群中,他紧盯着对方的脸,见对方经过一个画了咒符的花瓶时,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不由有些失望。
他起身进了洗手间,握着笔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心里一沉。
这徐大师确实有几把刷子,却对附了身的品夕笙无可奈何,倒把灵魂状态的兰猗赶走了。
这时早餐时间开始了,萧陟心神不宁地坐到餐桌旁,一想到兰猗在外面孤身一人,他就一点儿胃口也无。
“Larry,胃还不舒服吗?”小林关心地问道。
萧陟回过神来,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脑子里却想起陈兰猗给他写过话——以后你也要多信我。
萧陟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渐渐平稳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今天是舞蹈课,“Lanny”依然没“恢复”状态,学新动作时还摔倒了,把两个膝盖都磨破了皮。
萧陟第一个反应过来,奔过去把人扶起来,然后飞快地把练习室的急救包找出来,给“Lanny”的膝盖上药。
他动作温柔小心,“Lanny”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其他选手也都窃窃私语,说两人这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