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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陟笑着摇头,抬手在他散开的头发上抚了抚,“吓坏了吧,都怪我高反太严重。”
扎西定定看他两眼,突然扑到榻上。在寺庙里要保持庄重,扎西不敢亲他,只能紧紧地搂住他,拼命吸他脖颈处的气味,半晌后才抬起头,满怀柔情地看着萧陟:“仁波切给你喂了药,以后不会再难受了。”
萧陟有些惊讶他的主动,挑眉看着他。
扎西咬了咬唇,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轻轻挽起萧陟的一只手,捧在心口上:“萧陟,以后你不会再有高反了,你……你喜欢高原吗?我是说,你愿意在这里生活吗?家里现在是有些穷,但是阿爸他们和我都能赚钱,等才让长大了也可以……”
扎西有些紧张,说得磕磕绊绊,萧陟却听懂了,满怀激荡,急切地接话道:“我愿意!我愿意在这里生活,和你一起!”
扎西一怔,随即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充满,“你……你真的愿意吗?”
萧陟满足地喟叹一声,坐起身将扎西揽进怀里:“我早就想说了,只是怕吓到你。”他在扎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抚摸,柔声问道:“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昨天扎西还以为自己生病了,今天就敢邀请自己共度一生了。
扎西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萧陟,从我十二岁回到西藏的那一刻起,就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直到遇到你,才觉得踏实了。你说你觉得我们曾经见过,或许前世有缘。我……其实是真信的。我觉得,我这辈子也许就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萧陟动容,渐渐敛起笑意,认真地看着扎西,然后在他脸上落下庄重的一个吻,长叹道:“扎西啊,我的吉祥,我的宝贝……”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萧陟在脑海里自豪地问系统:“服气吗?你们的禁制不顶用啊。”
系统讪笑,又提醒他:“请萧先生不要忘记任务。”
萧陟浑不在意:“急什么,还有的是时间。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扎西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他肩膀,“你别喊我吉祥了……那是我小时候的汉语乳名,长大后就不用了。”
萧陟挑眉,故意拖长了时间:“是吗?难怪叫起来这么可爱,原来是乳名啊。你现在长大了,可是我也很想叫呢,吉祥,吉祥啊,我的吉祥。”
扎西是信佛的,不敢在这里嬉闹,被萧陟撩得满心羞涩也不敢回应,从脸颊到耳唇都通红了。
幸好这时白玛喇嘛敲门进来,萧陟才老实了。
白玛喇嘛会讲汉语,他告诉萧陟,金宝瓶是洁净神圣之物,被他的血污染,需要他虔诚地念诵经文来净化。
萧陟立刻起身,先诚恳道歉,然后便跟着白玛喇嘛去了经室。
扎西一直在这间小屋里等他,等到半夜萧陟才回来。他念了几个小时的经文,竟然没有倦怠,精神矍铄、眼神明亮。
扎西十分开心:“仁波切的药真管用啊。”
萧陟也笑得十分开心:“是啊!”没有高反,他终于能重振雄风了。
两人在寺里过了夜,第二天一早,白玛喇嘛亲自来送他们,并告诉他们,他要带着金宝瓶独自一人去远游了。
虽说白玛喇嘛经常独自出去远行苦修,但是金宝瓶似乎充满秘密,扎西十分不放心,问道:“您要去哪里?会有危险吗?”
白玛喇嘛有些高深地回道:“一切皆有因果,无需多虑。”
扎西满眼忧虑:“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
白玛喇嘛道:“如果我需要你,你一定会知道。”
扎西恋恋不舍地同白玛喇嘛道别,白玛喇嘛慈祥地抚了抚他头顶,又看向萧陟,萧陟立刻也低下头来,让白玛喇嘛在他头顶也摸了摸。
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几级,扎西突然想起什么,又冲回去,喊住白玛喇嘛,问了句什么。
白玛喇嘛似对他的问题感到几分意外,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认真地为他解惑。
萧陟等在旁边,听不懂他们说过什么,在脑海里同系统念叨:“我要是会藏语多好啊。”
系统说:“想学习外语,您可以购买相应的语言证书,一秒钟就可以学会这门语言。”
萧陟:“!!!”怎么不早说!!!
他急忙用积分兑了康区藏语的高级证书,然后听到白玛喇嘛说:“恋爱,或者性/事,都是人性的局限所致,会加深你对现实的眷恋,使你们在轮回中陷得更久,并不因性别而有不同。”
扎西沉吟片刻,低声道:“仁波切,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对他,有执着。即使深陷轮回,饱尝人世虚妄的喜怒哀乐,只要有他在,我都觉得心甘情愿。”
白玛喇嘛宽容地一笑:“当我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有深刻的俗世缘,所以你阿妈想让你出家,我没有同意。”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慈爱,“扎西,当年你醒来后说的第一句是,‘他在哪儿?我得找到他。’金宝瓶突然在我的梦里现身,或许就是为了指引你去找到你的那个他呢。”
扎西听后转头看向萧陟,发现对方竟然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那神态,似乎将一切都听懂了似的。扎西再次有了那种感觉,他一直丢失的那部分,找回来了。
第149章 共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尤其这种年代久远的石阶,宽度只容一人经过,还有很多破损之处,下山时要分外小心,走起来也很辛苦
可是萧陟和扎西两人却走得满心喜悦。扎西走在前面; 时不时就要回头看看身后的萧陟,往下走了二三十阶; 扎西回身朝萧陟伸出手:“要不我牵着你吧。”
萧陟故意逗他:“我高反已经好了,自己走得了。”
“哦……”扎西讪讪地收回手; “刚才我忘了。”他转回身; 有些懊恼地暗骂自己笨蛋。其实他就是想碰碰萧陟; 结果只想出那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喂。”萧陟一把抓住他的手; 另一只手搭在扎西胸前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他本来就比扎西高; 这会儿还比扎西站得高; 要弯着背才能凑到他耳边说话,声音里还憋着笑:“我自己刚能走; 你就不管我了?”
扎西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在逗自己!
“你不用……”他和萧陟分开些距离,红着脸盯着萧陟的前襟,“不用这么近说话; 这儿没别人; 他们听不见。”
萧陟看他满是红晕的脸,憋笑憋得更辛苦,“真不怕?那我可大声说了啊!”最后几个字故意说得十分响亮。
扎西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别!别!还在寺庙附近; 不能太大声……说那种话,不尊重……”
萧陟绷着嘴唇笑得喉咙里“吭哧吭哧”的,“我要说哪种话了?怎么就不尊重了?我刚才就是想问问你冷不冷。”
“你!”扎西被他逗得完全没了办法,无措地仰头看着他,一只手还让他牵着,另一只手抚上自己胸口,语气颇为认真地对萧陟说:“你别老这么逗我了,我心跳得好快,还要喘不过气了,一会儿我也晕过去了怎么办?”
萧陟定定看他两秒,突然用力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身上胡乱地用力揉搓几下,犹觉不过瘾,又仰头对着这里离人格外近的蓝天白云大声地“啊!……”了一声,才勉强忍耐住,没把扎西直接在这里按到地上。
扎西在他怀里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大笑起来:“你怎么突然……你在干什么啊?”
萧陟黝黑的眼睛牢牢锁着他,甜蜜地叹了口气:“你啊,真会折磨我!”
扎西先是不解,随即竟然明白了一些,之前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爆红,不好意思地你转回身去,有些不利索地说:“那,那我们走快点,赶紧回家。”
他害怕萧陟听不懂,甚至在萧陟手心里挠了挠。
萧陟顿时浑身都是劲头,一个大跨步绕到扎西前面,微微躬了身,“来!我背你!”
扎西大笑着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你又胡来!”
萧陟捂着屁股,一脸难以言喻地回过头,哭笑不得地看着扎西:“你啊!”
后来两人是萧陟走前面,扎西跟在后面,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高度正合适。
走上回村子的山路时,就有来往的村民了,萧陟主动松开了扎西的手。
扎西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中满含心事。
“萧陟,我给你唱歌吧。”
他以为萧陟听不懂,大胆地唱起了情歌。
“遇上了你呀就跟你走,爱上了你呀就牵你的手。“他嗓音嘹亮动听,飘远在这广阔的天地间。
萧陟跟在他身后,听得美滋滋的,他们两人刚刚就牵着手走,扎西唱得这歌多么应景!
田里干活的人们都被扎西的歌声吸引,直起背笑着冲他大喊:“扎西!你唱情歌呢?莫非是终于有心仪的姑娘了?”
扎西笑笑没有回答,拔高了声音继续唱着,“天边的彩虹呀总在雷雨后,水中的月亮哟挨着翅膀游,酸甜苦辣与你共甘苦,喜怒哀乐与你同欢畅。”
田垄上背水的姑娘们都笑嘻嘻地偷看他,满眼都是羞涩的爱慕。
萧陟将这些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脚下也慢了,同扎西拉开些距离。
他的扎西一定是村里最受姑娘们喜爱的男人……他若是同自己在一起,不只家里人,恐怕连同村人这一关都不好过。
扎西一定也想到了吧,不然怎么会唱“彩虹总在雷雨后”呢。他不怕扎西没有和他共苦的决心,他只是舍不得扎西因为他吃苦。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开心地听着扎西唱歌。
扎西却停下脚步,回头专注地看着萧陟。
别人都以为扎西在等自己的朋友,只有萧陟知道,扎西是特意唱给自己听:
“今生今世跟着你,
今生今世牵你的手。”
两人回到家里,本应在县城的仁增竟然在扎西家的天井里,和德仁阿爸对坐着喝酒。
阿爸偶尔抿一口,喝得气定神闲,仁增一杯接着一杯,一看就是在喝闷酒。
扎西走上前,问道:“康珠姐姐呢?”
“厨房。”德仁阿爸站起身,把搭在腰间的藏袍穿好,“正好你回来了,陪仁增喝酒吧,我去田里。”
扎西应了一声。
等阿爸出了门,扎西示意萧陟一起坐下,他没有给自己和萧陟倒酒,反而用手罩住仁增的酒杯:“仁增,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仁增目光已经呆滞,闻言,半晌后才冷笑一声,“除了喝酒,我还能做什么?”
扎西看他如此也十分难受,“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更何况……”
“更何况我还是家中长子,是以后家里的当家人,所以我的婚姻就不能自己做主,就只能和兄弟们一起娶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仁增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用力拂开扎西的手,仰头又干了一杯。
仁增把空杯重重地撂在桌上,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扎西:“扎西,我知道康珠不喜欢我,我也没想非得赖着他。我只是……你知道吗,汉人们都是一个男人只娶一个老婆的。结婚之前,两个人要先谈恋爱,建立感情基础,然后认定了对方才会结婚。不像我们,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生活……”
他突然想起扎西的阿爸阿妈们也是如此,幸好他醉得还不厉害,及时住了嘴。仁增用手抹把脸,低头喃喃道:“阿妈说我总去内地,跟汉人们学坏了。咱们几千年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