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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这村子已经观察得差不多了,柳言清也怕再有孩子冒出来跑自己腿上睡觉,他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和小孩子打交道,那软软的身体太脆弱了,好似一不小心就会弄坏。
“主子,大哥。”
柳二正向里正的小孙子打听神医的事,不是说小孩子最容易套话吗?为什么李家村的孩子都那么难缠。
“柳二叔叔,我还要写功课,就不打忧你们了。”
质明见柳言清和柳大回来,借机脱(了)身。虽然他才十六岁,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家里长辈早就吩咐过了。还是说在他们眼里,自己就那么傻吗?
“打听到什么,柳二。”
柳言清捂着有些疼的伤口,刚才那个孩子倒是不重,但也碰到了自己的伤处。只是他天生面瘫,就算痛也让人看不出来,何况一群小孩子哪里有什么眼力。
“主子,先让我给你换药,我们等下说。”
柳二看了看四周,这是里正的院子,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去吧!”
柳言清点头,他明白柳二显然是打听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小心。
三人进了柳言清的屋子,房间门没有关,而是大打开来。
柳大和柳二小心扶持着柳言清换药,一趟药换下来柳言清早就大汗淋漓,连里衣都被浸湿了。换下来的绷带上面全是药,红红的一堆看的人心慌。
“主子,喝水。”
两人为柳言清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扶着他躺在床上,柳二急忙倒了杯温水。这还是他向里正借的炉子放在主子房间,这样主子随时都有热水可喝。
“柳二,不能再等了。”
柳大眼睛血红的看着那一堆换下来的绷带,今天出血的量比平时要少,但也是靠着柳二剩下的止血药,眼看药就要用完了,主子岂不是要流血而亡。
“这也是我要说的事。”
柳二的眼睛比柳大还要红,他来村子最早,可就是没打听到神医的下落,这让他愧对主子。
“说。”
柳言清的忍耐过换药时的疼,勉强打起精神听柳二说。
“村子里有间学堂,虽然里正小孙子没的提到神医的事,但还是让我问出了一丝蛛丝马迹。”一个村子里有学堂,谁办的?根据他的了解,整个村子只有那位神医才是秀才,顺藤摸瓜也该和道学堂的主人是谁了。
“你可以确定那间学堂的主人就是那个该死的秀才神医?”柳大双手握拳双目瞪大,要是家乐现在出现在他面前,肯定会被暴揍一顿。一个小小的秀才还敢拿乔,简直没有把他们镇国公府放在眼里。
“我是确定,因为我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儒服。还有大哥,收起你的拳头。你这样不但帮不了主子,还会让神医更加讨厌为主子医治。虽然我这几天没有找到神医,但我也碰到过几个外村人,从他们口中了解了一下李家村的情况,发现所有村子都没有听说过李家村有大夫,更别提医术精湛的神医了。”
柳二见不得柳大那副不顺心就揍人的习惯,现在是有求于人,这样做只会让神医厌恶主子,讨不了好。
“哎,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把话说完。”举手打断了柳大张口的嘴,现在让他说只会是些不中听的话,要是一不小心被里正一家听去,就是为主子招祸。
“哼。”
柳大转过头,不肖柳二的软绵,他就不相信神医不怕死。
“主子,之前里正一家就跟我提到过,神医也亲口承认过,他不会为外村人治病。所以,即使是周围村子的人都没有听说过李家村有大夫,更没有神医。”
柳二以前一直以为是人家不想治而说出来敷衍他的话,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人家确实不为外村人治病,他们的要求超出了李家村人的底线。救自己是迫不得已,救主子却不是理所应当。
“不救外村人?”柳言清闭上眼深思,柳大柳二不敢打忧他,两人静静的站在床前。
一盏茶后,柳言清睁开了眼。
“柳大,去县城。”
“主子,你想到了什么?”
柳大柳二见状,知道自家国公爷必是想到了什么要点。
“他们不救外村人,那就把我们的户籍迁过来,我们一旦成为李家村人,就不是外村人了。”
虽然柳言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家村有这条规定,但是既然有这条规定,也就有了空子给他们钻。
☆、第 19 章
“主子,这还是行不通。对李家村的人而言,只有姓李和他们的媳妇方是李家村人。”
柳二一开始觉得主子的主意不错,但细想还是有不足之处。李家村为何只有姓李的,就是因为整个村子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
“这有什么,让主子和那个秀才神医结亲不就好了嘛!能与主子结亲,他一个秀才也是高攀了。”
柳大突然语出惊人。柳言清和柳二却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我随口说说的。”
柳大挣扎着,他真的只是胡乱一说,主子和柳二怎么还考虑了起来。
“大哥,好主意。主子本来就辞官归隐,现在与一位秀才结亲,并把户籍迁到这里,就算是皇上也该放心了。”
自古以为就有功高盖主,主子没有做帝王的心思,只好让皇帝放下戒心。再说了这李家虽然地处大周朝边缘,甚至离沿海只有几百里,但是这里的风景却很不错。再加上有一个神医伴侣,主子的健康也有保证了。他们外出求医,却没有带一位太医,不是他们不想带,而是怕太医是皇帝的眼线。
“可是太夫人那里?”
柳大还是想让主子多考虑考虑,毕竟结亲是人生大事,虽然他心里也赞成主子找一位男子结亲,但这不代表他想让一位乡里秀才成为镇国公府的另一位主人啊。虽然主子辞了官,可是镇国公的爵位却是祖上传下来的,就算是没做官也是世代相传,就这样让一个秀才坐上镇国公夫人的位置上真的好吗?帝都那么多青年才俊,何必为了治伤把自己后半辈子陪进去。
“不用管她,她既然想留在京城就一直留在那里吧!”柳言清提起自己的母亲就有些无奈,这些年因为父兄的早死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还老是为自己寻了一堆未婚妻,结果一个个全都早死,他也论为了克妻克夫之人。
“我敢打赌,要是太夫人知道主子你要结亲,肯定会立即飞奔来李家村的。”
柳二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家主子成婚时的场景,真是太美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没有问过另一位啊?人家可没答应要嫁给主子。柳大看着作梦的柳二,平时他觉得读书人很了不起,可是看到柳二现在的样子这是读书读傻了,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作起了白日梦。
“人家不一定答应。”做为头号属下,柳大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主子。
“用镇国公府的名义提亲,要是再不答应就告诉他李家村从此成为历史。”柳言清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好人也不会(杀)人无数。虽然他杀的都是敌国的将士,但是(杀)人杀太多了他的心也就硬(了)。
他都快活不下去,死前拖几个人陪着相信就算是皇帝也不会管的。再正直怕鬼神的王朝,也会有人做出违背良心的事,至于死后的事死后再说。
“这是先礼后兵,我们镇国公府一向是以德服人。”
柳二笑嘻嘻的看着柳大,他的道德观一向比柳大差那么一点点。柳大想不出来的主意,他却一瞬间能想出三个。之前是因为没得到主子的允许,所以手段才会温和。
柳大看着笑容满面的柳二,仿佛刚才说出那样的话的人不是他。心中一紧,他以后绝对不要得罪柳二,不然被他坑了还会说谢谢。
主仆三人就这样达成共识,以至于后来三人被家乐整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时,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们辩驳,即使是镇国公的娘也都缩在房间里看着男儿媳妇折腾自己的儿子。更甚至连第一个孩子姓李不姓柳都没有办法阻止,因为这是他们欠李家乐的。
柳大第二天就带着三人的户籍前往县城,别看他和柳二是主子的属下兼仆人,早在他们第一次跟随主子站场立功的时候就被消去了奴籍,现在已经平民的身份。其实当初兵部问他们,他们可以选择留下继续做官,只是他们舍不得从小当成弟弟一样疼的主子,所以两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和主子一起辞官,反正他们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而且还能照顾主子所以两人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也是为什么柳言清别的人都不带,只带走了两人。
第三天,柳大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堆聘礼,和几份三人迁到李家村的户籍。
当三人把户籍和一堆聘礼摆在里正家案头的时候,平时还算和蔼的里正脸立妈黑了。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以为成为李家村的人,家乐就会为他们治病?作梦。
“如你所见,主子摆出了我们最大的诚意。在这里,镇国公府正式向神医提亲,两家结亲成为通家之好。别急着拒绝,先看看这个。”
柳二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摊开放在户籍上面。
里正和几个儿子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脸色大变。
“你们这是威胁。”
里正恨不得撕了眼前之人的脸,他们怎么敢……
“威胁?你们要这么想也行,反正我们摆出了诚意,你们要是不答应可就怪不得镇国公府了。”
柳二状似惊讶的看着里正,这当然是威胁。李家村的人太团结了,只有威胁才能让那位神医自动站出来。主子和他这两天又在村子里找了两日,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心里对李家村的人很是佩服。但是当这一切阻碍了主子治病时,这佩服就变成了咬牙切齿,恨不得杀光李家村的人。可是不行,他们需要李家村隐藏的神医,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敲开李家村的嘴。
他们不是说非李家村之人不治吗?现在他们要与神医结亲,这样可就是神医的家人了,他还有理由拒绝吗?所以现在里正一家是骑虎难下,心里憋足了气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为什么要救这个人,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在村口,到时候随便挖个坑埋了,或是扔进山里喂野兽,如今也不会被他们逼婚。
“爹,不能答应。小叔叔才十四啊,他应该娶一个贤妻,而不是被逼着与人结亲。”安中双目绯红,与人结亲特别与镇国公府的主子结亲,就代表了小叔叔是那个去神殿喝下神水之下,以小叔叔的体质,这不是逼着他去死吗?
“是啊爹,不能答应。”
剩下的几个儿子同样反对,小叔叔没错,他不应该为李家村买单。当初要救人的是他们,小叔叔是被他们拉去的。
“爹~~”
见里正不回应,几个儿子急了。
里正看着几个儿子,公文上写的明明白白,上面人家指名道姓的说李家村是贼窝,镇国公府为民除害,杀光贼人,人家朝庭知道了还要为他们请功。民不与官斗,自古就有。
“你们别逼大哥,他是里正要为全村考虑。”家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大门口,一只手扶在大门框上。
“小叔叔。”
安中几兄弟冲了出去,里正最小的儿子安与抱着家乐痛哭。当年他是第一个抱家乐的人,所以比起其他兄弟,安与更多了一份父子之情。提起这件事,就不得不重说当年家乐出生时的情形。
家乐的母亲刘氏当日一人在家,其他人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