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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陈北大吓了一跳,一个阴影覆盖在他面前,抬头看清面前的人后,心咚咚慌跳,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和惊讶。只是一秒,惊讶变成不耐烦。只剩心咚咚慌跳。
藏在皮肉里的心跳,面前的人是不会察觉到。
“你和林海建在一起吗?”文奕潇捏紧拳头,站在陈北大面前不让自己发抖,一颗心冻得瑟瑟发抖,清晨的C市让他感到寒冷,比早秋的A市还冷。
“和谁在一起有必要向你汇报吗?”陈北大一震,心裂了,抬起头直视文奕潇,眼里逼出来的愤怒掩盖了伤。
文奕潇不该来的,还看到了他和林海建在一起。
不过也没关系,他总是要走出来。
“告诉我!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文奕潇捏紧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滚动,怒气随着空气的寒意向四面散去。林海建亲吻陈北大的时候,陈北大脸上的红晕,他清晰的知道,那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有的。只是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林海建。
“眼睛是干什么用的?你没看到吗?是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是,我和林海建在一起,和毁你的人在一起!”文奕潇愤怒,陈北大亦愤怒,用同样的愤怒瞪视文奕潇,胸口剧烈起伏,说伤害文奕潇的话,他很痛。
“这个不重要。”文奕潇被刺痛,一点点捡起破碎的心,收起愤怒,用伤痛和陈北大说话。
“那文大少爷什么重要呢?”陈北大想哭,文奕潇说公司不重要,爱情重要吗?爱情重要为什么当初把他推开,为什么当初他求他给他解释他都不听?为什么他总是做一些自认为对他好而不问问他的感受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他?迟了。
文奕潇一震,四周的寒意顷刻消失,什么都感受不到。
“玩弄一个人,最后来告诉他他是真心的,这个就重要吗?文少爷是来告诉我林海建是坏人还是来告诉我你也是真心的?不管这两个哪一个,都轮不到你文少爷来告诉我吧?”陈北大逼自己不哭,不流泪,眼眶还是红了,一滴泪滑落。
“我是来告诉你可以和无良解约了。”文奕潇低头,侧过陈北大的眼神。轮不到他来告诉他,是的,他有什么资格,当初伤他的人也是他。
心一点点的痛了。
陈北大一震,可以……和无良解约了?笑着回:“这个我知道,文总公司的事我全知道,商场有败有胜,文总现在败了总有爬起来的一天。”
还能说一些什么样的激励话呢?站在一个刚刚争吵过的角度上?
还能说一些什么让文奕潇感受不到他还爱着他的心的话,又让文奕潇振作呢?
陈北大很痛,他不会演戏,也不要让文奕潇知道。
文奕潇沉默,等待时间拼凑齐随心一起碎掉的思绪。他来,不是要告诉他这件事。但是现在,恐怖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他都看见了不是吗?
文奕潇努力让自己清醒,努力让悲伤不倒流,努力驱逐冷意,抬起头直视陈北大,“我再问你一遍,和林海建在一起是你真心的吗?”
昏黄的路灯光线洒在陈北大的侧脸上,照出了他的浅浅悲伤。
文奕潇一震,他就是不相信,才三天不到,他就变的这么快!他肯定有苦衷,肯定是林海建胁迫了他!
在看到陈北大脸上的悲伤时,一丝惊喜从文奕潇酸涩的心中涌起,泛着甜。虽然这甜在一汪苦水中微不足道,但那也是希望。
“不是。”陈北大毫无感情的回两个字。
文奕潇的心扎了一下,甜意和惊喜立刻涌来,眼里的灰意褪尽成为明亮,握上陈北大的双肩拥他入怀。
他得到了结果,他就知道陈北大不是真心的!
“小北我……”文奕潇激动得要表达自己的内心,他就知道陈北大不是真心的,他伤害了陈北大是他的错,他现在就来弥补请求他原谅!
“我对林海建不是真心的,和你当初强上我是一样的,同样不是真心。”
冷冷的话从文奕潇怀中传出,文奕潇一震,回暖的身体瞬间僵硬,比之前更硬。
和你……当初强上我是一样的?
他才感觉到,怀中抱着的这个人,没有温度。
缓缓松开陈北大。
原来他不需要温暖,原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文奕潇突然笑了,一丝薄薄的嘲笑。更深的凉意从他握着陈北大的肩的手背传来。
原来C市的冷不是因为C市,而是面前这个人。
文奕潇松开双手。
“林海建就像刺猬,浑身都是刺。你要做他的人,就要做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这样他就会用刺来保护你而不是伤害你。我对你做的过错,我会弥补。”一点点收回心痛,一点点收回理智。就算是忠告,就算是道歉。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林海建是刺猬,你就不是吗?你曾经也抱过我,可我还是被伤了。
陈北大站在原地,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他知道这眼泪是为文奕潇而流,不是自己。
不止是刺猬会伤人,他不是刺猬,他也伤了文奕潇。
伤了也好,以后……互不相欠。
你走你的阳关道,走好你的阳关道,再不要让我担心。
十天,陈母身体恢复很好,医生建议出院,在亲朋好友的隆重迎接下,陈母激动的回到家中,陈北大也松了一口气。
陈母刚回到家陈北大可不轻松,每天来探病的亲朋好友全是陈北大接待,端茶倒水做饭家家全是陈北大的,忙得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不开心的事,但是心的缺口,依旧不能碰。
陈母回家的第五天,亲朋好友才全探完,陈母也能到楼下活动,和左邻右舍聊聊天,散散步,听听孩子们念书的声音。陈北大闲下来却不知道做什么,思考上班的事,接替父亲的教师职位。不过父亲是数学老师,他可做不来这件事。只是他不知道,在讲堂上给孩子们讲课时会不会走神,会不会想起他曾经快乐的追求文字的那段时间,毕竟语文课本上到处都是文字,到处都是和他相同的梦……
“有人在家吗?收快递。”
“有!”
陈北大坐在客厅的窗前看楼下小凉亭的时候听见人叫门,应了一声赶紧起身,陈母在房间休息。
“伯母身体怎么样?在这里签字。”快递小哥显然认识陈家,但见陈北大却是生面。
“很好,谢谢关心。”陈北大签字笑回,“要不要进来喝杯水?”介于小哥问起母亲的身体,陈北大礼貌性的要挽留。
“不用了,还有活儿。”快递小哥答着收拾包裹走人。
陈北大关门看邮件,看到A市来的地址,怔了一下。
“来快递了?”陈母在房间问。
“嗯是啊,我现在拆开看。”陈北大震惊又好奇,A市来的快递,他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林海建也没说要给他送什么,会是什么?薄薄的一片拿在手里。
拆开快递包装,“无良文学网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映入眼帘。转让方:文奕潇,受让方:陈北大。
陈北大惊呆了,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文奕潇已经签字盖章!
“快递来的是什么?”半天没听到陈北大出声,陈母好奇的问。
“我得打电话!”陈北大没回陈母的话,失神的跑进房间找手机,发抖的按出那串熟烂于心的号码,焦急的听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急得跺脚。
“怎么了?小北,出了什么事儿?”陈母提高声音,下床,满是担心。
“文奕潇你到底怎么了?你想怎么样!”陈北大挂下电话急得跺脚,打渣千的电话。林海建给他手机的时候只存了一个号码,渣千的是渣千自己打过来的,陈北大在网上告诉渣千的。
陈母捂住胸口,小步向陈北大的房间走来,刚走到客厅,听见敲门声,惊了一下,赶紧去开门。
渣千的电话没人接,陈北大更急,再打,朝房门口走来,听见有敲门声,怕是来客人了。
“是小北的家吗?”陈母打开门,一个白发稀少的老人拄着拐杖笑着问,手里拧了满满的东西。
陈母疑惑,问:“你是?”,赶紧让人进屋坐,老人看起来年纪很大。
“我是文奕潇的爷爷,你是小北的母亲吧。”老人不避让,进屋。
陈母一惊,赶紧接过老人手里的东西,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陈北大拿着合同握着手机走出房间,一颗心放在手机上,没听见客厅里人在说什么话,抬起头看见人的时候惊呆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喂?北大?刚才在忙没听见手机响。”电话那边传来渣千的声音。
“我知道,一会儿再联系你,我这边来客人了。”陈北大握着手机楞楞的看着客厅里的人,脸色煞白。是爷爷。
“爷爷!”老人站立不稳的动了一下,陈北大立刻回过神,放下手机和合同,跑过去扶老人坐下。
“你们坐,我去倒茶。”陈母放下老人带过来的慰问品,要给陈北大和老人独处的时间。
“妈,你坐,我来。”陈北大扶老人坐下,迅速起身又扶母亲坐,快速的去倒茶。倒茶的时候心思完全不在状态上,爷爷会过来,真的是他意想不到的事。
“身体好点了吗?早先就听我孙子的朋友说你身体不好,也没时间过来看看你,这次回家乡才过来看了,”
“哪里,您客气了,不用特意来看我,不是什么大事儿,现在已经好多了。”
陈北大倒水,老人和陈母谈话。听见爷爷说“孙子的朋友”心疑惑了一下,第一个想到赵初原,但仅是一秒他就没继续想下去了,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需要他想。
倒完水,陈北大放下茶杯。
老人看着陈北大放下水杯,开心的笑浮现在脸上。
“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家的?”放下茶杯,陈北大直接的问出这句话,有口无心。
“初原说的,再说了,怀南高中陈校长的家岂不好找?”老人笑回。
赵初原……呃,真的是赵初原,陈北大的心扎了一下。
“你们聊,我去看看李阿姨给我买的毛线买回来了没有。”儿子已经坐下,陈母要找机会离开,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文奕潇的爷爷过来,真的只是看她吗?她仿佛猜到了。
“小北的妈妈,你先别离开,我也想跟你谈谈小北的事。”老人赶紧起身留陈母,依旧笑着。仿佛进了陈家的门,笑容在他脸上就没有消失过,有一种回家的快乐,和他们谈话也是在和家人谈话。
陈北大的心扎了一下,谈谈……他的事?
“我回来拿点资料。”正在这时,门边传来陈父的声音,声音还没完,陈父已经推门而进。
陈北大被支到了外面,一颗心吊在家里,爷爷和老爸身上。老爸支他出来的。转让协议和爷爷,这两件事他想不通,手中的手机响了。出门的时候他带了手机。
是一串陌生号,立刻接起。
“喂?”陈北大怀疑是文奕潇,接通急急的开口。
“你好,我是王律师,朝阳律师事务所,无良文学网股权转让的负责律师。”陌生的声音传来,陈北大心灰,下一秒,紧张立刻生起。
“请问是陈北大陈先生吗?”电话那端声音又传来。
“我是。”陈北大暗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