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加西是谁?……他又在想什么了?
“乖,我们回去了。”眼前模模糊糊有人影在晃动,温柔地拍着他的脸,冰冰凉凉的,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好不容易止住了嚎啕大哭,晏禾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他扑腾了两下,想要站起来,结果不小心又跌坐在沙发上,傻乎乎的笑了两声。
顾泽一手揽过他的腰,正准备把他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慢点”才刚才到嘴边,头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刹那间,整个“Gra*‘vity”陷入一片黑暗。
吵闹的音乐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像是尖锐的叫喊顿时被人掐在喉咙口一般,整个酒吧一片轰乱,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炸开了锅。
突然室内又恢复一片明亮。舞台正中央,有一个男人单膝跪地,向一个女人求婚。姜老板不知何时穿上了一声证婚人的西装,站在一边打着哈欠。
晏禾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短短的十几秒寂静,男人信誓旦旦的承诺仿佛骑士的契约郑重而又庄严,不大不小的声音扩散在空气里,飘进每个人的耳膜里。随即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顾泽揉了揉眉心,坐在沙发上。扭头正好撞进晏禾幽深的视线里。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切,这求婚也太土了。”声音还带着丝刚刚哭过的鼻音,晏禾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吐槽着。揉了揉发酸眼睛,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终于撤销了一半,但还有一半仍一动不动地挂在他身上。
顾泽轻“咳”一声,没有音乐的效果,说话声音也清楚了许多。他漫不经心淡淡地:“是吗?”
“是啊。”晏禾一个鲤鱼打挺,又想要去拿桌上的酒杯。顾泽瞥见,伸手在他碰触到之前,稳稳当当的拿走了好些距离。
因为酒还没醒的缘故,晏禾也不觉得尴尬,一反常态的鄙视道:“太low了,这种告白桥段,我小时候就跟着我奶奶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末了,像是十分肯定自己的观点似的,一本正经地认真道:“我以后才不会这样告白。这哪是告白啊?那男的神情跟在开追悼会一样,词也土的连妈都不认得。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这么直接的说‘我爱你’,切,真的是……”
“那你会怎么做?”顾泽笑着问。
晏禾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突然起身靠近了些,兴致昂扬的样子:“顾老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顾泽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笑,点头。
晏禾转过头去,望向前方缓缓开口:“从前有一个村庄,村庄里只住了两个人。”说着晏禾突然扭过头,出戏的:“很奇怪吧?!”
顾泽笑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这两个人的名字很特殊,一个叫我喜欢你,一个叫我不喜欢你。”
顾泽低头轻啜了一口酒。
“后来啊……”晏禾故意拖长了尾音,营造出悠久旷远的感觉,他看向顾泽,眼睛亮亮的,“有一天,我不喜欢你走了,还剩下什么?”
顾泽握着酒杯,看着淡淡的褐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抿了抿嘴,不语。
得不到回应,晏禾轻轻拿手拱了拱他,着急又有些开心的问:“还剩下什么?”
顾泽低笑两声,他的眼睛像是湖面上粼粼的波纹,闪烁着一丝烟火般温润热烈的温度,在漆黑的眼珠中泯于黑夜里辽阔的天空。
晏禾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清晰的轮廓一下又变得模糊起来。就是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好像在保护他,在他手底下不知道欠了多少份处分;从最初相熟的时候,每次温柔又一声不吭地处理完他留下的烂摊子,然后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回头。
虽然话很少,时常沉默着一言不发,有时甚至都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也会有管束他的时候,也会有寒着脸让他备受压迫的时候,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让人崇拜而又入魔的魅力,渐渐地深入他的骨髓,好像变成了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异样的心情越发的强烈,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老师给与他的依赖与安全感,似一个坚硬的壳,只要有这个盾甲在,他就无所畏惧,什么也不怕。即便一往无前冲的头破血流,心里仍旧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有那么一个会向着他的人存在。
“……顾老师。”
“嗯。”
“顾老师。”
“嗯。”
眼前的一切忽而变得恍惚,像隔着一汪清澈的潭水,虚弱的在水晶玻璃中观察着这个世界。
梦里好像听见自己喃喃地说,我喜欢你。
梦里自己好像动了一下,率先压住了另一个嘴唇。冰冰凉凉的触感激的他浑身战栗,细致而又随意的覆压在他的唇上亲吻。视觉出现了断层的错觉。细细麻麻的,而又带着些微凉的感觉,像是降落在雪山的刺激。随着温度攀升,白的雪霜褪去,留下一片粗黄的土地与青瓦。野火铺天盖地的烧来,烧红了一天边的地平线。
冰凉而又热烈。
第33章 【师生情】咸鱼三二次翻身
酒吧里的说话声一高一低; 忽远忽近。细细的烟和酒气随着酒瓶倒地的声音,连同记忆一起拉远。心底像是有团火苗在不断蹿升,身体仿佛变成了锅炉; 热的令人难以忍受。酒吧好像一个大蒸笼。
晏禾混混沌沌地起身; 就往黑压压的舞池中间走去。DJ不知何时又放起了令人热情高涨的音乐。年轻的男男女女身在舞池中,随着动感的节奏; 肆意摇摆。
站在台上,感受着弹簧舞池上下晃动的频率; 晏禾也不由自主地随着大部队举起手蹦跶起来。
人与人紧挨着跳动。脖子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口干舌燥的难受。晏禾不舒服地想要脱衣服。才解开几颗扣子;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接着整个人被公主抱抱出舞池。
…
走廊中橘色的感应灯亮了一会儿,随即又很快熄灭。顾泽一手抱着晏禾; 一边又轻轻拍拍手。灯光再次亮起,这次他终于对准了钥匙,开门进去。
“啪啪”拍在电灯按钮上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大声。
晏禾低垂着头; 嘴里时不时还有“阿加西”“阿加西”的喃喃自语。在空荡的房间内,显得更加诡异。
按了几下无果后,顾泽才突然记起; 物业说过,今晚12点后,小区会检查电路,直到次日清晨5点; 才会再通电。
来不及换拖鞋,顾泽扶着晏禾,用手机打着光,慢慢把他扶进房间。终于让他在床上躺好后,才长舒了口气。
晏禾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突然平躺,胃里霎时一阵恶心。晏禾捂着肚子在床上翻腾了两下,发出“涩涩”的干呕声,在顾泽还未来的及靠近他前,一股酒气浓郁强烈的涌入喉中,他一下全部呕在了自己的被子上。
连带着身上的衣服,也搞得一塌糊涂。
顾泽揉了揉眉心。借着淡淡的月光,帮他脱了鞋袜,三下五除二的又帮晏禾把衣服脱掉,换上了平时他穿的那件睡衣。随即,利落的把脏的不成样子的被子抱进洗手间。
晏禾难受地翻了两个身,一只脚抬起,“砰”的一大声砸在床上,嘴里软绵绵的呢喃着:“水、喝水……”
冰冰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火辣辣的胃终于缓解了许多。晏禾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眯成一条缝,抬眼就看见一个形似顾泽的男人压在他的正上方,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视线微微往下扫,就能看见自己半敞开的衣领。
床上除了他两空无一物,自己又厚又温暖的被子,不翼而飞了。
模模糊糊地进行了一些正当联想。
正当联想。
晏禾的声音因为疲倦而低低沉沉的:“顾老师,你这是性*‘骚扰。”
正欲起身的顾泽一挑眉,反手撑着床:“长得帅,就不叫性*‘骚扰。”
“?”晏禾一手捂着脸,透过指缝间望着眼前人胸口歪掉的领带,和不知怎么乱成一团的超级赛亚人头,“长得帅?顾老师你活在梦里吧你。”
顾泽:“……”
顾泽了然的看看天花板:“那我去洗手间你还偷偷跟着我?”
晏禾轻笑一声,翻过身背对着顾泽,轻轻蜷起身体,懒洋洋地:“没有的事。”说完又嘟哝道:“我是变态吗?又是学习又是去办公室问问题的,每天我都很忙的……谁吃饱了没事干还跟踪别人……做人就要行的正,谁还会搞这套切……”
顾泽表情淡淡的:“不对。一到大课间就逃避跑操去办公室背历史书,然后偷偷盯着我看,还偷偷趴在厕所门框上伸长脖子看,我一回头就立刻跑到消防栓那儿故意把书读的很大声给我听的,不就是你吗?”
晏禾陡然睁开眼睛。
顾泽面无表情:“啊对了,后来你和你朋友在洗手间说话的时候,我在洗手池那儿洗了杯子。”
“!!!”卧槽那和李沐说的,对他的黄瓜和菊花都图的事,他也听到了?晏禾出了一身冷汗,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跳起来,背刚离开了床,脑袋猛地一晕,又重重地倒了下去,还压到了一条胳膊。
恍惚间,他突然惊恐的意识到:顾泽究竟知道多少事情,是没有告诉他的?
顾泽抽回胳臂,晏禾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装死:“头好晕……感觉好恶心好难受……”他双手交叉抱着肩膀:“……知道我酒量不好还带我去酒吧……”吸了吸鼻子,“啊明天还要上学……早晨还要去参加成人仪式宣誓的排练……好烦……不想上学了……难受……”
顾泽下床,在边上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在寂静的夜里沉默着。
不离开却也不多说一句,只是站着。像是不知该做些什么好,在自若的沉稳中似乎又有些迷茫的困惑。
晏禾又蜷了蜷身体,抱紧枕头,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孤零零的缩在床上。
“怎么这么冷……好冷啊……”
柜子里多余的被子还未来得及拿出来晒过,顾泽从自己房间,把被子捧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
晏禾抓起被子,闭着眼下意识地就把自己裹了起来,像一只被束缚住的蚕茧,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真是没办法。顾泽轻叹一声,准备离开。
谁知,下一秒晏禾突然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挠着鸡窝头,满床不知在摸索什么。找的有些着急了,连枕头都被推到了地上。被子掉了下去,他整个人滑动双手在床上四处搜寻着。
“手机,我的手机呢?”他着急的在床上打着滚,眼看着就要摇摇晃晃下床去找。
顾泽一把把他按回床上,说,手机在我这。说完就真的把他的手机递给了他。
晏禾松了一口气,摁了两下,没有反应后,脸色随即变了,立刻泄了气。整个人仰躺着,几脚又把顾泽刚刚捡起的被子踹了下去。
“没电了,怎么办啊,我明天怎么起床啊。”他一边嘟囔,眼皮不自觉地合上,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现在充电也没有用啊……万一我熬不到他开机就睡着了怎么办……好烦啊……怎么办,要起不来了怎么办……”
“明天早上还要去排练呢……我是班级代表……不能缺席嗯……”他拉了拉被子,眼睛闭着完全失去了睁开的力气,皱成一团的眉毛因为困倦慢慢松开,“怎么办……不能缺席……不能给集体丢脸……”
明明心里着急的怎么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