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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稹�
唐翊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多,浑身的酸痛带来的体验并不好,他翻身坐了起来发现简致言不在房间里,便赤着脚走出去。
一出房间便吓了一跳,简致言正跪在客厅地上,手里拿着抹布在认真细致的擦地板……这哪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难道第一次亲密互动之后,不是应该守在床上,聊天互暖的吗?保洁员上身的斐燃同志,有点怪啊。
与此同时,简致言顺势抬头也跟着下了一跳,他们家小祖宗一丝不挂,毫无顾忌的站在他的面前,满脸不爽的看着自己,尼玛,要命啊。
客厅的窗帘没拉,从外面应该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简致言慌忙擦了擦手,一把抱起唐翊进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将唐翊砸进松软舒适的大床,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之后,简致言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炸毛道:“卧槽嘞,走光了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唐翊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道:“怕什么,看就看呗,谁不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不行就捂脸,捂上脸都一个样。”他满脸的不在乎。
简致言忽然发觉自己在唐翊前没办法保持高冷淡定的状态,在他家小祖宗这里,什么出其不意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可面对这样的唐翊,他却觉得特别开心,他们家炸毛傲娇的板儿砖又活过来了,这才是他应有的状态,最真实的唐翊。
然而唐翊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一直冷着脸盯着他,等他说完直接拍了拍枕头边:“躺下。”
简致言“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掀开被子躺在了唐翊身边,立刻将他搂在怀里。
还没等他一口气喘稳,唐翊忽然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两声,人随之翻了起来,瞬间跨坐在简致言身上。
☆、大律师
唐翊依旧一丝|不挂,修长的身材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极具诱惑力,简致言瞬间呼吸急促,情难自已。
“干嘛?”简致言示意他别乱动,嗓音也哑了几分。
“让你白占便宜了,有什么补偿吗?”
“补偿?”
“唱歌给我吧。”
“现在?”
“嗯。”
“想听什么?”
“我是你的谁,喘全程版。”
“……抗议,我这么纯洁的人,不会喘……”简致言瞬间哀嚎道,小祖宗花样太会玩,话说自己还真是喘过全程,不过那可是不带任何含义的,可眼下这种架势,单纯的喘,真没办法淡定的做到了。
简致言抗议的功夫,唐翊已经从他身上下来,再次躺了回去,身子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
简致言以为他生气了,刚忙安抚:“砖砖,我这就喘,你别生气啊。”他钻进被子去拉唐翊,却发现他正躲在里面偷偷的笑,在被发现以后更加的肆无忌惮,哈哈大笑起来。
简致言有些懵逼,一直等他笑够了也没搞清楚他笑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生气炸毛的状态么?
唐翊将头凑到简致言肩膀,蹭掉了笑出的眼泪,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怕我?我又不是小心眼随时甩手走人的那种人,你紧张什么?都表白过了,心里话也都说了,搞也搞过了,你还是不放心吗?”
简致言微怔一下,迅速地消化着他话里的含义,想了想柔声道:“太好听甜蜜肉麻的话我不会说,砖砖,我只想对你好,让你事事开心,这些都不是我委屈自己故意讨好你的,而是我发自内心想跟你在一起,看你开心,看你笑的,你懂吗?”
“可是……你又喜欢我什么?”唐翊向简致言靠了靠,收起笑意垂眸问道。
“想听实话?”
“嗯。”
“闪光点太多,说不过来。”简致言没想敷衍,但却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间答不出来。
唐翊理所当然的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进而问道:“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简致言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笑道:“从你在背后喊我斐燃的那一刻。”
“呸,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罢了。”唐翊哼哼道。
“你是在变相的夸自己长的好看吗?”
“嗯,我确实好看。”
简致言忽然发现唐翊的新特性……自恋,不过这自恋的确有资本。“不能说是见色起意,只能说当我发现你就是大板儿砖的时候,确实出乎意料,很太惊喜,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缺氧的,谁家的小哥哥长的这么好看。”
“没发现你激动,一张脸冷得向冰块子似的,我当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唐翊幽幽道。
“不会啊,我多随和一人啊,你知道我这么久了,我二次元三次元没差啊,直率,真实,我们家妹纸们都是这样说我的,差不了。”简致言摊手。
唐翊不说话,右手忽然伸到简致言的衣服里,爬上他光滑的后背,纤长骨感的手指在背上弹奏起来,指尖的触感传递到简致言身上,引起阵阵酥麻。
“弹的什么?”简致言虽然精通乐理,可是对于钢琴却并不在行,唐翊停下了手没有说话,手指插入他的头发,在耳边厮磨,悄悄的闻着他头发的味道,刚洗过的发丝隐隐散发出一丝清香。
“很幸福。”唐翊轻声道。
“砖砖?”
“干嘛?”唐翊闭着眼睛低声问着,他似乎很享受简致言的怀抱,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疼吗?”
“废话,你试试。”唐翊呲牙舞爪。
“对不起……”简致言心疼的道歉着,嗓音轻柔,传到唐翊耳中,恰似良药。
“下次我轻一点。”简致言故意掐了他一把,继续补了一句。
“下次?”唐翊倏地睁开眼,声音提高几度道:“一周之内你可别碰我,跟你划清界限。”
“一周之后呢?可以?”
“看老子心情!”唐翊的脸隐隐红了起来,几乎咬牙切齿道。
“诶?你别炸毛,都听你的还不行嘛,我只看不摸,我听话。”简致言赶忙举手投降。
唐翊懒懒地翻了个身,背对简致言轻声道:“不用事事都迁就我,时间久会厌倦的,做你自己就可以,简致言,妥协太多就失去自我了。”
他说的直接,简致言心里全懂,可是宠自家男人分明是他的天性,没有任何刻意而为的成分,完全发自于内心的,这让他如何避免?他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时时刻刻炸毛给你看吗?吓跑了怎么办?”
“守着你这么多年,你炸毛的功力有多厉害我不知道?大不了天天听你唱想你的夜,再不行天天套马杆,或者你唱我是你的谁……”唐翊无所谓嘀咕道。
简致言忍不住翻身压倒了唐翊身上吻了过去,又是一番激烈的胡搅蛮缠。
许久,两个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唐翊胸口上下起伏着,好半天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这么一弄,我更饿了,做饭吧……”
简致言问:“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冰箱里食材有很多,应有尽有。”
“煮白粥吧,感觉肠子要被捅漏了,喝粥顺顺肠子。”唐翊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刚一动作,顿时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尼玛,疼……
“噗!”简致言被他的比喻逗喷了,什么肠子漏了,自动脑补了一下昨晚的画面,貌似没那么夸张啊。
然而一顿简单的白粥小菜还没吃完,唐翊的手机忽然响了。昨晚他那手机也没有幸免于难,跟着唐翊一起淋了半天的冷水,简致言向来细心,收拾浴室的时候从唐翊口袋里掏出手机,擦拭干净后放在了茶几上,希望它还有能还魂的可能。
今儿忽然一响,简致言倒是觉得有点惊奇,质量真好还能打通……
唐翊走过去拿起手机,原本轻松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眉头微锁,望着屏幕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简致言察觉到异样,轻声问道。
唐翊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妈……”
简致言愣了。
唐翊没有说太多,简单的嗯嗯好的,应了几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接完电话似乎心事重重,重新坐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继续吃粥,简致言忍不住问道:“继母?”
“嗯。”唐翊明显心不在焉。
“没事吧?”
唐翊叹了一口气,“昨天我哥直播砸钢琴的事,她知道了,约我出去吃饭。”
“去吗?”
“不想去,但也没有办法。”唐翊苦笑。
“那就去吧,你继母人怎么样?凶吗?”简致言忽然觉得问这样的问题有些幼稚,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唐翊忍不住嗤笑:“不简单,这么多年我爸身边只有她,再没见过别的女人,对于一个有钱有魅力的中年男人来说,有点不可思议。”
简致言淡淡的笑了笑,剥了个鸡蛋放到唐翊碗里,看着他吃完,很心疼。
六月末的帝都有些炎热,傍晚五点多太阳依旧高挂,照得到处火热,唐翊黑T恤休闲裤,穿得整洁大方,简致言开车载着唐翊直接去了餐厅。
韩母预定的位置一楼靠窗,唐翊到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现,简致言为了避嫌没有一同进餐厅,而是坐在门口的车里,望着里面独自等待的唐翊。
迟到一直是韩母的风格,对此唐翊早有心理准备,他点了一杯水,不时地望向窗外的简致言,每每对视到一块,简大律师便比心给他看,唐翊脸上忍不住泛起笑意。
视线一瞥,门口两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唐翊微凛,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韩母一副端庄职业女性的模样,精气十足,向唐翊摆了摆手。
而在她身后,韩栋阳,也就是酒洒无情面无表情地跟了过来,母子俩一前一后先后落座。
唐翊满心厌恶,瞥了韩栋阳一眼便挪开视线,勉强克制着心里的怒意,挤出淡淡的微笑,站起身礼貌道:“妈,你来了。”
“你哥也来了,怎么不喊人?”韩母直接来了下马威,说话丝毫不客气,也不拖泥带水,“三年没回家,你玩够了吗?现在想起喊我妈了。”她拉开椅子坐到唐翊对面,示意服务员拿菜单。
唐翊不卑不亢:“最近有点忙,忙完就回。”
“忙?什么是忙?就你私下弄的那些东西,哪一样是有用的?放着好好的律师不当,天天学人家做什么主播,有意思吗?”韩母声音高了几度,虽然脸上浅笑不失态,可是语气中的刻薄显而易见,惹得周围食客纷纷扭头注视。
“妈,你少说两句,吃饭就是吃饭,又不是批判大会。”韩栋阳忍不住插嘴,他望着对面的唐翊替他辩解,可眼神忽然冷了起来,那颈间T恤下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印记,清晰刺眼,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甚至可以令他想象得出到底有多激烈。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韩栋阳忽然站起来探过大半个身子,揪住唐翊的领口咬牙质问道。
唐翊没有闪躲,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气场一如往常。“拜你所赐,我们在一起了,开心得很。”一想到铁锤砸在钢琴上的画面,他就克制不住自己,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
韩栋阳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刚要疯狂嘶吼,身后一巴掌就狠狠地扬了过来,重重的拍在脖子上,“公众场合注意自己的言行,他是你弟弟。”韩母将他扯回来,不悦道:“有什么事情,等一会一起回家再说。”
唐翊面无表情的整理着衣服,淡淡道:“一会我还有事,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难得见一次面,有些话我就直说吧。”
“钢琴的事,我不想再多说,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