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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南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揉他脸,“小玉,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四天后的一个下午,柏南从工作室回来,在别墅门口被人拦住了车。
他按住蠢蠢欲动的保镖,下车,看向来人,微笑,“冯少轩,好久不见。”
冯少轩被他笑得愣了愣,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目光有些复杂,“看这样子,你过得应该不错。”
“确实不错,你貌似也不差的样子。”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柏南的语气十分平静温和,“听说你得奖了,恭喜。”
“你知道?”
“当然知道,我偶尔会去学校论坛看看,你可在名人榜上挂着呢。”
相顾无言。
冯少轩看着柏南,耙了耙回国前特意剪短的头发,张开手臂,“能给我这个老朋友一个拥抱吗?”
柏南愣了愣,安抚的拍了拍保镖,上前,抱了抱他,“当年微博上的流言风波,谢谢你出来帮我说话。”
“没什么。”他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闭眼,推开他,将一个信封递过去,“给你,最后的情书,你好歹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谢谢。”
又是无言,冯少轩突然凑近,迅速亲吻一下他的脸颊,后退,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大声道,“柏南,对不起,谢谢!”
汽车扬长而去,保镖想追却没追上,柏南摸了摸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封,拆开,倒出里面的东西,愣了愣,然后失笑摇头,“怎么还是当年的性子……”
信封里有一对戒指,还有一个卡片,上书:我等着你愿意和我私奔的那天。
“不要脸!”班玉跳脚,将那个卡片丢得远远的,按住柏南,啃啊啃,“你是我的,我的!”
柏南无奈的回报住他,任由他解自己衣服,“好了,别气了,我一直都是你的,嗯?”
“我要揍他!”班玉边啃边生气。
柏南失笑。
夜半,班玉仍不消停,柏南累得不行,无奈,只得使出杀手锏——他从床底下拿出了新买的布老鼠娃娃。
班玉迅速蹦开,委屈的看着他,“南南,你把那个拿开。”
柏南揉揉酸得不行的腰,将布老鼠抱在怀里,蹭了蹭,闭上眼,“小玉,我好累,困,要睡觉……我要抱着这个睡。”
“你把它拿开,我抱着你睡。”
“不要。”
柏南秒睡了,班玉可怜兮兮的窝在床脚,小小声,“南南,你把那个拿开,我抱着你睡。”
“南南?”
“南南……”
“……老鼠真讨厌,和冯少轩一样讨厌!”
“南南?”
“……”
班玉委屈的在床尾睡着了。
柏南睁开眼,叹气,将布老鼠拿开,摸摸腰,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值,叹气,抱着枕头拽着被子爬到了床尾,窝到班玉怀里,捏捏他的脸,睡了。
“傻家伙。”
睡梦中的班玉将他往怀里塞了塞,皱眉嘟囔,“南南……我的。”
第95章 番外二
又是一年清明节。
柏南将古韵夏季拍卖会要用到的娃娃装好,交给陈泽,笑道,“辛苦你跑一趟了,对了,刘爷爷上次找我定了一套茶具,我已经做好了,你顺便喊人将东西送去吧。”
“好的,南少。”陈泽将装娃娃的盒子稳稳抱起来,说道,“昨天晚报的记者又来了,南少这……”
“推了吧,这是爸妈的意思。”柏南笑笑,开始收拾材料,“以后这种需要露面的活动就不用再来问了,全部推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
“我明白了。”陈泽点头,告辞离去。
这几年,他有意识的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那种在无数人关注下过日子的生活,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还是现在这样好,可以安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南南,都收拾好了吗?”班玉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件外套,“今天起风了,只穿一件可不行,把这个穿上。”
柏南将最后一点东西收好,抬头朝他笑了笑,说道,“马上就好了,爸妈他们呢?走了吗?”
“走了,大哥带他们先一步去舅舅家了。”班玉上前,将外套放到桌上,细细看了他半响,抿唇笑了笑,伸臂抱住他,“南南,你长胖了点,真好。”
“可你却没胖。”柏南抬手捏他脸,还揪了揪他的头发,“不许再挑食,夏季拍卖的作品我已经忙完了,这几天闲下来了,天天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好。”班玉点头,赖在他身上,蹭了蹭,“我帮你剥蒜。”
柏南好笑的揉揉他的头发,推开他,“这都几年了,你还是只会剥蒜……头发长了,有时间去剪了,嗯?”
“嗯。”班玉拿起外套,帮他穿上,说道,“走吧,司机在外面等着,给爷爷扫完墓后还要去孤儿院吗?你去年资助的那个孩子得了作文比赛一等奖,一直盼着你去呢。”
“那去吧,把桌上的礼物带上。”
“好。”
墓园里来来往往扫墓的人很多,柏南蹲着烧纸,班玉在他身后帮他撑伞。
“爷爷,昨天我跟大哥通了电话,柏……嗯……父亲母亲身体挺好的,听说他们最近参加了一个老年爱好社团,还养了一条狗,性子比以前温和了许多……我去店铺里逛了逛,老店长他们把金店管理得很好,总算是没让您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产业毁掉……哥还是老样子,天天忙着工作,他在国外建的那个小公司已经开始有起色了……小北也毕业了,人踏实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会和大哥吵架,但歪心思总算都没了,还有小西,她有男朋友了,是个大学老师,已经订婚了,听说婚期在九月份……也不知道小西穿婚纱会是什么样子……”
烧完纸后,他烧好香,仔细插好,抬手摸了摸墓碑上老人的照片,微笑,“爷爷,大家都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雨越下越大。
班玉弯腰,陪着他一起擦了擦墓碑,低声说道,“南南,孤儿院那边还等着,走吧,咱们以后再来看望爷爷。”
柏南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腿,退后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点头,“好。”
才刚走进孤儿院的活动室,两人就被孩子们围住了。
柏南摸摸他们的脑袋,从班玉手中接过装礼物的盒子,笑道,“大家今天有乖乖吃饭吗?”
“有,南哥哥,我们最乖了。”
“哥哥,你这次可以陪我们多久?”
“南哥哥,我把刚刚好心姐姐发的奶糖留下来了,给你吃。”
柏南笑着接过糖果,温声道,“谢谢,大家都好乖。”
陪着孩子们聊了会后,他将礼物发了下去,然后和班玉一起找到了院长,准备将最新一季的资助款交给她。
“不用不用。”头发花白的老院长忙将支票往外推,说道,“早上刚有位好心姑娘捐了一笔钱给我们,够了,这些年要不是你,我们这么个偏僻的小孤儿院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的关注和帮助,不能再拿你的钱了。”
“拿着吧。”柏南将支票塞到她手里,温声说道,“小虎他们下半季就要升高中了,正是花钱的时候,还有食堂也该重新修修了,这钱不多,您拿着吧。”
院长想起那个简陋的食堂,到底心疼孩子,犹豫之后,收下了支票。
“又让你破费了,也是我没用……等小虎他们学出来就好了,等学出来……他们都说要报答你呢,还有今早上来的柏小姐,你们都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柏小姐?
柏南愣了愣,问道,“是那位给孩子们发奶糖的好心姐姐?她姓柏?”
“对,她身边还跟着个中等个子的老外,那老外还教孩子们唱英文歌呢。”老院长想起早上那热闹的场景,笑眯了眼,“孩子们玩的可开心了,对了,那柏小姐也给孩子们送礼物了,跟你一样,都是些手工做的小玩意,要不是你们长得不像,我几乎要以为你们是兄妹俩了。”
姓柏,身边还跟着个老外,大哥也说过小西最近计划着回国给爷爷扫墓……他失笑,看向老院长,说道,“也许我跟那位柏小姐上辈子真的是兄妹……罢了,都是缘分。”
离去的路上,柏南一直看着窗外沉默,班玉担心的看着他,犹豫很久,说道,“南南,若是你想和柏家和好,我可以……”
“不。”柏南摇头,侧头看他,握住他的手,“这样就挺好,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挺好的,就这样吧。”
班玉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嗯。”
柏南对他笑笑,重新扭头看窗外,目光扫过马路对面冒雨奔跑的一双男女,愣了愣,然后扒住车窗,急急说道,“停车!停车!”
司机连忙踩了刹车。
车子滑行了一段,停下了。
班玉稳住身体,疑惑的看向他,“南南,你怎么了?”
“小西在外面。”他看向十几米外被汽车突然刹车的动静惊得停下脚步的男女,手放到门把手上,又犹豫着放下,“外面下着雨,他们怎么在路上在走……”
“小西,是柏西吗?”班玉也愣了,凑过去看了看窗外,皱眉,“他们都淋湿了,要喊他们上车吗?”
柏西愣愣的看着不远处汽车内的柏南,嘴张了张,又用力的闭上——不能了,喊哥哥的资格,已经没有了。
“小西,那车里是你认识的人吗?”她身边的男子担忧的揽住她,温声问道。
她摇头又点头,眼眶渐渐红了。
“……小玉,车上有伞吗?”柏南垂眼,避开了与她的对视。
“有的。”
“给我。”
班玉忙将伞翻出来递给他。
他推门下车,看一眼迟疑着不敢靠近的柏西,撑开伞,将伞放到地上,转身上车,不再往后去看,“帮他们喊辆出租车……走吧,爸妈还等着我们。”
“南南你……”
“走吧。”
“好。”
汽车离去,柏西上前几步,蹲下身抓起放在地上的伞,再也忍不住,捂脸哭出了声音——她醒得太晚了,太晚了。
“小西,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我……”外国男子无措的蹲下身,乱七八糟的哄着。
她摇摇头,话不成句,“对不起……对不起……我好蠢……我把那个疼我的小哥哥弄丢了……我怎么能把那些事忘了……我怎么能够忘了……”
雨越发大了,盖住了她的哭声,也盖住了那些悔恨的词句。
柏南五岁。
“你就是新来的小哥哥?”
“嗯。”
“那你会画蒲公英吗,会用手绢叠兔子吗?”
“叠兔子不会,不过我会学的。”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哥哥了……抱。”
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笨拙吃力的将胖胖的小女孩抱起来,羞涩的笑了,“嗯,我会对妹妹好的。”
“那拉钩。”
“拉钩。”
柏南六岁。
“小哥哥,爸爸妈妈又骂你了吗……”
“没有……小西别哭。”
“好……我不哭……小哥哥,小北把你送我的娃娃摔了。”
“那我做个新的给你好不好?”
“好,小哥哥最好了!”
“乖。”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