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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天冷着脸,穿着白色的倒显得温和一点,你是去参加酒会,又不是去砍人,一会儿到了现场,又没人敢接近你。”
汤悦忍不住翻白眼。
陈亮的话果然没错,大厅里的人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只有汤悦一个人,独自站在人群中。
宫云清和酒会的举办人一起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汤悦。
他浑身散发着美丽而又清冽的气质,那美丽却不显柔弱,像是一棵挺拔修长的青年树苗,即使在这满场俊男靓女的场合,也显得尤为不同。
汤悦也看到了他,便举了举酒杯,冲他微微一笑。
那一瞬,宫云清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疯狂的心跳。
身旁的朋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汤悦,便压低了声音,道,“你还真是不简单,这种妖精都能弄到手。”
宫云清摇头,“还没有。”
朋友挑眉,“不是早就睡了?”
宫云清笑着看他,“只是睡了而已,能说明什么?”
朋友彻底诧异了,“你玩儿大的?”说着就皱起了眉头,“我可告诉你,玩弄感情也要选好对象,汤悦绝对是事后会闹翻天那种类型。”
宫云清失笑,“我哪里说过要玩?”
那倒也是,宫云清向来不玩弄感情,他从来都是无情的。
闻言,朋友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不知道宫云清动感情是个什么模样,但他以前没有这样过,看起来这次不像是假的,便立刻正色和他碰杯,“祝福你们早生贵子。”
第37章
宫云清这位朋友名叫李牧渔,从小在法国长大,和宫云清家是世交,两人从小见面机会并不多,只有宫云清放假去法国度假,或者李牧渔回国小住时,才有时间一起玩。但不知是不是基因的缘故,两人自小就相处的如同兄弟一般。
这次酒会是家里人给他办的,让他和国内的人脉熟悉熟悉,本来他是不愿意来的,毕竟想也知道有多无聊,可宫云清说要给他介绍一个人,事先却也并没有说是谁,但现在看来,就是不远处的汤悦了。
还不待宫云清说给他介绍,他倒是先挑了挑眉毛,一幅饶有兴味的模样,“我先去会一会这个汤悦。”
宫云清觉得好笑,说,“你去吧,但是别惹他,他最近心情不好。”
李牧渔扬了扬手,表示我知道了。
汤悦正站在长桌前冲着几种不同的酒发呆,想着,把哪两个混在一起会比较好喝。这个时候,有个男人站定在他身前了。
他抬起眼,不带什么感情的看向这人。
李牧渔笑眯眯地,“你好,我是李牧渔。”
汤悦低眼,决定把最左边两种酒混在一起,也不看他,慢慢地说,“你是宫云清的朋友?”他刚才看到了,这人和宫云清一边凑在一起说话一边进到大厅里来的。
“是。”
汤悦喝了一口酒,而后眯着眼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在赞叹这酒混对了,好喝。
“…找我有什么事?”
李牧渔笑了笑,“想跟你交个朋友。”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好看。”
倒是真没有人这么直接地说过,汤悦不由地笑出声,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视线却移向别处了,似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
李牧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所及,正是站在落地窗前听助理汇报工作的宫云清。
这俩人,有意思。
正好酒会马上要正式开始,李牧渔便一脸笑意地上台致辞去了。
打一见面,汤悦便觉得宫云清是长得好,身材也好,气质更是没得挑,但是也从不往别的地方想,顺其自然做了床伴之后,也只是如同对待床伴那样,自然而然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可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惊觉自己对宫云清是从来没有戒心的,任凭他上了自己的床,任凭他一步一步地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晚宫云清的模样,于是那颗心就柔软起来。
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吧,要不然,不会每次遇到烦心事第一个想到他,也不会看着他的模样,便觉得双腿发软,也不会和他拥抱在一起就觉得安心。
发觉宫云清也遥遥地看过来,汤悦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宫云清对助理交代了什么,便走了过来。
汤悦酒量不差,但只要喝点酒,眼神就和平时不一样了,变得有点野。
此刻他便盯着宫云清看,眼眸波光流转,笑着低声道,“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宫云清盯住他,“当然有。”
“那现在就订房间吧。”汤悦低笑着说,“酒会一结束我们就过去。”
宫云清没有立刻回答,却把酒杯放到了长桌上。
汤悦假装不高兴,“不想去啊?”
宫云清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不用等结束,现在就可以去。”说着慢慢地摩挲他的手心,“只是我不想去酒店。”
汤悦皱眉想了想,酒店不酒店,他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回家。一进到那个家门,便会想到那个客厅发生过的事,心情就变得无比糟糕。
“可我不想回家。”
“去我那里。”宫云清说着,盯住他的眼,眸色隐隐有些火热。
于是,这酒会刚开场,两人就走了。李牧渔的开场致辞还没说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俩人忙着“生贵子”去了。
——
现在已是深秋,车窗外的行人都裹紧了大衣。
宫云清正在看文件,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汤悦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从头到尾一个字都看不懂,便觉得有些无聊,只得默默地数着一闪而过的路灯数量。
不知数到第几个,耳边就感觉到湿热的呼吸贴了上来,宫云清吻他的耳朵,低声道,“发什么呆呢。”
汤悦心里哼了一声,腹诽道,你又不理我,管我发什么呆。
宫云清低低地笑,这笑里面有太浓重的暧昧和亲昵意味,汤悦伸手推他,“笑什么,看你的文件去。”耳根却不由地红了。
说完自己便觉察到,面对宫云清,自己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这一次到宫云清的宅子,和以往的感觉都不同。
莫名的有种亲切感。
依旧是和宫云清手牵着手进屋的,管家也依旧是站在玄关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宫云清说了句,“准备两份宵夜。”
管家说,“好的,先生。”
宫云清又补了一句,“喊你的时候再送上去。”
管家依旧冷静,“明白了。”
两人直奔楼上,不知为何,并没有玩什么情趣一起去洗澡,而是老老实实一前一后去洗的。
里间只开了床头灯和壁灯,一片昏暗的暧昧氛围。
刚一切都很慢,从前戏到正题,像是舍不得这缠绵的过程一般。
直到汤悦被彻彻底底地吊起了胃口,开始觉得难耐,宫云清这才快起来。然后后来的一切都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宫云清的脑子已经被烧得完全不能思考,而汤悦嗓子都哑了。
到了后半夜,卧室里安静下来。宫云清靠在床头,汤悦趴在他身上,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管家送了宵夜上来,宫云清抚着汤悦汗湿的鬓角,低声道,“宝贝,起来吃点东西。”
汤悦轻轻哼了一声,勉强睁开眼来。
管家已经带上门出去了,汤悦又趴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是真的饿了,毕竟晚饭没吃,又进行了剧烈的运动。
于是不得不爬起来,可也还是没有从宫云清身上下去,面对面,跨坐在他胯部,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喂给他一点。
吃到一半,宫云清托住了他的屁股,沉声道,“别乱动,还想不想吃饭了?”
汤悦恶作剧得逞一般地笑,本以为是自己调戏这人得逞了一回,可没料到刚把盘子放到床头,下一秒就又被按倒了。
销魂噬骨的一夜。
不知算不算玩火自焚,第二天早上,汤悦只觉得腰疼屁股也疼,简直走不了路,于是连卧室门都没出,又回床上躺着了。
晚上要飞回S市继续拍戏,白天无事,就算躺上一天,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汤悦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又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可宫云清竟也没有要去上班的意思,把早餐给他端上来,陪他吃了,而后也不换衣服。
汤悦闷闷地从床上喊他,“你不去上班啊?”
宫云清也不说别的,只道,“今天休息。”说着已经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摸他的头发,“一会儿有个朋友要来。”
汤悦嗯了一声,“我就在卧室不出去。”意思是你们要谈什么尽管谈,我不妨碍。
宫云清笑道,“不见一见?”
汤悦无辜道,“我这幅模样,见什么。”
宫云清俯身亲他的额头,“人家可是专门为你来的。”顿了一顿,“听说我有个喜欢的人,非要来看看。”
汤悦一怔,而后哼了一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宫云清又道,“你不用起来,要是觉得烦,我立刻就让他们走。”
所谓的“他们”,是一家三口,一男一女外带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小孩倒是很活泼,奶声奶气地叫汤悦哥哥。
他爸爸笑着捏他的鼻子,“傻子,应该叫叔叔。”
也是识情识趣的人,并没有在卧室多待,不一会儿便由宫云清陪着一起下楼了。
今天的阳光倒格外好,孩子的父母坐在屋前草坪上的亭子里聊天,宫云清穿得很休闲,和那小孩在踢球。
说是踢球,其实孩子太小,用不上什么力气,宫云清闲闲地手插口袋,两人只是慢吞吞地将球踢过来踢过去。
汤悦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低眼看着这一切。
不由地想到,若是两人真的在一起,而后也有一个孩子,估计也会是这番光景。
第38章
那小孩踢了一会儿便不想玩了,哒哒哒跑过来抱住宫云清的腿,仰着脸说着什么。
看起来像是在要抱抱。
宫云清只笑着看他,并不伸手。
那小孩却不放弃,干脆手脚并用往上爬,宫云清失笑,不得不把他抱起来。
视野陡然变得这么高,小孩似是很开心,兴奋地拍手,然后就看到了汤悦,便指给宫云清看。
宫云清抬眼看了过来,汤悦窘得简直想拉起窗帘把自己藏在后面,面儿上却还是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
没等到中午,那一家三口便走了。
汤悦靠在沙发上,闲闲地翻书。虽然屁股有点疼,但其实也不是不能走的程度,可他就是赖着不想走,不想回家,哪里都不想去。
陈亮给他打电话,问几点到他家里接他合适,他说,“到宫云清家里来接我吧,下午五点。”陈亮吃了一惊,“你在他家干什么?”
“玩儿咯。”
陈亮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和他走得太近并不是什么好事。”
汤悦笑道,“我知道,改天跟你细说。”
助理来送需要签字的文件,宫云清刚上来,便又下楼去了书房。汤悦摊手摊脚往沙发上一躺,两眼一闭,半睡半醒。
迷迷糊糊之间,就感觉到一个高大的阴影压了过来,和这阴影给人的强烈压迫感相反,紧接着落下来的吻却很轻柔,那轻柔中,又带着缱绻和缠绵。
汤悦睁开眼来,宫云清正望着他,“到床上睡吧?”
汤悦摇了摇头,挣扎着起身,“不睡了。”他都坐起来了,宫云清却还是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抬眼看着他,拿着他的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