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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就要倒了,你真的不在意?”
“你搞错了些事情吧赵正凯。”依旧是噼里啪啦的游戏混着晋扬混不吝的声音。
“狐狸尾巴藏不久,”赵正凯早就见识惯了晋扬这幅样子,“晋扬,我总有一天会扳倒你。”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游戏声音一停,晋扬接了个电话,那混不吝的样儿立马就收了起来:“行,我马上出去。”
连理都不理赵正凯了。
赵正凯有些疑惑,他没见过晋扬这样儿,他们对手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晋扬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温柔?
晋扬一出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寒风给激了一哆嗦,深秋了,真是冷了。
墙边的一大排银杏开始哗啦啦掉叶子,陈谓往树干上一靠,寒风卷携而下的银杏叶纷纷扰扰围在他身边。这种浩瀚而又壮观的景色,却像是陈谓的陪衬。
叶子落在地上就随着风摊开,晋扬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声音,引得那边看手机的陈谓抬起头。
“大冷天的还往外跑,有事儿打个电话不就完了。”晋扬张嘴就忍不住训他,陈谓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就说让他出来一趟。
“那边会很忙,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就想告诉你一声。”陈谓抽了抽鼻子,“想想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其实只是想见见你。
陈谓在心里补了一句。
“注意着点,人多眼杂的,别被人给下套。”晋扬觉得就是操不完的心,连程琳下个套都能给他玩进去,“到时候我会去的。”
陈谓一听晋扬到时候会来,算算日子似乎见不着面的时间又少了好几天,咧嘴乐了。
“傻样。走吧,吃饭去。”
“晋队长,你不上班呢吗。”
“管他呢。”
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这一场所谓的生日宴会,其实倒不如说是道上一年一度的盛会。人们各怀目的汇聚于此,不出事儿才怪。
晋扬挑了个偏僻的角落,赵正凯带来的人也如是,晋扬扫了一眼,都是老熟人啊。
愉快地跟他们打个招呼,他们看见晋扬也是一愣,随机面上的表情都不大好。
反正你们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晋扬乐呵呵地往沙发上一歪,看着会场里群魔乱舞。不一会儿会场里就安静了,正主来了。
李五爷阔步踏进会场里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聚在他身上。
如果把道上那些销声匿迹几年的人排出去,李五爷可以算得上现在的第一人。
常年上位者的那份不怒自威还真不是普通人学得来的,还有额角隐约可见的伤疤,那是生死的见证,亦是荣耀。
李五爷身侧跟着路恒,再左右手是陈谓和林盛伦。
从晋扬这一块儿正好能把在场的人收于眼底,他们神色各异,不过晋扬并不想知道他们的心思。
他盯着陈谓看,如果不来,他还真的看不到陈谓的这一面。不像在他面前那个样子,这种场合之下,严肃的神色,警戒的眼神,举手投足都带着不一样的魅力。
忽然,陈谓跟他的视线对上,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
不该夸你,哈士奇都这样帅不过三秒吗。
“帅哥,好久不见。”
晋扬把视线从陈谓身上收回来,看着程琳举着酒杯朝他走过来,皱了皱眉。
“任务早就结束了,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么抗拒吧。”程琳微微一笑,“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太过聪明的男人。”
晋扬跟她碰了碰杯:“谢谢夸奖。”
程琳偏头,陈谓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目光里充满敌意。
晋扬默默跟她拉开了点距离。
“其实陈谓这样的就不错,你觉得呢?”
晋扬眼中突然满是冷色:“你什么意思。”
“啊呀,别这么看着我,”程琳抿了一口酒,“说说而已,我知道你喜欢他。”
晋扬一愣,这个女的刚才说了什么。
“难道你不喜欢?那我就下手了啊。”
“你很烦。”晋扬转身离开了这里,但是心里不大平静。
他喜欢陈谓吗,什么是喜欢,他当初想要的又是什么来着。
他不知道。
程琳“啧”了一声:“我这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没走两步,晋扬突然觉得头顶上的灯闪了闪,他皱着眉抬头看过去。
“砰——”,枪声顿起,灯应声而灭。
几乎是一瞬之间,整个会场里就充斥着女人的尖叫声,男人们互相推搡和咒骂的声音,以及断断续续却不停歇的枪声。
混乱至极,却依旧是一片漆黑,没人能看得清动手的人藏在哪里。
不断传来哀嚎的人声,想必是中了弹。晋扬细细地去辨认,突然惊觉,这个声音是从李五爷那个方向传来的。来的人是要对李五爷下手。
那么陈谓呢。
他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却不敢往陈谓那个方向去照,这个时候光源的存在就等于一件事:送命。
而晋扬毫不犹豫地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不能知道陈谓的情况,却不等于不能帮助他减轻危机。晋扬用闪光灯扫了一圈,确认了几个便衣的位置,冲过去要枪。
他刻意跳开了熟人,找上的这几个知道晋扬是跟着一起来的,却不知道晋扬跟赵正凯之间对立的关系,听话地把枪给了晋扬。
晋扬顺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照过去,光源果然一霎时吸引了那些人的目光,动作纷纷一顿。
趁着这个档口,晋扬抬手,“砰砰砰”地开了几枪。前排的那几个人吃痛,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晋扬的子弹准确地射在他们握枪的手上。
不随意要人命,这是他的原则,可你们的手就别想留着了。
打完之后,晋扬就关掉闪光灯迅速转移了位置,他想要的不多,拖延一点时间就够,这点时间足够李五爷手底下的人去拉开备用电闸。
灯突兀地亮起,在场的人无一不眯着眼睛适应光亮。
晋扬眯着眼睛寻找陈谓,看到他那边并没有什么事情,才松了一口气。
路恒似乎是乍然看到周围鲜血满地,脸色有些煞白:“五爷,我先上去了。”
李五爷“嗯”了一声,路恒转身上了楼。他一点一点平缓着呼吸,其实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所以惊慌,绝不是因为人命。
“抓紧时间,去把项荣坤解决掉。”
两句一模一样的命令,一句出自路恒之口,另一句,出自林盛伦。
解决这些不安分的人,李五爷一向把这种事交给林盛伦。林盛伦用手碾了碾沾上血的衣袖,踩过倒伏在他身边的尸体,忽然,他冷冽的眼回落在身后的人身上:
“刚才的事情,你们听到了多少?”
“您……您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到!”跟着林盛伦的人一哆嗦,赶紧回话。
“不,你们听到了。”林盛伦冷漠地开口,“这些人妄图挑拨路恒与五爷的关系。”
“是。”冷汗顺着这几个人的额头留下。
的确,在几分钟之前,这些人临死之前喊的是:“路恒想杀了李五爷。”
与其无力辩白,不如反将一军。
这几个人却不敢反驳什么,跟在林盛伦身边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手中权力不大,却在一点一点渗透着洪帮的权力机构,影响力日渐增大。
而且是在不惊动李五爷的情况之下。
也许洪帮易主,时日不远了。
林盛伦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杯子落在地上。
“嘭“,轻轻的一声,是落在地毯上的沉闷。沉闷,听起来就万分压抑,如同林盛伦久久压抑着的内心。
他不可自抑地叹气。
路恒,早就跟你说过,动作小一些,现在却还让我来给你收拾这些麻烦。
混乱平息,会场里却迎来了一位大人物。
能被道上的人称为大人物的,要么就是那些活在传说里的人物,要么就是当官的。其实就是这么个现实的问题,有钱也好,有势也罢,永远都比不上一个权字。混的再好又怎么样,你出门一掷千金,前簇后拥,到了当官的面前还是孙子。
李五爷亲自去迎的,晋扬跟着看过去,眯了眯眼睛。
刘鸿斌。
他冷笑了一声,这么快就去抱别的大腿了。
而这边赵正凯看见刘鸿斌,顺手拍了下来,把照片发了出去,没多会儿就接到了电话。
”是的,姓刘的在这里。“
”我知道了。“
他给身边的人示意收队,回头看了晋扬一眼。不出意外的话,刘鸿斌风光不过今晚,晋扬,你又该如何呢?
晋扬笑着给他举了举杯,一派泰然。
要不说呢,赵正凯,你搞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搞错了谁是谁的靠山。
就跟要打刘鸿斌脸一样,他这边刚一群人簇拥着给他说好话,那边就突然一阵哗然。
〃萧山公馆的人来了”
在场的人口口相传这这句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萧山公馆,这四个字就像个代名词,根本不需要解释,就能让人理解它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刘鸿斌自然也知道这萧山公馆,脸色登时一变,他紧张地望过去,看到入口处的人时,却略微松了口气。
不是那个人。
来人一身纯白色的西装,黑色的滚边,却偏偏又不扣好扣子,露出里面漆黑色的内衬来,那柔软而又顺滑的丝绸料子,领口的扣子也是松散开来的。
然而不可忽视的是他那一张脸,娃娃脸,站在整个会场里,就像逃家而误入狼窝的高中生。
他考究又精美的布洛克鞋踏在地板上,也踏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毋庸置疑,这个像孩子一样人畜无害的人,身后代表的却是无上的权势。
在场的人给予他尊敬,就像给予给他身后的人。
来人如同出行的国王一般巡视全场,最终视线落在晋扬身上,似是调皮地眨了眨眼。
晋扬朝他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果然刚刚动手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他偏偏头,看向在场的人。
李五爷,刘鸿斌,还有刚来的那个人,刚离开的赵正凯。真是四方汇聚。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晋扬没打算跟那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见面,提前离开了。说实话他还以为那个人得跟李五爷客套段时间,结果没想到一出门手机上就收到条短信。
“等我五分钟”
他回“会场后的小巷”。
然后晋扬绕了过去,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那人准时踏着“沓沓”的步子进了小巷。
“扬哥,还不打算回去吗?”那人笑呵呵地开口,不光是脸长得嫩,声音也一样。
“再过些日子吧。”晋扬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我的大少爷,你也知道最近不大太平,”那人跟晋扬打趣,“老爷子不大放心你,让我过来看一眼。”
“我爸也回去了?”
“是啊。”
“那我过些日子回去一趟。”
“对了,”那人话题一转,“刘鸿斌,你打算怎么办。”
晋扬眉眼间一冷:“白眼狼,死不足惜,他也过不了今晚了。”
那人“哇”了一声,眼神带着暧昧落在他身上:“那个叫赵正凯的是不是又盯上你了。”
“刑律,那是你的审美,别恶心我。”晋扬嘴角一抽,瞪了他一眼。
刑律眨了眨眼,没说话,晋扬说对了,还真是他的审美。
那样刚直不阿的人,健壮的身体,硬朗的容貌。
哭出来才好看呢。
刑律回了萧山公馆,晋扬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夜风吹了他满怀,有点冷。他停下步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安。
按说今晚的事情应该都结束了才对。
晋扬摇摇头,大概是他想多了。他掏出手机给陈谓打了个电话,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只觉得会安心一点。
没通。
晋扬皱眉,直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晋扬!晋扬!!”程琳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跑到晋扬面前,呼吸不大均匀,“你…你快去,陈谓出事了。”
晋扬不太信她。
程琳被气得直跺脚:“再不去就晚了,项杰他带了不少人,陈谓应付不过来!”
“在哪儿?”
地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