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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乾用漏勺打捞起好多煮熟的丸子,蘑菇木耳之类的,问大家:“有人要么?要自己夹啊。”
童昭昭夹了一筷子金针菇,说道:“小孙适合写诗歪,一句话里我听出了画外音,潜台词,也就是说其他时候都不不错,都比较狗屎。”
邵蓁敲敲碗:“各位美女,帅哥,新朋友,老朋友,我们能不能在吃饭的时候说点别的啊?”
图春笑了,给他倒雪碧,两人笑着对视了眼,都摇了摇头,无可奈何。戴莉接着说:“那你总不能因为你为自己狗屎的人生出过力出过钱,但你的人生还依旧狗屎就去问上帝要退票吧?”
小孙举手,做发誓状:“要是可以,我真的愿意去问上帝退票。”
戴莉翻翻眼睛,还是笑了,李岚岫拍了下小孙的肩膀:“那蛮好的,上帝一定很开心,阿门,我又多一个信徒。”
童昭昭道:“上帝才不关心吧,教皇比较关心教徒多寡的问题。”
邵蓁插进来句:“谈宗教没问题,只是不要谈政治话题啊。”
戴莉吃阿乾放到她碗里的山药,尖声道:“你这支预防针也打得太提前了吧!”
大家都笑了,阿乾继续往锅里下肉,小心地端起盆笋片往锅里拨,说道:“吃,吃吃,民以食为天,我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去吃饭的路上!欸,你们要什么,我下进去啊。”
李岚岫道:“欸,听说园区最近新开了家拉面店,老板去日本学过拉面的,评分很好的,你们啊有人去吃过了啊?”
图春问道:“是吗?去日本学过?哪里啊?”
邵蓁一看他们:“就是左岸商业街那个吧?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说过吗……”
图春喝可乐,忙说:“哦哦,对对,我以为她说的是别家……”
邵蓁欲言又止,低下头拨拨碗里的肉片,没响了。童昭昭吃了点辣汤里的冻豆腐,皱起眉,和图春道:“你这个辣汤不行啊,还没有我买的辣条辣。”
图春也吃了点辣汤里的料,咋咋口味,道:“还行吧?你的辣条得多辣啊?”
童昭昭说:“我包里就有一包。”她指着放在沙发上的三只女式皮包,小孙离沙发近,问她:“哪只啊?”
童昭昭招呼阿乾:“你帮我拿一下吧。”
阿乾走过去,看看一黑,一白,一棕三只包,他指指那黑的和白的,问童昭昭:“哪只啊?戴莉的是棕色的是吧。”
童昭昭笑笑:“黑的。”
阿乾把那只黑皮包拿过来,童昭昭翻出包辣条,拆开来分给图春一条,道:“吃来吃去这个最好吃,你们试试啊。”
图春咬了一口,辣得抽气,邵蓁也吃,面不改色,还和图春耸了耸肩,图春直摇头,道:“你们也太能吃辣了吧。”
戴莉没碰辣条,笑着说:“昭昭很能吃辣的,她大学校刊的总编是个重庆人,我估计有点受他影响。”
小孙也在啃辣条,两口下去,直灌饮料,摇头晃脑地说:“这个辣,真的是辣!”
李岚岫问图春:“你们家里啊有牛奶酸奶啊?”
“冰箱里,你自己拿。”
李岚岫跑去拿了罐酸奶给小孙,自己也拿了盒,插了根吸管,捧着酸奶杯子哧溜哧溜地吸。小马用筷子夹了根辣条,瞅瞅上面到辣椒,咬了一小口。李岚岫笑着看他:“小心哦。”
图春还在抽辣气,舌头还是辣花花的,他眼泪汪汪地看邵蓁,道:“看来邵蓁能吃辣也是被那个总编带出来的。“
童昭昭笑了笑,忙接话:“其实四川那边还好,湖南贵州才吃得辣。”
邵蓁把剩下的辣条都丢给了童昭昭,道:“天天说长鱼尾纹,长法令纹,是要多吃点防腐剂了抗抗氧化了。”
童昭昭哼了声,没搭理他。小孙道:“律师的嘴就是厉害,平时我是说不过昭昭的。”
阿乾道:“女孩子说什么都有道理的。”
童昭昭伸出五指,有板有眼地道:“欸,不对,这个话,我们女孩子可以自己这么说,自己这么想,但是你们男的这么说,我就要怀疑你们的动机和真实想法了,邵蓁,把你家里的测谎仪拿出来,我要现在用用。”
邵蓁走去了厨房,阿乾看看图春,图春摊了摊手,不一会儿邵蓁从厨房出来了,放了瓶威士忌在阿乾面前:“测谎仪,你慢用。”
阿乾哭笑不得,童昭昭怂恿他:“测不测啊?”
阿乾连连摆手,戴莉也起哄,有节奏地拍着桌子,阿乾没辙了,倒了小半杯,喝了一口,两只眼睛都眯地看不见了,戴莉拍手大笑,给阿乾捞猪血:“解解酒吧。”
童昭昭忽而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图春,道:“欸,上次你给老冯他们杂志翻的那个文章啊是没要钱啊?”
“老冯找我救急,也蛮短的,他没提,我也不好意思……”图春说。
邵蓁坐回了原位,不咸不淡地说道:“不用测谎仪我都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了,翻译只是他的兴趣爱好,随便做做,他主职是做慈善的。”
李岚岫喷笑,被口水呛着了,咳嗽个不停,小马和小孙都给她递纸巾,图春急了:“你不会喷到我的猪脑上去了吧?我还等着下了吃呢……”
李岚岫瞅瞅他,一指他的脑壳:“你的猪脑不是在这里吗?”
图春不睬她,问别人:“有人不吃猪脑吗?有人不吃的话我就收进去了,猪脑味道还是有点重的。”
李岚岫说:“小马不吃。”
图春看小马,小马怯怯地:“不要紧阿,你们都吃,吃好了,吃好了。”
小孙说:”那放红汤吧,小马吃白汤好了。“
小马还是道:“没事,我都可以的,唉,你们不要管我了,吃吧。”
图春没动,阿乾这时缓过酒劲了,问图春:“图春,你大学学的是英语吧?”
“是阿,怎么了?”
阿乾道:“哦,刚好我有个表妹也是读英语的,快毕业了,之前实习么去了家外企,她不太喜欢,说在格子间里做事一年还好,多几年要格出抑郁症来的。”
童昭昭道:“我们一个个都是格子间里出来的,也没有人怎么样吧?”
戴莉说:“抑郁症么,很难讲的。”
阿乾还在和图春说:“反正么,她说想自由职业,你除了翻译书阿接得到其他活的?比如会议翻译阿什么的,待遇怎么样阿?”
邵蓁抢白道:〃你问他等于白问啊,他有慈善基金支持的,你还是劝你表妹脚踏实地点吧。”
阿乾不解,图春温声道:“还好,每个月收入还可以吧,就是没有五险一金那种。”
小孙说:“女的倒无所谓,男的比较吃亏。”他马上看一圈饭桌,辩白道,“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啊。”
戴莉咯咯笑,童昭昭也笑,道:“没人说你有别的意思啊,社会现象而已,商品社会,男人和女人都是可以拿来衡量的,都是大社会里的消耗品。”
图春说:“最近昭昭的出版社沉迷出版科幻小说。”
邵蓁笑了,看看童昭昭。童昭昭道:“我最近么是看了蛮多故事的,反正我们这种都是社会进步的消耗品,像皮包,鞋子,衣服一样,人都这样了,人的感情更是如此了。谈恋爱是没什么谈头的。”
阿乾想了想,说:“感情这种比较精神层面的,很难讲吧,应该算作社会不稳定因素,不是科幻小说都喜欢写最终人类因为爱获得胜利,打败什么超级大反派么。”
童昭昭反问他:“你车上那么多陈奕迅,没听过爱是怀疑,爱是种近乎幻想的真理吗?”
戴莉看了看阿乾,阿乾表情苦恼,煞为无奈,戴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饭桌上只有童昭昭在讲话:“爱和恋爱本身就是两码事,不一样的,一个人心里面总是会有爱的,爱不会消失,爱火不会熄灭,不是吗?但是恋爱么,像皮革一样,会摩擦,会蹭坏,会拉坏。”她看一圈众人:“你们都是谈过恋爱的吧,你们觉得呢?”
小孙说:“这个么,找到真爱又不一样了。”
童昭昭直勾勾看着他:“那什么算真爱呢?”
小孙说:“就是她做什么我都看得顺眼,她说什么我都觉得是真理。”
戴莉翻个白眼:“那你不是瞎就是聋。”
李岚岫想到了什么,大声道:“如果那个人是金城武!他不爱我,我都给他一百分!”
邵蓁说:“教徒看上帝也是真爱了。”
童昭昭说:“是的,教徒对上帝是很真诚的,但是宗教绑架了上帝。”
李岚岫举手:“这点我同意。”
阿乾笑着看大家:”这里没有信教的吧?“
童昭昭哼了声,回道:“这里只有想性交的。”
李岚岫还举着手,笑得喘不过气,手也在空中跟着乱晃,她用另一只手举杯敬童昭昭,道:“下次一起出去玩啊!”
阿乾投降了:“好好好,我问错了,我罚酒。”
他还喝威士忌,戴莉笑吟吟地:“这瓶酒老价钱了,你这个不算罚,算领赏了。”
童昭昭喝饮料,笑着说:“其实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男人对女人来说并没什么必要了,我有一个朋友在lelo厂里做,她每次和我介绍他们公司的产品我都觉得男人实在是很没必要了。”
半晌,都是寂静的,小孙琢磨了阵,开腔道:“还是人比较好吧,冬天还能暖暖被子啊是?”
“你不舍得装地暖,开暖气么,电热毯总不至于没有吧?”李岚岫道。
图春道:“你们的话题也够快的,刚才还在说上帝……”
童昭昭眯了眯眼睛:“哦,那你是想要继续说上帝么?”
小孙说:“上帝听到你们大谈淫欲说不定要大发雷霆。”
李岚岫道:“不是啊,你们人到底怎么样,到底关上帝屁事,他造人出来就要对人负责么?”
“母亲生了孩子,就有照顾孩子的责任吧?”小孙看着她道。
“那是对自己的遗传基因负责,不不,是基因努力拼命地想要活下去,《自私的基因》你们看过吧?而且上帝造亚当,又没有射精在他身体里,他不算生了他吧?”
小马勉强地开口:“上帝是男的,也没法生吧……”
没人接话,大家脸上都浮现出微笑,戴莉感慨了声,和小马碰杯,眼睛眨眨,道:“小马蛮可爱的,我知道小李为什么要找大学生了。”
小马举着杯子,怪尴尬的。邵蓁道:“别听她们的,你相不相信以后你再说一模一样的话,上帝是男的,没法生孩子,她们就会翻白眼,腹诽你无知,不想和你讲话了。”
阿乾一收下巴,远远地和邵蓁比了个眼色,小孙无声地笑笑。李岚岫骨碌碌地转着眼珠,道:“男人觉得女人无解,女人觉得男人长不大,扯平了。”
男人不响,女人也沉默,还是戴莉打破了沉默,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上帝能容忍我们在这里大谈他射精这件事啊?”
她作势要敬邵蓁。阿乾说:“那我们首先要感谢屋主给我们这样的自由歪。”
童昭昭说:“反正你们要的自由就是说想说的任何话,吃想吃的任何东西,和想要的任何女人上床。”
阿乾笑着道:“以前怎么没发现昭昭你这么激进啊?”
戴莉和李岚岫说:“我不觉得男人长不大,我也觉得他们无解。”
邵蓁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急急忙忙说:“我半个小时之前说了什么?预防针都变成马后炮了。”
此话惹来哄堂大笑,大家便都拿起了筷子吃菜,下菜,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