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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啊?去理发店当学徒?可是齐曳身上从来没出现过那种味道,而且头发一直都是很普通的黑短发,不像理发店的风格。
莫不是去搬砖了?薛辰盯着齐曳看了看,据说有的黑工地真的敢招未成年人。
薛辰想问,却又觉得如鲠在喉,问不出口。
他是谁啊,一个月交流下来就那么几句话的哥哥。而且齐曳对自己不客气也不温柔,薛辰心里是不想亲近他的。
管他去干嘛,他爱干嘛干嘛,反正成年后咱们分道扬镳谁也不认识谁!
薛辰在心里有些赌气地想,以前他那个疯婆子妈虽然疯但是几乎什么事都会在家冲他一顿说,比如谁谁家的菜缺斤少两,今天哪个想偷东西的小孩被她收拾了。
所以薛辰很了解他妈,他妈就在不经意间慢慢融入他的生活然后再产生浓厚的感情。
薛辰性格看上去冰冰凉凉,但感情还是有的,而这个哥看上去压根就不把自己当弟弟看,对他更像是别人塞给他的责任和包袱,丢了良心过不去,揽在怀里又嫌重。
可偏偏薛辰现在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心里再不满又不敢说什么,干脆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
后来薛辰回想起来这时候的感情,其实就是典型的小孩子被忽视了的心理,偏偏薛辰还早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撒娇讨人喜欢。
不过齐曳也不喜欢撒娇的孩子就是了。
所以那段时间薛辰也没正儿八经地喊齐曳一句“哥”,喊了也是不情不愿。
齐曳忙得很,压根没工夫管自己的弟弟刚结束童年就要直接跳到叛逆期,自己忙自己的,加上压根就不会照顾小孩,哪可能注意小孩的心理动态。
直到那天,薛辰放学被人堵了。
那时候快生机考了,等升级考一过,薛辰就是准初中生了,薛辰心里想着是念离家最近的十六中,学费也少,就是环境不太好,小混混多。
薛辰正低头这么想着,突然眼前闪了一道白光。
是个挺细的铁柱子,不知道是从哪里的废栏杆上撇下来的。
薛辰抬头,疑惑地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两个人。似乎和齐曳差不多大。
“你就是齐曳的弟弟?”拿着细铁柱的人流里流气地看着他,鼻孔朝天,满脸痘印,头发染成了红色,踩着个拖鞋。
见薛辰不说话,“铁柱子”旁边的穿着紧身裤花衬衫,头发梳得很高的男的吼了一句:“说话啊!和你哥一样装|逼是吧?”
薛辰其实不是装|逼,而是被两个人的打扮有些震惊到了,他曾经远距离地看过成群结队的小混混和万花筒一样的打扮以及花色,当时就觉得很丑,这时候两个人近距离地对着他,给他一个安分守己的准初中生实在有点视觉冲击。
“你们找他?”薛辰没有正面回应这两人,一是觉得对方来意不善,二是心里还是不愿承认齐曳是他哥。
“花衬衫”向前走了几步就去抓薛辰的胳膊:“你果然是那小子的弟弟!过来!”
薛辰往后一躲,转身就跑。
可是薛辰还是太小了,根本跑不过比他大好几岁的人,一下子就被“铁柱子”扯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铁柱子”很得意地看着薛辰:“让你跑!再跑一会儿弄死你!”
“花衬衫”觉得自己比“铁柱子”晚了点,脸上有点挂不住,蹲下来恶狠狠地抽了薛辰几脑瓜子,薛辰的头被打得嗡嗡作响。
不过两个人似乎打上了劲儿并没有收手的意思,“铁柱子”把薛辰先是拎了起来,“花衬衫”狠狠地踹向薛辰的肚子,薛辰又摔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开始小声地呻|吟。
紧接着两个混混在薛辰的身上补了几脚,“铁柱子”又用柱子在薛辰身上抽了几下,两个人才得意洋洋地离去,临走前指着薛辰说:“让你哥以后别那么嚣张,不然连他一起打。”
薛辰躺在地上想,你们要是真的敢打他就不会特意来堵我了吧?
薛辰不屑地扯扯嘴角,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忍着浑身的痛捡起书包,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家。
“哟!”刚到楼下就被隔壁的张婶碰了个正着,张婶一见他就大呼小叫起来,“怎么搞的啊这满身的伤!哎哟宝贝你哥在家吗?”
薛辰摇了摇头,这时候齐曳应该还没回来。
张阿姨是一个非常善良富有同情心的中年妇女,连忙搂着薛辰让他进自己家,薛辰先是愣了愣,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被态度坚决的张婶带进了屋。
“小晖啊!家里有碘酒吗?拿来点!”张婶刚到门口就扯着嗓子喊。
薛辰这才想起来张婶家有一个和自己同年级的孩子,似乎是张婶的远方表亲,父母都很忙,所以寄居在张婶家,听别的邻居聊过,这孩子和张婶很亲。
小晖似乎也才放学,从屋里探出脑袋来,看见满身是伤的薛辰有些惊讶,一溜烟钻进了里屋拿出了医药箱递给张婶。
“小晖和你一样大,在阳光小学上学,你俩还没说过话吧?”张婶一边给薛辰上药一边问。
薛辰点点头,看向小晖,小晖有些瘦,但是比他高一点,眼睛又大又亮,正儿八经地自我介绍:“你好薛辰,我叫牧晖。”
薛辰顿了顿,点点头:“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牧晖,重要配角*2
第5章 报仇
等齐曳回家的时候,张婶已经把饭做好了,听见门外有动静,连忙把门打开,果然看到齐曳在开自家的门。
齐曳看上去有点疲惫,张婶突然开门把他吓了一跳:“哎哟我的婶儿怎么了?小晖没回家?”
“什么没回家!”张婶白了他一眼,“你赶紧进来看你弟弟!”
“啊?”齐曳有些愣,跟着张婶进了屋,就看见坐在餐桌前满身是伤,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薛辰。
薛辰不知道齐曳会作何反应,齐曳几乎没对他表现出什么关心,这次被打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薛辰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齐曳的反应——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说“大男子汉被打怎么了?”“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是我打别人了!”
薛辰咽了咽唾沫。
不料齐曳一看到他脸就沉了下来:“怎么搞的?”
不等薛辰说话,张婶就噼里啪啦添油加醋地讲了薛辰因为他被堵还别打的事情,末了还说:“你也是!你弟这么点大的孩子,学校离这儿又远,不像小晖几步路就到家了,你也不多挂点心,他刚刚还想回家给你做饭来着!哪有这么大的孩子给人做饭的啊!”
齐曳跟着张婶的一通数落赔不是,然后几步走到薛辰面前又是捏胳膊又是转肩膀,薛辰有时被摁到淤青的地方也不吭声,就让齐曳这么折腾自己。
“齐大哥你轻点,你捏着他受伤的地方了。”正在饭桌另一边扒饭的牧晖突然开口道。
薛辰感到齐曳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对他说:“疼就说出来,我又不会打你。”
“还不时你平时老虎着张脸,给孩子吓得!”张婶在一边又嚷嚷开了,“幸好平时有杨文说你,不然哪天都不会笑了!别弄你弟了,先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说。”
薛辰抬头一看,饭桌上果然有四副碗筷。
齐曳点点头:“好,谢谢婶儿。”
张婶一边吃饭一边和薛辰说这事儿必须把那两人找出来,得让他们赔钱,不过让齐曳千万别和以前一样动粗,对方万一人多就糟了。
牧晖对张婶的看法很赞同,甚至背起了相关法律法规。
齐曳嘴里答应着,但薛辰从齐曳扒饭的力度和速度断定,齐曳生气了。
等吃完饭从张婶家里出来进自己家门后,齐曳就站在窗边开始抽烟,拧着眉头望着窗外,薛辰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不敢吭声。
“今天我和你班主任请个假,说你受伤看医生了。”齐曳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道,“你先休息两天,等伤消下去。”
薛辰点点头。
“这两天你也别做饭了,我给你带饭。”齐曳把烟头往窗沿上一掐,“明晚七点去陆家小菜馆等我,我给你点骨头汤。”
“啊?”这下薛辰真的吃了一惊,齐曳平时连肉都很少买几次,何况是下馆子?
不过齐曳没和他多解释,摆摆手让他回房休息。
其实薛辰身上的伤虽然青一块紫一块,但是都没伤到骨头,其实不严重,也就看上去惨烈了点,疼也确实疼。
薛辰先是在屋里看了会儿书,背了点单词和古诗词后,就躺在了自己的大红被子上。
薛辰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睡前还想着齐曳吃饭的时候满脸的阴云。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哥哥其实还挺在乎自己的?
早起的时候薛辰听见了齐曳洗漱的声音,他刚醒发现浑身都疼,龇牙咧嘴地支起身体,然后就看见齐曳穿着大裤衩进来了。
齐曳见他醒了,头一句就是:“还疼吗?”
薛辰诚实地点点头。
齐曳有些烦躁地抓抓头:“操。。。。。。我给你买早饭去,你别乱动了,你吃什么?油条还是煎饺?”
薛辰比较想吃肉:“煎饺。”虽然小区前面那排卖早餐的都是馅少皮厚。
齐曳点了点头就风一般地出了门,不到一刻钟就回来把早饭放在了桌上,嘱咐了句早点吃就出了门,手里还拿了一个包子。
似乎是白菜陷的。
薛辰慢吞吞地爬起来忍着痛把早饭吃了,然后掏出课本和作业刷刷地写了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没想到是牧晖敲的门。
“齐大哥中午似乎有点事情,你来我们家吃饭吧。”牧晖开门见山,冲薛辰招招手。
薛辰心里猛地有点失落,但还是一脸若无其事地进了牧晖家,还客气地和张婶说谢谢。
“谢啥!”张婶给薛辰的位置垫了个软垫,“齐曳那小子没心没肺惯了,又习惯自己一个人吃苦日子,有时候不怎么关心你,你别介意,他啊,其实聪明的很,就是不善于表达。”
薛辰心里一暖,又说了声谢谢。
不过比起张婶,更吸引他注意力的却是牧晖。
牧晖确实长得精神,但是总是一张淡漠脸,也不咋笑,不过不是故意的,两个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而且牧晖是薛辰第一次遇到的神童。
记忆力极好,计算能力很强,张婶每每一提到这个就骄傲地笑起来。
薛辰知道自己成绩好,但是在这个已经开始看初三物理书的同龄人面前,也不由得甘拜下风。
等到晚上的时候,薛辰去了陆家小菜馆。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杨家姐弟,杨文正气势汹汹地指着蹲在地上的一个人影说什么,杨语拉着他姐似乎想让她冷静。
薛辰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齐曳,点着一根烟,望着地面,衣服一片凌乱,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薛辰一愣。
“小辰?”杨文第一个看见薛辰,向他招招手,“过来。”
薛辰走过去向杨文杨语打招呼。
杨文冲他笑了一下,又看向齐曳,就气打不到一处来,指着小菜馆里面说:“你看你哥做的好事!”
薛辰走到门口往里一看,发现一张大圆桌上满满地坐了十来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点伤,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坐在地上,整张脸都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