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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许立刻收敛了笑容,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包厢内灯光闪的人眼花缭乱,卫许微眯着桃花眼,半醉的眼眸里满是潋滟,慵懒的倚在沙发上,整个人就是对“妖颜惑众”最好的诠释,此时,他突然收敛起笑意,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骤然就变得锐利严肃起来,整个人简直堪称冷硬。
张扬见状就知道卫少这是不爽了,忙推开两边的小鲜肉,举起酒杯赔罪道:“那啥,卫少,是我不对,我自罚,嫂子跟咱是同龄人,老的不是年龄,那是江湖地位,我干了。”
不知他话里的哪个词取悦到了卫许,刚才还气质冷硬的男人瞬间又冰雪消融了。
张扬见状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使劲揉了揉脸,没型没款的往后一靠,有些无语的问:“我说,我还真就没看出来,就你们那辅导员有那么好吗?长得好是好,但又没帅到惨绝人寰地步啊。”
见卫许没说话,他又大着舌头补充道:“我今儿给你挑的不合你口味?”说着,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三个小鲜肉,伸手指了其中一个,又说:“这不就是你的菜吗?我看着跟那辅导员也差不多。”
卫许顺着他的手指一瞥,长相确实是他的菜,白白净净,跟少年漫走出来的美少年似的,跟他们专业的辅导员是同一款的,差别就是同一款的劣质低仿和精品的区别。
也就特么的张扬这样混不吝的睁眼瞎才会觉得差不多!
卫许又忍不住想起了他第一次见秦淮。
其实他在第一次见秦淮之前,就经常听到关于秦淮的事,他也许也曾在人群中见过他,就是一直都没太注意。
他们的第一次真正见面,是在卫许大二的时候,卫许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1月19号,小年夜前夕。
那天晚上罕见的下起了雪,一直满世界乱跑已经两年没见过的小姨突然打电话给他,说在学校门口等他,卫许惊喜,本来正在图书馆自习的他系上围巾就开始往外跑。
跑了一小会儿,他觉得有点热,就一把扯下围巾随意搭在了斜挎包的肩带上,可等快到校门口时,他却突然发现围巾不见了。
那是小姨这辈子唯一手工织过的围巾,虽然丑,但对卫许来说意义不同。
他只好又返身折回去找围巾。
那晚雪下得不大,其实就是小小的雪粒子,但在橘黄温暖的路灯映照下,显得分外的可爱热闹。
卫许折回不远,就看到了一个高瘦男生正弯腰捡起他的围巾,腿挺长,屁股挺翘,这是卫许对他的第一印象。
那男生捡起围巾后,看了看周围,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他又看了看眼前光秃秃的矮树,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围巾。
卫许暗暗好笑,那人肯定是想把矮树当做失物招领处,让他的围巾随风招摇了。
他赶紧三两步走上前去,想要制止那男生往树上挂他围巾的动作,可巧的是,他刚从背后越过男生的肩膀去抓围巾,那男生就正好往上抬手,这一抬手不要紧,卫许正好抓到了男生的手上。
小手真凉。
男生回头,卫许看到他纤长睫毛上落了一层如水似雪的雪粒子,他的眼睛极澄澈,眼白微微泛蓝,但里面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人的时候貌似温温和和,实际上却像一只正在漫不经心舔舐着伤口的受伤小兽,只一眼,就能直直扎进人心,扎得他卫许有些抓心挠肺。
男生有些吃惊,随后又笑了,他说:“卫许?这是你的围巾?”
以前在书上看过玉石之声的描写,但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懂了什么叫玉石之声,有人用这声音笑着叫了他的名字。
春风乍起,草长莺飞。
“哎,哎,我说卫少爷,回魂了!”
张扬见卫许一脸的神游天外、陶醉迷离,忍不住探身在卫许眼前晃了晃手,这也就是卫许,换个别人来做这表情,肯定说不出的猥琐。
卫许被晃的一愣,才发觉自己刚才居然走神了,他看了眼手表,屈指敲着桌子,估计着秦淮到这里的时间。
“你继续”卫许显然有点坐不住,想到门口去看看:“别管我了。”
张扬手疾眼快的扣住了他的手腕,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就在卫许差点以为他要跟他表白时,突然嘟囔了一句:“卫许,你不会玩真的吧,人家是直男,有女朋友,这样大半夜的整他,是不是有点缺德?”
卫许勾了勾唇角,示意他放开,然后懒懒的斜睨了他一眼:“我赌他是弯的,女朋友就是个幌子,信不信?”
疯了,张扬心想,没见过想掰弯直男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就凭他浸淫G圈这么多年,也没看出那人是gay,可见,心中有gay者,天下皆gay。
“行了行了”张扬心累的一摆手,也不再劝他:“但你这大半夜的闹这么一出,明天怎么收场?还有,把人骗到这里,是想用强?我说卫许,这你可想清楚了,别坑你爹啊。”
卫许闻言好笑了看了他一眼,反问:“我就这么没分寸?”
估计是想到张扬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卫许没等他回答,就打开包厢门出去了。
嘈杂喧闹的重金属一下涌进了房间,之后,又被挡在了门外。
秦淮毫无意外的被挡在了“未见”的门外。
卫许的手机打不通,六位数的入会费让他直想揪出卫许暴揍一顿,秦淮看着人们进进出出,耐心眼看就要流失告罄。
这时,门口站着的两个高大“门神”不知接了个什么电话,突然一改刚才对秦淮冷言冷语的态度,干脆的放了他进去。
秦淮有些吃惊,但转念想到电话可能是卫许打的,也就没想太多,直接走了进去。
他从没想到过自己还会再次来同志会所,尤其是这种有MB的,乱七八糟的灯光音乐已经让他很不舒服,眼前努力推销自己的MB在闪烁的灯光下仿佛有了重影,隐约成了噩梦中的那张脸。
秦淮很是不耐,但教养又不允许他随手将人挥开,只得耐着性子一遍遍的重复自己没那意思,眼见就要憋不住火气时,又被旁边不知谁没轻没重的撞了一下。
他扭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留着“洗剪吹”发型的MB,摇摇晃晃的搀扶着一个醉鬼,见到醉鬼的那一瞬他就愣住了,然后,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右手牢牢扣住了那醉鬼的肩膀。
MB以为自己的客人要被截胡,瞬间瞪圆了眼睛,怒道:“你干什么!”
秦淮不去理会那柳眉倒竖的MB,半是嫌弃半是窘迫的摇了摇醉鬼的肩膀,见他丝毫没有要清醒的意思,又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拉过来。
那MB力气明显不如秦淮大,被秦淮这么一扯,他也跟着醉鬼踉跄了一下,这下MB不干了,动手就推了秦淮一下,立眉挑衅:“你想干什么!”
秦淮冷眼看着他,却没有推回去,客人都被“截胡”了,要是真想打架,早就一拳勾过来了,这MB明显就是想打嘴仗,若他推回去,局势一定会变成两个娘娘腔互相推来推去,太恶寒了。
果然,MB见秦淮一言不发的冷冷看着他,连推都不敢推了,看着像是下一秒就会来个双手护胸的动作,秦淮不再理会这种怂货,连拖带拽的要把醉鬼拖走。
他没走成。
“未见”的管事带着五个人把他围住了,先前与他争执的MB跑到管事面前嘤嘤的哭诉了一通,还暗示秦淮是抢客的“散鸭”。
秦淮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能进入“未见”的哪个不是会员或是会员的朋友,这明显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了。
他倒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复杂,本来想忍气吞声直接给钱了事,但管事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还轻佻的邀请他到“未见”做MB,大有不答应就不放人的架势。
那管事黏腻湿冷的目光从上至下一遍遍扫视着他,仿佛他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秦淮知道,他这是被人盯上了,现在就算他愿意解释醉鬼的事情,别人也不会轻易放他走了,更何况,他根本就解释不出口。
那就,打吧。
醉鬼被他就近靠在了台子旁,没等他脱风衣,那五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就毫无职业风度的一拥而上,全是面门大开的打法,看来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秦淮不动,等着最先冲到了人,直接一拳狠准稳的砸在他的鼻梁上,之后,抓着他的头发可劲往下一拽,屈膝撞上了他的胃。
这几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别说花花流着鼻血,捂着胃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就是其余四个,也全都蒙在了原地。
围观群众都觉得秦淮犯规,就那么一副清秀过头的长相,斯斯文文的气质,谁能想到他会这么狠厉,完全是诱敌之术。
不远处的卫许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愣神之后,不由赞许的吹了声响亮的流氓哨。
只可惜音乐太吵,他的口哨声再清亮也只能被埋没。
秦淮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打架不是他的专长,只能选择速战速决,所以,趁着其余四人还一脸蒙圈,他丝毫不顾忌风度的用肩膀撞开了拿着电击棒的瘦子,然后,侧身躲开了直击面门拳头,又迅速蹬腿旋转,曲肘上挑击中了对方下颚。
五分钟不到,放倒了三个肌肉健壮的打手,周围口哨声此起彼伏,吹的酒吧管事一脸青白交错,看起来急需去厕所释放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卫许身旁的张扬有幸观赏了全过程,忍不住啧了一声:“看不出啊,你这小情人打架还挺野,一人挑五,跟你有的一拼。”
卫许知道张扬说的“野”是什么意思,他也看出来了,秦淮这打架方式太过“野鸡派”,还带着一股市井的狠劲,一看就是流氓混混手下调/教出来的,是挺野。
他自小学毕业开始学习正规格斗术后,就真没再这样这样打过架了。
“哎”张扬撞了下卫许的肩膀,用下巴点了点前方:“他估计快不行了,你不帮帮?”
第3章 第3章
秦淮放倒了三个打手的后果就是彻底惹怒了管事和剩下的两人,之后又来了五个打手,混战中秦淮躲过了几下拳脚,眼见着前面男人的拳头又要直击面门而下,他慌乱间想要躲闪却来不及了。
拳头带着劲风向他砸来,秦淮仿佛已经提前听到了自己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但拳头却在离他眼睛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只手轻轻松松接住了看起来势不可挡的拳头,还反手一扭、拖、拽,然后,伴随着“咔”一声和打手的嚎叫,打手的手臂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无力的垂了下来。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卸了膀子!
秦淮万分震惊,看着刚刚还勇猛无比的汉子被卫许一脚软绵绵的踹倒在地,说不出话来,然后,他呆呆的看着卫许微微低头凑近他,调笑道:“辅导员在公众场合公开打群架,我是不是该去向学校举报?”
举报你妹啊!
群架你大爷,他是被单方面群殴好吗!
眼瞎得治!
秦淮之前从没和卫许单独接触过,此时卫许离他这么近,高了他半头的身高和周身气场让秦淮有些被压制般的不舒服,何况卫许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秦淮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
卫许挑眉看着他后退,勾了勾唇。
管事看着突然出现的卫许明显怂了,但身边被打的呜嗷乱叫的看场小弟让他实在没办法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就在他快被卫许冰冷的目光冻得僵住时,手机响了。
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