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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变得香喷喷,换了一身居家的干净衣服,舒服地出来时,就闻见了苏母在厨房做食物冒出的阵阵香气。
接着就是众人一起享用早餐的时光了。
上了两年大学,期间除了过年没回过家的苏骏被苏父意思意思责怪了一顿,苏母则在旁边配合着打圆场,剩下的苏骐和焦傲只管当吃瓜群众就好。
焦傲看着苏母,喝着软糯可口的肉粥,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和渴望。
从六岁以后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了,回到家里永远只有爸爸。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习惯和麻木了,不再想知道妈妈去了哪里,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但是还不到麻木的程度。
思忖间,一双筷子夹着一只小笼包落进了自己手边的碟子里,衬着洁白的瓷面显得非常可爱。他抬头顺着收回的筷子望去,是正在对自己爽朗笑着的苏骏。
想不到这人在和家人闲话家常的时候还有空挂心自己,不怕被家人抱怨走神吗?
心里微微一颤,焦傲对他的举动感到了丝丝的暖意,负面的情绪降了下去,随之升腾的却是一种他没有体验过的奇异感觉。
胸口有点涨,心跳比平常快了些许,他低下头继续吃粥,以为是血糖升高带来的结果。
一顿和乐融融的早餐过后,各归各位,苏母继续厨余工作,苏父去公司上班,苏骐也去打理自己家后院的花棚。苏骏则带着焦傲回了各自的房间,两人大睡了一觉,下午才醒来。
揉着眼睛,刚睡醒的苏骏出来找水喝,碰见了同样刚醒不久的焦傲,后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他走过去在焦傲对面沙发下坐下,想想不对,这距离有点远,便又起身坐到了焦傲的身边,还一边装模作样地喊着“我头疼”,一边把头搁到了后者肩膀上。
焦傲木愣愣地转头看他,两个人的脸庞贴得很近,彼此的呼吸交融,静静地看着对方,你的眼睛里有我,我的眼睛里有你。焦傲的瞳孔慢慢从溃散变为实质,这表示他的大脑思维开始高速运转,迷茫已经完全退去。他一巴掌把苏骏的脸推开,嫌弃道:“脸别离我这么近,痒。”
然后又想到今晨到苏家大门口的时候,这人的头还枕在自己腿上,害自己腿麻得差点下不了车,真是想想都来气。
苏骏不死心地又要靠过来,焦傲正想开口喝止他近乎流氓一样的黏人行为,身后就传来了“嗒嗒嗒”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穿着睡衣抱着麋鹿抱枕的苏骐。他无视了两人那暧昧的距离,直接掏出递一串钥匙扔给自家弟弟,后者敏捷地接住,暗道好险,差点就砸自家焦焦身上了,这下手没个轻重的大哥,看来得找某人好好治治他了。
“上午气氛太好,爸妈见你们还挺困,所以我们忍着没说。现在你也吃饱睡足也有力气了,那就开车回老家那儿一趟,给老爸收拾收拾爷爷留的那箱书带回来,这串是祖宅的钥匙。对了,爸说老家镇里正筹款修路,你顺便带钱回去捐点。”苏家大哥面无表情说完,打了一个只有面瘫才能打出的哈欠,上楼去了。
“这混蛋,怎么不自己去!”苏骏心道不好,自己难得把焦小哥带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这地头蛇的追人攻势还没展开呢,就要出师未捷了?把焦傲自个儿晾在家里或者让他独自出外游玩,这两种选择都是不利于追求大计。
所幸焦傲也觉得离开苏骏自己行动有点尴尬,毕竟人生地不熟,怎么也有点施展不开手脚的局促感。
假期有7天,这都是第二天了,游玩计划这么一搁后,也不知道还能剩多久,到时候能不能玩得尽兴又是一回事。
他稍微思考了下,果断开口对苏骏说:“都跟着你到你家了,老家也不妨去一趟吧?就权当是第一个旅游景点了。”
苏骏正好也有此意,反正老家那边几乎没人了,就一个独身的表叔在那儿住着给老房子守门,去一趟带个朋友而已,不用那么讲究,随意就行。
行李和背包上不免也沾染了昨天的火车异味,两人都嫌弃得很。翻遍了整个房子只找出了一个背包,不过他们要的也不多,把各自的一整套衣服包括内裤都塞了进去,就出发去老家了。
他们以为这么一去老家,最多不过是一天一夜的事情,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整整在老家呆了五天,直到假期结束前一天才出了镇子,完全没有时间再去其它地方晃悠,就匆匆忙忙订了飞机票回到了在读的大学。
那么他们在老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了!!!!谢谢!!!
☆、part21老家
老家距苏家有点远,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大巴车再转四十分钟的中型客车。两人合着沙尘颠簸着一路,听着车上吵杂的乡下土话,闻着其它人带来的土特产和鸡鸭的异味,才好歹到了镇上刚修缮好的车站。
车站没修前是几堵简陋的黄土墙,修好了也就比之前好点,变成了白墙外加搭了屋顶,让人们不用再忍受烈日的灼烤。
站在阴凉的角落,两个人都大松了一口气,他们在客车上时明显觉得和别人不是一路人,现代城市的味道过于浓重,受了好些人的白眼,被瞧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至于味道嘛,比起火车那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他们都沉浸在初次到乡下的新鲜体验中,心想这下反倒比千篇一律的景区更吸引人,假日一到全是人头有什么好奇的,相比之下乡镇风貌老旧,人也少,很是有点意思。
到车站并不意味着就到老家了,他们还要徒步走上一公里才到老家所在的村子。
骄阳似火,焦傲帮苏骏打着遮阳伞,两个人照着导航的线路图往目的地走去,满头的大汗。尤其是自告奋勇背着背包的苏骏,后背快热出痱子了。
焦傲撕了点纸巾帮他擦汗,忍不住说:“这天热得真不正常,还有多久才到啊?”
“快了,还有四百多米。”看了看屏幕,苏骏咧嘴笑道。
看不下去的焦傲想抢背包过来背,可却敌不过倔强的苏骏,只好从背包里把自己塞进去的一本笔记本找出来,给这小犟驴扇风。
其实苏骏可以用手提的,但是要追人,心机不能少。所以他撑死也得背着背包,苦肉计的效果是那么的好,没见焦焦都主动关心自己了吗?
……
……
……
可怜的笔记本的纸面被扇出了扭曲的折皱后,他们总算是走到了一座古朴的大房子前。有门前茂密繁盛的大树挡着毒辣的太阳光,他们阴凉得直叹舒服,苏骏也终于把背了一路的背包放下,就那么勾在手臂上,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眼前这座古朴的房子,虽然有现代整修过的痕迹,可若是细细观察,你就能发现其中的旧时光。大门是红漆的两面,上面还镶着吊环,进去时还要注意虽已磨损却仍结实的高门槛。
用铜环扣着有些厚实的门,闻着鼻端泥土的湿气,竟能生出和谐的意境来。
门内传来“喀拉喀拉”的声响,估计是在拉门闩,越发引起了两人的兴趣。
“是阿骏吗?”门打开,一个五十岁上下,农民装扮的人探出半截身子,看起来很精神,笑眯眯的,接着又有点不确定地说,“怎的有两个人?”
“表叔好!我是阿骏,他是我朋友,陪我一起来玩的。”家里有钱,表叔虽然学习天赋不好,却还是把高中给上完了,所以他普通话还是挺标准的,让两人听起来没有多大压力。
“大叔好。”焦傲乖巧地喊了声。
“噢噢,那快进来快进来。”亲切的表叔将他们迎进了门,在里屋里搬了两张小矮凳,招呼他们坐下。
“我来这儿除了帮我爸拿书,还得去镇上捐修路钱。现在都到傍晚了,听说村里不开夜车,所以得在这儿住一晚,表叔您看行不?”
“哪有什么不行的,都是一家人嘛,别说一天,多住几天也没事啊!”表叔笑得很爽朗,这两天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农作物早就收完了,新一轮的种植还没打算好种什么,也是闲得很。突然来俩小伙正好陪自己解解闷。
已经快到饭点了,村里家家户户的饭菜香四处飘散,勾得苏焦二人的胃蠢蠢欲动。表叔刚好也觉得自己腹内空虚,起身表示要去煮饭。
两人见没什么事,只好跟在表叔身后走,看看他呆会儿会弄什么菜。
表叔见他们跟着自己,也不赶人,还以为他们是想帮自己做饭呢,面露笑容地领着人去了院子里。
这几年村子里彻底通了电,不复以前一入夜就黑灯瞎火的景象,每家每户都亮堂起来,还添置了好些用电的家具,比如电饭煲、电磁炉等等。
可村里有好些上年纪的人,比如苏家表叔,即使上过学,还是用不惯现代电器,没有煤气瓶,做饭用的炉子便一直是蜂窝煤炉。
不明白表叔为什么叫自己把蜂窝煤炉从厨房提到院子里,苏骏也没问,毕竟表叔是个老实人,不会开自己玩笑,所以就照做了。
焦傲背靠在墙上悠哉地看着叔侄俩忙活,看着苏骏在炉里搭细柴堆,然后表叔点燃细柴堆,用铁钳子把蜂窝煤夹到火上烤,瞬间就升起了一股浓烟。
“要把蜂窝煤引燃才行,饭还要很久才能好,你们进屋去吧,这里烟太大,小心熏着你们,没什么忙可帮的了。”表叔解释说,还劝他们回屋里等。
两个人乖乖地回屋了,拉开了电灯,澄黄的颜色眨眼间充斥整个房间。
“回老家一趟还不赖嘛,见识了很多新奇事物。”苏骏笑着说。
焦傲点点头,虽然他没笑,可是能感到他也是挺欣喜的。
“我们两个真是奇葩啊,竟然到乡下度假。”
听了他的话,苏骏“嘿嘿”的直乐呵。屋里的矮凳实在太矮,他们现在是坐在床上。这床还是旧时的款式,有着雕花的床架,挂了薄蚊帐和电风扇。而焦傲没注意到、但是苏骏却发现了,床两个侧边的雕花中间是一个端正的“囍”字,床架顶则是鸳鸯图。
这不就是旧时代的婚床吗?
想着想着,苏骏傻乐得倒在焦傲身边,开心到肚子疼。如此神经质的行为,惹得焦傲又对他抛去了两个白眼,这人真是正常不了几分钟。
再次来到院子时,浓烟和煤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简易的折叠圆桌和几个矮凳子。天色擦黑,电灯那亮黄的颜色也在院子里漫开,衬着天幕,显得非常的温馨。
在这种氛围下,两人对着桌上那几道家常便饭食指大动,吃得非常津津有味。这些东西,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可是找不到的。
美美地饱食了一顿之后,他们就各自玩起了手机游戏,消消食,打发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晚上九点多。表叔刚从洗澡房出来,准备去睡觉才想起两只小崽子还没洗澡,就喊他们拿上衣服去洗澡然后睡觉。
城市的夜,九点多的时候玩得正嗨,可却是村镇的安睡时刻。过惯了夜生活甚至老是熬夜的苏骏有点不爽地去洗澡,然后才发现洗澡房里没有水。
“怎么了?”抱着换洗衣服的焦傲看见他穿着内裤就跑出来,很是奇怪。
“里面没水!”
“停水了?”
“不是!里面就一只桶和一个连着地下的很奇怪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墙上干干净净的,一条水管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