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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棠在客厅坐下，打开外卖盒，说：“早知道刚才多吃点再走，給了那么多钱却没吃饱，亏死了。”
叶籍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出来。
夏棠吃麻辣烫，辣得涕泪横流，吐着舌头吸气，像只小狗。他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叶籍心中癢癢的，很想亲他。
吃完饭，夏棠趴在床上用叶籍的手机看《远方的星辰》——他自己的手机没电，叶籍敲论文。
夏棠咯咯笑。
叶籍：“笑什么？”
夏棠：“路妹和千秋的互动太有爱。”
比起盛夏的其它作品，《远方的星辰》像冒险小说——地球能源即将枯竭，科学家探测到一百六十光年外的某个行星上有疑似能源的物质，于是派出飞船勘测。飞船上有科学家、军人、智能机器人、医生等共十八人。飞船上的部分人注射了代谢迟缓剂从而延长生命，部分人则被冷冻令新陈代谢率降低，待抵达目标星球时再解冻。
一行人一路过关斩将、打怪升级、收编队友，好不热闹，两位主角就在这征途中一边打怪，一边給队友塞狗粮。
夏棠说：“我要給虾女神留言，表达我的爱意，嗝——”他喝了太多可乐，接连打了三个嗝，于是翻过身肚皮朝上，摸摸圆滚滚的肚子。
叶籍：“……”
夏棠头上冒着爱心泡泡給盛夏留言，叶籍心中酸溜溜，论文也不想写了，挤到床上，说：“你躺在我的床上，用我的手机，向别人示爱。”
夏棠哈哈笑：“不要吃醋嘛。”
叶籍：“盛夏和我你更喜欢谁？”
夏棠翻白眼：“神经病啊，一个二次元一个三次元的，能比吗？”
叶籍：“你一定要选。”
“哦，那我想想。”夏棠手掐指决，神色凝重，一番做作的思考后，他说，“选虾女神。”
“从我床上下去。”叶籍踢他。
“哈哈哈哈——”夏棠在床上滚来滚去，贱兮兮地说，“就不下去，你来打我～你来打我呀～”
叶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不再说话。
夏棠小心地看他：“你真生气了？”
叶籍摇摇头，夏棠爬起来挪过去，搂住他手臂，问：“怎么了？”
叶籍看他眼睛，夏棠愣了愣，垂下眼，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说就算了。”
叶籍笑了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不要和父母吵架，好吗？”
夏棠：“。。。。。。”他不满地撅起嘴，“不是我要和他们吵，是他们太过分。”
叶籍：“他们是为你好。”
夏棠：“那也不能打着爱的旗号对我道德绑架！”
叶籍顿了顿，说：“不是道德绑架，是他们害怕，他们怕你走错路，他们怕你将来会受苦受难。”
夏棠捂住耳朵：“我不听，他们就是不讲道理，不肯接受新事物，只想把自己的那套道理强加到孩子身上，你不要帮他们找理由，你再说这些我连你也不理。”
叶籍：“好，不说了。”他揉揉夏棠的头发，说，“其实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世上只有他们会无私地爱你、保护你，等你气消了，自然会回家的。”
夏棠被说穿心思，不满地哼哼。
叶籍放开他，说：“看小说吧，不烦你了。”他坐回书桌前继续写论文。
夏棠嗯了一声，抱住枕头趴在床上，他拿着手机戳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叶籍。
叶籍：“？”
夏棠趴在枕头上，歪着脑袋认真看叶籍，说：“其实，这世上不是只有我父母会无私地爱我、保护我，还有另一个人也会。”
叶籍愣住了，夏棠和他对视一会儿，把头转向床的里侧继续玩手机，不好意思再看他。
叶籍说：“不，我的爱是自私的。”
夏棠戳手机的动作停了。
叶籍语气平缓：“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牺牲自己才能成全你，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
夏棠没有说话，他安静地趴着，手机放在枕边亮着光。
窗外月光暗淡，夜色浓重。
夏棠不说话，叶籍继续写论文，一时间，房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许久后，夏棠突然说：“哥，很晚了，先睡吧，明天再写。”
叶籍停下动作转头看他，夏棠依旧背对他趴着，叶籍轻轻嗯了一声，关闭电脑。他调暗台灯光线，说：“我洗澡，你先睡吧。”
夏棠：“好。”
第73章 第73章
叶籍洗完澡后，摸了摸自己下巴，发现胡茬长了出来，于是拿出剃须刀刮胡子，他在脸上刚擦好剃须泡沫，夏棠敲洗手间门。
叶籍打开门，夏棠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开门，傻站在门外看着他。
叶籍：“有事？”
“呃。。。。。。”夏棠抓抓头，视线在洗手间里扫一圈，定格在马桶上，立刻说，“上厕所，对，我想尿尿。”说完就大步踏进来。
叶籍觉得他奇怪，一边刮胡子一边听动静，三秒不到夏棠就尿完了，看上去根本没有尿意却要强行进来演戏。
该配合他演戏的叶籍对此视而不见，夏棠拉好裤子拉链，走向洗手台，叶籍往旁边让了一步，夏棠打开水龙头洗手。
叶籍从镜子里看他，夏棠低着头，过一会儿，也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叶籍，叶籍挑起右眉，眼神戏谑，故意调戏道：“舍不得出去？”
夏棠：“呃。。。。。。你那么久都不出去，我怕你晕倒，进来看看而已。”
叶籍：“哦。”他看了看放在台上的手表——他从进洗手间开始到现在不到十分钟。
叶籍想笑，夏棠面红耳赤，嚷道：“我这么关心你，你要感动到泪流满面才对，而不是取笑我，没良心的小表咂！”
叶籍笑了出来。
手洗完了，夏棠关掉水，站在原地从镜子里看叶籍，叶籍胡子刮到一半，下巴一边有泡沫，一边没有，模样滑稽。
夏棠盯着他看。
叶籍：“？”
夏棠：“你还没刮完呀？”
叶籍：“？？”他才刮了两分钟。
夏棠：“你技术不行呀亲，让我来吧。”
叶籍：“？？？”他到底想作什么妖？
夏棠拿过剃须刀，把叶籍拖到浴缸旁，让他在浴缸边沿坐下。
夏棠手抚叶籍下巴，力道温柔，刀片在脸上轻轻刮过，让人痒痒的。他刮胡子刮的很认真，不像在行整蛊戏弄之事，叶籍看他低头认真做事的样子，觉得他这样很迷人。浴室灯光昏黄，气氛温馨柔和，叶籍闭上眼睛，享受这气氛。
刮干净胡子，夏棠拿一条毛巾帮他擦脸，擦了一会儿，夏棠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他手托叶籍下颌，眼睛看他。
叶籍也看着他，问：“怎么了？”
夏棠：“夏晴刚才打来电话，说我妈一直哭。”他垂下眼。
叶籍沉默良久，拍拍他的手臂，说：“回家吧。”
夏棠点了一下头。
叶籍站起身，走到洗手盆边打开水龙头，他弯下身，把水浇到脸上，水冰凉彻骨，他想起夏棠刚才抚摸他脸颊时的温度，越想越觉得这水冷的让人发抖。
后背突然被人抱住，叶籍停下动作，夏棠从后面搂着他，手环抱他的腰，头埋在他肩上，叶籍看不到他的表情，觉得他像只在找妈妈的小动物。
叶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又或许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接着，他听到自己说：“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有妻子，有孩子，事业成功，你会很幸福的。”
夏棠猛然抬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他，叶籍说：“我以后可能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想来，有点遗憾。”他重新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口中说，“让你孩子认我做干爹吧，你有空的时候就带孩子来看看我。”
他平静地说着这些话，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夏棠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从镜子里看叶籍。
夏棠：“你。。。。。。”他说不出话，叶籍看到他嘴唇发抖，低下头不忍心看他。
夏棠扯他的衣角：“你刚才明明说你自私，你不能为了成全我牺牲自己，你明明这样说的，你怎么能突然变卦？”他眼睛红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叶籍说：“我一直在犹豫，直到你进来之前我还在犹豫，但你知道吗？我说让你回家时，你的表情……”他温柔地看着夏棠，“你像得救了一样，我突然明白，你想回家，但你害怕告诉我，你不想让我失望，那一刻，我突然体会到你的心情，夹在我和你父母之间，让你左右为难，让你很痛苦。”
夏棠的眼泪流了出来，他说不出话，一直摇头。
叶籍转过身低下头，和夏棠额头相抵，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想听我心里话吗？我是自私的，但你比我重要，你开心的时候，我比你开心，你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宝贝，回家去吧，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也是真正适合你的生活。你会幸福的，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我不要。”夏棠推他，流着眼泪嚷，“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叶籍：“听话。”
“我不结婚，不要孩子，我不会离开你。”夏棠崩溃地大哭，“你老了之后我要照顾你，呜呜呜——”
叶籍心如针扎般痛，眼睛发酸，他抱住夏棠，亲他的耳朵：“不要哭，你最乖，不哭了好吗？”
夏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惹得叶籍都想哭，他拿纸巾帮夏棠擦脸，夏棠哭得鼻涕都出来，叶籍一边帮他擦鼻涕，一边说：“哭成这样，明天眼睛会肿，你还怎么回家。”
夏棠打了个反嗝，说：“我不回去。”
叶籍：“明天我要出去，你不回去的话，要一个人留在家。”
“一个人就一个人，嗝——”
叶籍：“明天不回去，以后也要回去，你总有一天要回去。”
夏棠不说话，睁大眼睛呆呆看他，眼泪涌出眼眶，从脸颊上流下，他像被定住了一样，不知道自己在哭，做不出反应，只有眼泪一直流。
叶籍不忍再看夏棠，他抬头看天花板，深深吸气。
夏棠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他抓住叶籍手腕，不停道歉，眼泪流的面脸都是，声音发抖，手也在抖，仿佛真犯下滔天大错。
他哭到喘不过气，声音嘶哑地说：“我，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我不能这样做，我不想让爸妈伤心，对不起，我胆小懦弱，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你辜负了你……”
叶籍没想到这句话让他这么难过，顿时慌了神，拼命哄夏棠：“我不是责怪你，真的不是，我明白你的难处，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怪你，小棠不要哭，求你了，不要哭。”他也红了眼眶，紧紧抱着夏棠。
夏棠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像个迷路的小孩。
第74章 第74章
夏棠哭了很久，像是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叶籍半拖半抱地将他带出浴室放到床上时，他已哭到虚脱，哭到流不出眼泪，只是断断续续抽泣和哽咽。
叶籍心疼得不能自已，为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他，夏棠也红着眼睛看他，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到他的手，握住他的食指。
叶籍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十二岁那年他刚升读初中二年级，那时班里的女班长聪明灵俐，从小成绩好，读小学时常考年级第一名，又热衷于参加课外活动，于是很讨老师欢心，然而升读中学后因为有叶籍这个bug存在，她一次第一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