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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你、你怎么哭了?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嘴笨,你别哭了。”接着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硬塞到她手里。
女孩把手帕捂在脸上,无声地掉眼泪,另一只手掐在苹果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凹痕。一直哭到眼泪把手帕都浸湿了,她终于停下了,狠狠拧了个鼻涕。
青年听到那呼哧呼哧的拧鼻涕声,恶心得直皱眉。
女孩吸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
“不用不用,是我说错话才惹你不高兴的。那个,要是不介意,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呗,说出来可能会舒服一点。”
女孩攥着手帕不说话。
得不到回应,青年也不气馁,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我给你讲讲我朋友的事情。”
“唉,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这么说吧,我有个朋友A,因为一些意外做了整容,改名换姓没告诉任何人。他有个好兄弟C,C和一个姑娘结婚了,两个人感情不是很好。然后C的一个远方亲戚B喜欢上A,还表白成功,和A在一起了。本来感情挺好的,但是A最近得知,原来C根本不爱那个姑娘,他一直偷偷喜欢A,还写了好多日记记录他和A的相处时光,那个姑娘发现了这件事,就用不光彩的手段威胁他和自己结婚。然后B其实一直知道A就是C喜欢的人,他喜欢上A也是因为无意间得到C的日记,爱上了日记里的A,所以才会跑去和A表白的。所以A现在就特别头痛,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接受B的感情,接受吧,感觉对不起C,不接受吧,他又真的很喜欢B,唉……”
青年说了半天,一回头发现女孩根本顾不上哭了,正一脸兴味地盯着他,青年被看得汗毛都起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女孩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我朋友的故事就是我的故事。”
“……”
女孩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他的脸,啧啧称赞道:“现在已经很好看了,没法想象以前该有多好看。”
青年痛苦地捂住了脸。
女孩饶有兴致地用胳膊肘捅了捅青年:“喂,分享一下经验呗,怎样才能被那么多人喜欢?”
青年一脸麻木。
“唉,你这种被好多人喜欢的人,怎么会明白我这种没人喜欢的人的痛苦呢。”
“不开玩笑,我真的很烦恼。”
“我也是真的想学习经验啊!”女孩抱着腿,把下巴撑在膝盖上,望着远方的云,悠悠地开口道,“我和他在一起八年,下个月就要办喜酒了,他突然要和我分手。说我又蠢又无聊,斤斤计较爱唠叨,没有生活情趣,他早就和我闺蜜在一起了,一直不告诉我是因为闺蜜怕我受不了打击。呵,放他妈的狗屁,一对垃圾小贱人,不就是看我爸退下来了,感觉和我在一起捞不到好处,才想一脚踢开我吗。现在请帖都发出去了,亲戚们假也请好了,就等着赶过来,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敢告诉他们分手的事情,这种事情,我要怎么说……”
青年安慰地拍拍她的头。
女孩一把挥开:“拍个屁,你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齐齐叹了口气。
“要不我俩结婚?这样我有了结婚对象,你也能从四角关系里解脱出来。”
“不不不不!!!!”
“我是野兽吗你吓成这样?!”
“不是,你又不喜欢我,怎么能乱结婚。”
“讲的好像你喜欢B就能和他结婚一样。”
“这是一回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和B在一起吗?”
“我是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心里那关过不去。”
“这有什么过不去的,要是C和那个女的离婚回头来追你,你能答应他不?”
“不能,我只把他当兄弟。”何况他已经死了。
“那不结了,你先跟C说,他是个好人,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帮他和那个女的离婚,但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然后你去找B,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如果是,那你就和他在一起呗。搞那么心理负担没意思,搞到最后不光C难受,你和B也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一个人难过总好过三个人一起难过。”
“你说的真简单,你自己的事情怎么搞不定了。”
“……又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不就是分手了,大不了再找一个。”
“切,哪儿那么好找,我马上三十岁,现在已经被亲戚笑是老姑婆了。”
“三十岁算什么,B的妈妈当年和他爸离婚,现在单身找了个二十来岁的小帅哥,最近好像B他爸也想把她追回去。”
“卧槽,还能这样?”
女孩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抓着苹果无意识地就要往嘴里送。
青年赶紧抓住她的手:“上面都是你的眼泪鼻涕。”
“噫!”女孩被他说得一阵恶心,赶紧把苹果往悬崖下面一丢,在裤子上抹了抹手,“我包里还有两瓶酸奶,你吃吗?”
青年刚好接到一条短信,边看手机边顺口应道:“吃啊。”
“那我去拿。”女孩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到放背包的地方,拿起包下面压着的纸,心情复杂地咬了咬嘴唇,心一横,唰唰唰撕成几片,团起来塞进包里,然后翻出两盒酸奶,转头问道:“你喝芦荟的还是草……”
悬崖边上空无一人,原本坐在那里青年不知去向,只剩旁边摆着的半个苹果。
女孩手中的酸奶滑落在地。
第五十章
“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什么声音?”赵昱汀竖着耳朵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高芸从厨房出来,跟着听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声音。
“我怎么老觉着有人在唱歌,唱的还挺难听。”赵昱汀拍了一下脑门,疑惑地摇了摇头,“大概是我听错了,年纪大了听力都不太好了。”
“叫你平时少用耳机听相声,偏不听,该你耳朵坏。”高芸在赵昱汀的脑袋上轻轻一戳,数落了两句,把刚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喝点茶消消食,等会儿去睡个午觉。”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妻子的抱怨,赵昱汀欣然接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准备边看电视边喝茶。没想到刚坐下去就觉得有个东西硌着屁股,在沙发上摸索了一圈,发现缝隙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赵昱汀顺手就给抽了出来。一部手机,看款式应该是赵慕高的。
“臭小子,什么东西都乱放。”赵昱汀抱怨了一句,正想给他放在茶几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赵昱汀捂着一边耳朵,气势汹汹地对楼上喊:“慕高,慕高!赶紧过来接电话!”
高芸赶紧拦着他:“别叫了,你儿子跑车库找手机去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赵昱汀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准备等赵慕高回来自己接。可是铃声一直不停,声音又大,还不停重复同一句歌词,吵得夫妻俩脑壳疼。
“算了算了,你先替他接一下吧。”高芸无奈地挥挥手。
赵昱汀接电话之前强调了一下:“等会儿他来了你的给我作证,可不是我故意窥探他隐私。”
“知道了你赶紧接!”
赵昱汀截止前还特意看了看来电显示,名字是三个问号,什么烂七八糟的?他一头雾水地接通电话。
“喂,你好。”
“你好,打扰了,请问您和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认识吗?”
“应该认识吧?”赵昱汀不确定地说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们这里是X市第三中心医院,刚刚接诊了一名病患,由于患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只有这部手机,所以我们拨打了最近一个联系人的号码,想确认一下您是否认识病患。”
“第三中心医院?”赵昱汀赶紧朝高芸挥手,让她去找赵慕高过来,自己对着手机追问道:“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对方的样子,我不太确定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好的……”
高芸一路小跑到车库,看到赵慕高正趴在车里找手机,连忙叫住他:“慕高,别找了,你手机在家里。”
赵慕高从车里钻出来,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丢路上了。”
“赶紧回去,你有个电话,医院打来的。”
“嗯?”赵慕高眼一瞪,“医院怎么会打给我?”
“我哪儿知道,你还设置了一个奇怪的铃声,什么爸爸的爸爸是爷爷,”高芸拧了一下儿子的耳朵,“怪里怪气的。”
赵慕高一听汗都下来了,那是前阵子康宇专门给赵镇河调的铃声,顾不上等高芸,他一溜烟跑回家里,一开门就看到赵昱汀脸色阴沉地站在面前。
“爸?”他抖抖索索地叫道。
赵昱汀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严肃地命令道:“去开车。”
“去、去哪儿?”
“市第三医院。”
一路上赵慕高都没敢打开手机看一眼,更何况问他爸电话里说了什么。倒是高芸在车后座和赵昱汀咬了半天耳朵,下车的时候看儿子的眼神都不对了,更是吓得赵慕高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直跟着走到一个病房门口,进门前被赵昱汀拦住,让他在门口等着、
赵慕高不明所以地站在门口,趁机掏出手机查看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确实是赵镇河打来的,说了两分多钟。赵慕高紧张地直咽口水,早上给爷爷发了短信,问他晚上去不去康宇家吃饭,结果他没回信,为什么现在突然打电话来?还是在医院,难道他光顾着看手机摔跤摔进医院来了?不对啊,爷爷打过来要是听出老爸的声音,肯定不会告诉他人在医院。
赵慕高疯狂挠头,如果爷爷真的没有听出老爸的声音把人给叫来医院,他简直不敢想象他爸见到一个和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人时会是什么反应!不等想出个一二三,就看到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接着里面传来喊他进去的声音,赵慕高忐忑不安地走进病房。
“把门关上。”赵昱汀说道。
“哦。”赵慕高顺手关好门,刚转过身还没看到病床山的人长什么样,一个巴掌劈头就过来了。
“啪!”
“爸?”赵慕高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昱汀,他已经十多年没挨过他爸的打了,怎么突然……
高芸立马拉住丈夫的手,好声好气地劝道:“昱汀,你别冲动,先听听咱儿子怎么说。”
“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赵昱汀怒气冲冲地瞪着儿子,向旁边移了一步,让他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赵慕高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猛地抽了一口冷气,颤抖着抬起手,不敢置信地喊道:“爷爷!!!”
“啪!”赵昱汀甩手又是一巴掌。
“喊什么喊,突然不认识你爷爷了?”赵昱汀怒不可遏地指着儿子,一脸恨不得掐死他的表情,“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敢把你爷爷藏起来!要不是医院打来电话确认身份,你准备把他藏到什么时候?!你说,你爷爷失踪的事是不是你搞出来的!你XX简直是……”
赵昱汀越想越离奇,越说越火大,抬脚就想脱下鞋子抽儿子一顿。
赵慕高吓得连声惨叫:“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诬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坠崖失踪!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