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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正威搬出夫人教自己的话,严肃的教育他:“这样可不行,迟早要一起生活的,提前熟悉彼此性格和喜好,才能日后家庭美满呀,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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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课,吴竞除了惊讶的发现,自己那位牛逼闪闪的同桌又出现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还震惊的发现,被自己放在包里最外层的那封情书,不见了!
他把书包整个翻了个底朝天,连影子都没找见,又惊又气的骂了一句,“卧槽!”
姚滨:“怎么了?”
吴竞刚想说,看了一眼旁边脊背挺直目视前方的严辛光,压低了声音:“……昨天那姑娘给我的……不见了。”
“啊?!那……”
两人一起默契的偷瞄严辛光。
被两道自以为很隐蔽的视线盯的实在受不了,严辛光眉尖抽了抽,冷冷的道:“有事?”
吴竞讪讪的道:“没事。”
严辛光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吴竞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人消失了一个半天之后,再回来气场好像发生了点变化,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视死如归”、“有人欠我”的了,而是带着一点认命的无奈,或者说默然。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身影,喉头动了动,目光没有移开,蠢蠢欲动的想要开口再次搭话。
过了几分钟,严辛光干脆转过头来了,俊秀的眉头蹙着,一开口便冷意横生,“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吴竞见被他发现了,坦率的一笑,嘻嘻的:“没什么,给你。”
他扬了扬手上一张白花花的纸,正是严辛光那张半面白空白的试卷。
严辛光的视线落到那张卷子上,若有所思,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吴竞挑眉,作势要把试卷收回去:“你不要的话,那先借给我改错题咯?”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长臂一伸,就将那张纸拿了回去,对折、再对折,叠成一个四分之一的方块,又抬起眼睛睨他一眼,将东西放到了包里。
吴竞目瞪口呆:“你……”
严辛光干脆回答:“不借。”
吴竞瞪大眼睛看他半晌,“你为什么这么小气?!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有一半没写的事说出去的,学神有一些奇怪举动不奇怪,我跟你说,我以前也知道一学霸,他的爱好是把答题卡全部涂成心形……”
还好教室里人不太多。
严辛光看着这人叭叭说个不停的嘴巴,水润红嫩的唇一张一合,聒噪又吵闹,不断的涌进他耳朵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他都有一个冲动,上去把他的嘴捏上。
忍了一会儿,他终于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出声警告:“你给我闭嘴。”说完,心里那股燥意还是无法散去,他闭了闭眼,拿出耳机戴上。
吴竞当即住嘴,可是嘴角的弧度却勾的大大的,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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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山路,吴竞家,吴珮房间。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将昨天从哥哥书包里拿过来的粉色信封拿出来,拆开。
“严同学,你好,你可能并不认识我……”
只读了一段,她就读不下去了,才上小学四年级的吴珮小朋友认不出来这封信上的许多生僻字,她看的哈欠连连,心想,这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东西。再说了,严同学是谁啊?
吴珮看了一眼落款处,写的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
小姑娘撇了撇嘴,将信收起来,在房子里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想要将这个东西藏起来,最终,她选定了一排许久没有用过的行李箱,挑了一个放进去。
她满意的看了看自己杰作,拍手道:“这样就没人会发现了!”
第九章
“老吴!走啊!”
开学几周后,吴竞、姚滨、段畅涵、刘磊等人无疑成为了高一(二)班一道和严辛光风格迥异的风景线。
严辛光每日都宛如谪仙一般,不动如山的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虽然没人敢主动搭话,但窗内窗外来偷看的目光一刻都不少。
而段吴四人组则不同,尤其是吴竞为首,这几个人家庭条件都很好,除了刘磊以外其他三个对学习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因为学了也是垫底。再加上性格又爽朗,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的,但男生们都很愿意跟他们玩,一到下课时间都前呼后拥的,俨然成了高一(二)班的中心。
“等我。”吴竞起身,想把衣服拉链扣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莫兰迪色的针织衫在校服里面,上课的时候就把衣服敞开,露出了里面的衣服,被频频回头的段畅涵发微信嘲笑:你穿衣服是真的娘。
可是他衣服是他老妈一手包办的,他能有什么办法?吴竞给他回了一个刺刀警告。jpg
这个据说是最近时尚圈的一个什么最新款,下摆不规则的长的一比,他刚起身,一撩衣服,不小心勾到旁边的桌子,钢笔、笔记本哗啦啦被带落一地。
钢笔和笔记本的主人正要打开杯子喝水,被这一下弄的眼睫毛都抖了一下,居然还是淡定的把水喝了,盖上盖子合上,好好放在桌上,才抬眼看他。
换平时,吴竞肯定会趁机逗他几句,但这会儿他赶着出去打球,笑嘻嘻的举起手:“我的错,对不起,我给你收拾。”
对了,吴竞是唯一一个每天都会去跟严大神搭话的男人。尽管人家从来都怎么不搭理他,但他依然秉持着坚持不懈的态度、以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迷之自信和迷之厚脸皮,直到最近,终于撩的别人有点反应了,严辛光的反应一向很简单干脆——缓缓抬眼,微微张嘴,吐出两个字:“你走。”
弯下腰去三下两下把东西全捡起来,又被衣服差点挂到,他急的骂了一声,干脆把那件诡异的针织衫脱了下来,乱糟糟的团在一团,和捡起来的东西一起堆在桌上。
姚滨催他:“快点竞爷,再晚场子要被抢光了。”
他答应一声,留下一堆烂摊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只剩喝完水的严辛光在那里,目光定定的看着被揉成一团的那件衣服,和散乱放在一起的自己的文具。
吴竞他们一路狂奔,边跑姚滨还在那一边大声说:“你到底是为什么每天都要去撩一下人家严辛光啊?看不出来别人嫌弃你哦?”
吴竞:“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刘磊:“我们可都看出来了啊,别惹人家了,竞哥。”
吴竞:“没办法,谁让这人这么有意思呢,明明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表面上却偏偏这么无趣,你说有没有意思?”
姚滨笑了一声:“我看你更有意思。”
段畅涵:“说到他,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听我爸说,严辛光好像有未婚妻了。”
吴竞突然绊到了一颗石子,差点摔个屁墩,惊魂未定的抚抚胸口:“吓死我了。”
姚滨:“……”
刘磊骂道:“你们俩能别这么没出息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竞爷就是他未婚妻,来,涵哥,仔细说道说道?”
教室里,严辛光正伸出两根手指,将自己的东西从吴竞桌上拿回来,掸掸灰尘,整整齐齐的放到自己桌面上。
顿了一下,又转过头,看着那团乱糟糟的衣服,若有所思。
*
吴竞他们今天这一局打得很有点凶,他本来技术就一般,只擅长远距离投篮,技巧不行。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怎么发育,他凭着灵活还能勉强匹敌,高中篮球场上个个都是大高个,吴竞打的相当吃力。
又一个黑大个从他头上抢走了球,顺带着对他抛了个媚眼,吴竞气的半死,恨不得立地给那人演示一套军体拳,后面紧接着传来一声大吼,只见他们队一个中锋将球奋力传过来,吴竞和另外一人连忙跳起来去夺,两颗头碰撞到一起,“砰”的一声闷响。
双双倒地。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弹跳力真的都很可以,居然能跳那么高,再摔下来。
球是打不成了,大家呼啦啦的围过来,姚滨慌的仿佛吴竞就要命丧于此了,抓着他肩膀使劲摇,“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吴竞痛苦的哼哼,忍受着膝盖的剧痛,气若游丝的回答:“还没死,但你要是再晃我,我就真的要死了……”
几人这才手忙脚乱的把他架起来往回走,刘磊赶紧跑去报告班主任,姚二牛急匆匆过来,说联系了他家长,他可以先回家了。
走之前,吴竞还不忘调戏一下冷漠脸的同桌:“我回家了,别想我啊。”
严辛光没说什么话,只是目光微微下移,瞥了他的断腿一眼。
吴竞腿还在抽疼,笑眯眯的看他一眼,没指望他给什么反应,开始收拾书包。目光瞥到桌上自己那叠衣服,却是微微一顿。
蓝色的针织衫,被叠的整整齐齐,像一个规整的方块,就放在桌子右上角。
他拿起那叠衣服,看了半天,扬起眉,问他:“你叠的?手艺真不错。”
这样的人,居然有未婚妻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大小姐这么好运,居然能把这样的极品人夫搞回家。
想罢,他心中突然一阵恶寒。抖了抖,连忙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抖落脑外。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严辛光抿唇,终于用正眼瞧他:“你腿都断了。”言下之意大概是腿都断了还这么多废话。
吴竞装作听不懂,朝他摆手:“回见啊,你们俩有事滴滴我!”
这话明明是对段畅涵和刘磊说的,他眼睛却是看着严辛光的。
他被姚滨搀扶着单脚蹦出去,疼的龇牙咧嘴,还眉目飞扬的样子,简直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严辛光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历史老师走上讲台,一声清脆的“上课”,才回神。
*
吴竞虽皮,但从小到大真没正经受过什么伤。他被搀着蹦跶回家,吴家上上下下都搞慌了。
他几乎是跟家庭医生同步进门,嗷嗷叫着被整弄了一番,就好吃好喝的端上来,奶奶外婆轮番视频电话慰问。就连吴珮都破天荒的没闹他,红着眼睛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疼吗?”
鸡飞狗跳一阵,居然才下午五点半,三中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吴竞给姚滨发微信问候:放学了吗?
明知故问。
姚滨:滚,我在学习。
吴竞:那你还玩手机?我要给姚二牛发信息举报你。
姚滨:……
过了一会儿,大概终于下课了,姚滨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姚滨:你腿没事儿了吗?哎刚刚跟你这么一聊我才发现,咱班是不是没群啊?奇了怪了,开学两三周了还没班群,咱班班长是谁来着?
二班的班委选举在严辛光消失的那一天静悄悄的举行,没人跟章才俊争,他成了无可争议的学习委员,班长则是一个叫陈舒的女生。
吴竞: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其实陈舒之前来过我座位,拿着手机好像是要加微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没加成!不仅我的没加成,严大学霸也没给他。
发完一段语言,吴竞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周五大扫除的时候,按习惯是要先把桌椅都搬出去。眼看着班花于嘉正吃力的搬着桌子,姚滨二话不说就拉着吴竞过去了,自告奋勇的要帮忙。
吴竞对他这种一个人不好意思去救非要拉上别人的行为非常不齿,结果那厢姚滨早抛下他一个人献殷勤去了,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他一个人回到座位,陈舒却走了过来,问他能不能帮自己也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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