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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夌忽然有点想哭。那人就像隔了千年万年，缓缓走来。
往事不能忆。可是许如夌还是想到他抽着烟等在高中校门口的样子。
许如夌盯着脚尖，随他走近。
“一起吃个饭？”
☆、在一起
终于坐在了正宗西餐厅里。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雷霆说的话，就算是不经意间的，许如夌都记得特别牢。终于如愿以偿，可是他一身肥肥的袄子，和这高雅的格调格格不入。雷霆示意侍者将菜单递给许如夌：“想吃什么？自己点。”许如夌没有接，很直接地道：“我不懂。你来点。”
明明餐厅里暖气很足，但许如夌却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发抖。雷霆说：“如夌。”许如夌抬头看他。雷霆说：“最近过得怎么样。”许如夌说：“挺好。”
菜上来了，两人各切各吃，彼此无话。
走时，雷霆掏出一部手机，递给他。“上次的事，对不起。”是一部时下很流行的新手机。许如夌尔雅地道：“没事。我已经买了。”雷霆有一瞬间的尴尬，但他很快点了下头、面色如常地把手机收起来了。许如夌说：“谢谢你，我回去了。”雷霆说：“我送你。”
雷霆一直将许如夌送到楼下，才回转。他问他要了电话号码，许如夌给了他。他穿着长长的大衣，手插口袋缓缓向校外走，许如夌上了两步阶梯，又回转来看他。他无法做到真正无情，无论这个人怎么样，他都是雷霆，那个在暗暗夜里搭着他的肩和他并肩走的人。
寝室里的人问：“怎么样，他有没有把你怎样？”许如夌一撇头：“嗯？他来做过什么了吗？”大家都摇摇头，只是还是都望着他。许如夌说：“他请我吃了西餐。”大家立马被带到西餐上了，叽叽说了半天，最后张亮问：“你们家是不是欠了他们家钱啊？”许如夌狐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张亮说：“你很怕他。”许如夌沉默了半晌，然后说：“我去洗洗然后写小说了。”
……
不知道雷霆是什么意思，做个点头之交也挺好。
快要考完了，许如夌将东西收拾收拾，准备考完就回家。他将稿纸装得整整齐齐，放进包里。
有人考完都回去了，许如夌的比较靠后，上午考完学校里已走了大半人。许如夌回寝室歇息，扔了笔，躺在床上。忽然手机响了，许如夌打开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喂？”“如夌，我在你们楼下，你还在吗？”许如夌想，刚考完，能去哪儿？拖着身体爬起来。
雷霆越来越有贵族风了，以前类似混混儿的狠气被良好的教养裹得厚了些，绅士有礼得更加陌生。许如夌站定问：“什么事。”雷霆问：“考得如何？”许如夌说：“感觉还好。”雷霆点了一下头，有点不知如何开口了。以往只要他一来，许如夌都会随他走，可是现在似乎没有什么理由了。“有个地方，带你看看。”
许如夌看着两室一厅的房子，不知所措。雷霆说：“我租下来了。搬出来住吧，特地找的离你学校近的。”许如夌有点转不过来弯儿来，连忙道：“我、学校宿舍挺好的，我没想过搬出来住，我、我回学校了。”许如夌扭头想走，雷霆一把拉住了他。“住在这里好不好，如夌如夌……”他抱住了他。许如夌有点怔，僵硬着没动。“住在这里好不好好不好……如夌。”许如夌眼眶一热，答应了。
事后回想起来，许如夌觉得当时热的一定是自己脑子。可是他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个地方化成了柔软的水，他没法拒绝他。雷霆很高兴，抱着他转了一圈，把许如夌的腿都旋起来了。许如夌呆在他怀里，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雷霆双臂勒得很紧，下巴搁在他头顶。两人一起下去吃了饭，购置了许多生活用品回来。其实里面稍大件的用品都是全的，也就牙刷水杯之类的没买。两人还买了菜回来。
许如夌提着蔬菜鸡蛋，雷霆拎着大罐油和食盐作料。厨房里厨具是全的，都崭新，一尘不染。许如夌洗菜切菜，干的挺像样。雷霆烧了水，把厨具都烫了一遍。许如夌要炒菜了，可是不会开电磁炉。雷霆开了，让他炒。虽然过程都没出什么差错，但雷霆也看得出，这是许如夌第一次自己炒菜。怕不熟，每样菜都多炒一会儿，最后全都装盘了，端上桌才发现没买米，没有饭。雷霆说：算了，吃菜就够了。许如夌说：不，吃菜吃不饱，我下去买点。最后雷霆下去了。
雷霆提着两份白饭上来，许如夌就坐在桌边，胳膊端端正正扑桌子上，面前菜热气腾腾。雷霆一瞬间有点感动，提着饭两步走了过来。“好了，饭来了！” 两个人把饭装碗，开始吃起来。说不上多好吃，但也不缺油少盐，第一次能做成这样，算是很好了。许如夌望着雷霆，雷霆说：“嗯，好吃。”自己做出来的，味道也还可以，必须吃完！两人又吃菜又喝汤的，把菜全消灭完了。许如夌捡碗，雷霆说，你坐着，我来。
两人吃饱喝足收拾好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雷霆将许如夌揽在怀里，看着他调台。许如夌吃饱了有点懒，窝在雷霆怀里，好像他们本就应该是这样。
晚上太晚了，两人洗了澡，滚到了床上。雷霆将许如夌抱在怀里，手他身上不停地摸。许如夌也有点热情，手在雷霆劲瘦的腰上摸来摸去。
……
雷霆说：“明天洗好不好？就这样抱着睡……”许如夌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埋在他怀里不动了。
☆、温存
早上雷霆先醒了，抱着许如夌滚来滚去。许如夌被他弄醒了，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了？雷霆说，就是高兴。
许如夌趴在他胸前，低头在他肌肉上咬了一口。雷霆眼里火星子噌地一冒，翻身压住了他……许如夌有点委屈，他也只是因为高兴啊。
一大早，两人又滚过床单，雷霆说：“你再睡一会儿，我洗洗去给你买早饭！”
许如夌埋在被子里，理智觉得不应该这样，可实际上很开心，他还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雷霆提了早餐回来，许如夌已经洗漱好了，在桌子上摆好碗，倒好茶，坐着等他回来。雷霆说：“我买了油条和包子，还有豆浆。”两人吃得脸鼓鼓的，雷霆伸着油腻腻的爪子要揽许如夌。许如夌说：“喂喂喂！你要干什么？跟你说，我这可是干净的！”雷霆扯纸擦了擦手，笑着道：“想抱抱你，过来让我抱。”
许如夌回学校，寝室还有一个人没走。那室友问：“你去哪儿了？再不回来我下午就走了。”许如夌很高兴，道：“没事没事，我有钥匙。”他在寝室里转了两圈，又翻出一些东西，收拾好了，装进包里。室友问：“你什么时候走啊？”许如夌说：“先不急着回去，我再待两天。”雷霆还有事，已经先走了，他早上一打开手机，里面一串的未接来电。
许如夌把东西收拾收拾，趴在床上写稿子。那室友说：“现在多冷了，你还写？”许如夌说：“嗯，在被子里写。”其实外面租的那个房子什么都好，还有暖气，钥匙两人各一把不说，雷霆还另给了他一枚备用的，让他藏着，以备不时之需。雷霆幼稚起来，就像个小孩儿。
晚上都十点多了，雷霆才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里。许如夌说：学校。
雷霆把车开到他们宿舍楼下，上去找他。许如夌提着包，背着包，就等他来。雷霆接过一个，走到门外，等他锁门。锁好寝室，两人像夫妻一样一起下楼。
关好车门，雷霆问：“冷不冷？”许如夌说：“还好。”雷霆伸一只手说：“来，我给你暖着。”最终许如夌还是没依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两个人放好东西，立马就抱在一起。雷霆一高兴，只会叫“如夌如夌”，一点情趣也没有。许如夌扒着咬他，又咬脖子又咬下巴。雷霆捧着他的头，在他鼻尖上重重亲了一口。两人很快揉在一起。
舒蕴说：“你最近怎么这么高兴？”雷霆一皱眉，道：“有么？”舒蕴笑着踢他一脚：“你还装得过我？”雷霆道：“没错，就是高兴。要不要陪我喝两杯也高兴高兴？”
过了两天，学校宿舍要关门了，许如夌就住在租的房子，不回学校了。过两天，又回了家一趟，告诉他们自己在外面找了个兼职，包吃包住。许妈有点惶恐，试探道：“小夌啊，可别忘记你答应过妈的话。”许如夌微微一僵，又摇头道：“您想哪儿了？要不要我把挣的钱交给您？”许妈道：“我不要你的钱，你自己悠着点，照顾好自己。”许如夌心里有点酸，点了点头。
他还是要去找雷霆。
他们在里面放上一些私人物品，雷霆有时间就回那里住，搞得像家一样。许如夌很享受这种生活，趴着写了很多稿子。他还在冰箱里存了很多菜，天天自己做着吃。雷霆油盐酱醋之类买了很多，供他发挥。许如夌写的那些稿子，雷霆要看，他不让，压得严严的。雷霆不太高兴，但还是把自己电脑拿来给他用。没有网，许如夌把小说打好，放在里面，让雷霆拿回去自己用时帮他发一下。雷霆不睡，连夜抱着看了一遍，然后让他以后不许写这些。许如夌已经睡迷糊了，根本不理他。
两人也真够没防备的，雷霆电脑里全是商业资料，许如夌也随便让他登自己发文的账号。雷霆还是觉得不方便，说要给他买一台电脑。许如夌连声拒绝了，说，你要怕麻烦，我就不用了。雷霆说，那这样，你把稿子给我，我打好直接帮你发。许如夌一下子就想到他当初强制性要帮自己填志愿的事了，不大高兴。雷霆说，怎么了？我不会在你里面乱弄的。许如夌说：没什么。
他想到了他很容易地重新找了人，一点留恋都没有、一点亏欠不觉得地丢了他。许如夌有点后悔了，这个人多薄幸他见识过了，现在却还傻傻地一头栽进去。许如夌觉得自己没救了，可是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这条路不知道能走多久，可是至少要走到不能走时再停下，才甘心。
许如夌闭着眼睛抱住他，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
雷霆似乎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心情也不大不好。他肯定是要结婚的，陪他一生的肯定要是一个女人，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韩玉涵了。可是这个人怎么办？他不想失去他，但世上安得双全策。
最初的兴奋过去了，许如夌过得很珍惜，还在屋子里插了花。雷霆尽可能多抽时间和他在一起，不管多晚，都把车开过来。许如夌等过几次，雷霆说，别等了，反正最终你会睡在我怀里。
许如夌抬手环住了他脖子，仰头亲了亲，又埋进他怀里。雷霆手开始不老实了，在他身上乱摸，许如夌困得要命，按住了，问：干嘛？明天不工作了？雷霆不得不止住，不甘心地狠狠搂住他。
快到过年，许妈给许如夌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最近雷霆也越来越忙了，很少白天有时间。许如夌想了想，还是回去。晚上雷霆很晚才来，还满身酒气。许如夌已经习惯了，他上来，他就抱住他。许如夌说：“明天我就回去了，太冷了，回家住。”雷霆大手把他往怀里按了按，道：“不。”许如夌又说一遍。雷霆说：“那好，明天一起吃早饭。”
以往雷霆走的早，他还在睡，雷霆就起来洗漱好了，把他往被子里按了按，就走了。今天等他一起起来。有几通电话